纳华伦哪能不明白莫小栈话里的话,颤声道:“当初四万点战力,现在却能轻易击倒我?你没有骗我吧,你竟在这么短时间内到达现在的境界?”
莫小栈冷笑:“骗你没有任何好处,如果我对你有坏心,更应该隐藏实力而后对你一击必杀,没有必要告知你实情,好吧,你说,这样狂暴的实力提升,布鲁斯能否做到?若他不能做到,那么,我就是有可能完成他无可奈何的事。”
纳华伦有些迟疑:“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莫小栈呸了一声:“若只是你的事情,我才没有那个闲心去帮,我帮的是蛇信大姐,我想……她也不希望你一直这样。”
说道蛇信,纳华伦又复黯然:“不希望我这样……她根本认不出我来……好吧,我也不怕告诉你,当初,我还是塔拉塔拉族一个普普通通的村民……”
而后,纳华伦便将以往的经历细细道来。
当初的他,只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庇护者,靠着自身还算不错的天赋,加入了村庄狩猎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有着不算平淡但也安稳的狩猎生活。他平时最大的乐趣便是到村子的一个聚集地,喝点村民简制的水酿清酒,再来就是看看那个出落得如妖魅一般的青梅竹马。
女孩就是蛇信,与一起长大的他不同,蛇信毫不纳闷,而是善于交际,朋友很多,表面的开朗下总有一丝淡淡的忧伤,没人能解开那忧伤,但这忧伤却使蛇信更具一种近妖般的魅惑神秘,因此,蛇信的追求者直可用海量来形容。
纳华伦当时并不叫纳华伦,但为了表述方便,我们依然如此称呼。
纳华伦总是静静地看着蛇信,看她周旋在各种各样的男人中间,流言蜚语四起,蛇信的风评也渐渐变差,但纳华伦知道,这些说着与蛇信有过几夜**的人,其实没有一个能够接近蛇信。纳华伦不喜欢听他们对蛇信的污蔑,于是总是与这些人争执,打架是常有的,而口肿鼻青的时候,纳华伦从来不会出现在蛇信面前。因为他知道,在蛇信心里面住着一个人,那人强悍无比,曾轻易灭掉群狼,将蛇信安然救出。他比不过那个人,但总幻想着自己能够有那个人的影子,而那个人是绝对不会被人打得口肿鼻青的。
这天,纳华伦又被打得爬不起来,他躺在草地上,透过树叶,看到那星星点点的天,他其实没有想什么,只是在发呆,很多时候,他都觉得茫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但只要看到天,他的迷茫就多多少少得以缓解,天那么高,在它面前,众生都是笑话,所以他也只是一个笑话,一个笑话有什么可以迷茫的?畅快就好。
蛇信总有一天会嫁人,她嫁的可能不是那个强悍的人,但一定不会是自己,而自己一直为蛇信做的事,蛇信也不会知道。纳华伦想着,在蛇信终究要结婚的时候,他一定会送蛇信一支玫瑰,那是一种纳华伦只是听说却从未见过的花,娇艳欲滴却是带刺,若想采摘手必带血,而血正早就了玫瑰无以伦比的艳红。在纳华伦眼中,蛇信就是那样的艳红,不可触及,触之即伤。纳华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落泪,但落泪又怎么样?密林中没有人会看见,畅快就好,他很畅快,他不停地告诉自己,他很畅快,就像那畅快不是真的。
但就在他哭得很畅快的时候,身形被一团黑影覆盖,纳华伦大惊,他不是怕被袭击,而是怕被人看到自己在哭,蛇信喜欢的人很强悍,不会哭。他立马擦去眼泪,问道:“你是谁?”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问道:“你喜欢她吗?”
纳华伦不明白那人为什么会看穿他的心事,又问一声:“你到底是谁?”
那人却似乎不正常,仍然问道:“我问你,你喜欢蛇信吗?”
纳华伦觉得那人十分恐怖,竟然认识蛇信,于是,退了一步,谨慎的说道:“你问这个干什么?我……我不喜欢她!”
出乎意料的,那人扭头便要走了,离开的时候,喃喃道:“哦,我还以为你喜欢蛇信,若是这样的话,我倒可以帮你。”
纳华伦闻言,立马问道:“你……你真的可以帮我?”
“那你是承认了?”
“嗯!”
“很好!我会将你变得和蛇信心中那个人一样的强悍,只要……你不后悔。”
纳华伦惊讶于这个人竟然能对他的一切了如指掌,心中有一种与魔鬼作交易的恐怖感觉,但他想起蛇信,仍然一咬牙,说道:“我……我不会后悔。”
“年轻人,凡事别说太绝,若有一天你后悔了……”
“不!我不会后悔!”
那人却仿佛没有听到纳华伦的信誓旦旦,而是给他递来一块铁片,说道:“这东西你拿着,若有一天你后悔了,就去找一个能让铁片变化的人,一次变红,二次变黑,三次变紫,三次测试,间隔一个月,只有这样的人出现,才能将你变回原样。”
纳华伦其时已经压下冲动,头脑变得有那么一点清明:“其实……你是想要我去帮你找这样的一个人吧。”
那人点了点头,说道:“你很聪明,真的,也只有你这么聪明的人,才能帮我找到他,才能……才能……”
第33章 尸化
纳华伦静静的述说着,眼里满满的回忆,还有挥之不去的无奈,莫小栈在想,自己也许不能体会这种无奈,明知道别人在利用自己,明知道或者回不了头,依然甘心被利用,这是爱?是占有欲?还是简单地出自一个弱者的期许?但对于纳华伦的选择莫小栈毫无疑问,他会答应,他也只能答应。
纳华伦继续述说。
那人拿出了一管药剂,如果当时的纳华伦有现在的见识,他会认为那药剂就是尸化药,因为玻璃试管里有一只明明很细小的仿佛一脚就能踏扁的虫子,那虫子冲动嗜血,一刻不止地冲击着玻璃试管。但这样的定论其实也是错的,那不是简单的尸化药,因为若回不了头,纳华伦直接就放弃了,不会像现在一样的纠结,那一管是什么药剂?到了现在,纳华伦也没有定论,总之,他就这样毫不犹豫地将药剂注射到自己体内。
然后,纳华伦的世界改变了,变得极其强悍的他时刻在蛇信面前表现自己,但他的表现不是低俗的吹嘘,因为他在模仿着一个人,一个有点木纳的人,一个虽然强悍但好像毫不在意的人,他努力地扮演着自己的角色,甚至还自导自演了一出狼群救美的闹剧。
蛇信的眼里终于有了他,一个备胎,一个替代品,纳华伦也不介意,他认为自己不会介意,只要得到就好,只要得到,你要他做什么都可以。意料之中的相恋,意料之中的结合,蛇信总是一言不发地看着纳华伦,眼神中除了幸福,还有那一丝一丝不能读懂的意味。
直到那个时候,纳华伦才贸然醒悟自己做了什么,他欺骗了蛇信,造就了一段畸形的感情,他将自己爱得死去活来的女人扭曲成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怪物。他纳华伦妥协的时候,难道蛇信就没有妥协?蛇信也在欺骗她自己,硬是将身心都献给了纳华伦这个替代品。
纳华伦很痛苦,但已经没有回头路,如何让蛇信真正的爱上自己?如何让这出闹剧,这个误会,走向美丽的结局?蛇信心里住着的是一个强者,而不是一个出卖灵魂的奴隶,于是纳华伦急于证明自己,证明自己的强悍与莫眷不同。他选择了离苏,那个人再强悍也没有接触到的领域——离苏,一个石花村的村民连听都没有听过的职业,一个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强者职业,纳华伦努力,敏感,好斗,要将所有威胁他地位的离苏都比下去,他要证明自己比那个人强,比任何人都强,而他体内的药剂也没有让他失望,他的抗毒性出乎意料的优秀,他的刀法在不懈努力中不断完善,而他的实力也在这个过程中不断提升。
蛇信看着纳华伦的眼神终于有所变化,纳华伦也乐得看到这种变化,他认为自己终于撼动了蛇信内心那个人。然而他错了,他错得离谱,蛇信眼神变化的原因没有那么复杂,而其他人看纳华伦的眼神也有了同样的变化,关于这个变化,也是纳华伦在一天早上突然发现的,因为他看着作为早餐的满盘石獐肉,看着自己平时最喜欢的食物,竟然觉得十分呕心。
“为什么偏偏要煮熟?为什么肉上面没有血?”一种冲动控制着纳华伦,他状若疯狂的到了厨房,然后抓起几只仍未杀死的石獐,扭断脖子便往嘴里塞,那汹涌的血在四肢百骸流淌,那野兽一般的冲动终于得到缓解。
卧室之中有一面镜,自从注射了那管药剂以后纳华伦从来没有看过那面镜,仿似逃避自己,仿似不想看到那面镜子中有一个如莫眷一样的自己,纳华伦也逃避着那面镜子,但是今天的他觉得自己必须去看那一面镜,因为他隐隐感觉到,镜子里面有一个答案,所有人眼神变化的答案。
镜里面的人满嘴满脸都是血污,还有滴滴滑倒下巴,落在衣襟之上,然而这一切都无法掩盖镜中人清秀俊逸的脸庞,正常人看得自己变英俊了,多多少少都感觉高兴,但纳华伦只感觉到了恐惧,发自内心的恐惧,只因他明白,那不是自己,而是体内沉睡着的怪物,那怪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占据了自己的躯体。
纳华伦恐惧,烦躁,他知道,如此下去,他也许会做出无法原谅自己的事,他甚至会在烦躁到极点的时候变成那种殴打自己妻子的下三滥。于是他以修炼为借口外出了,要暂时离开那个魂牵梦萦的女人,他加入到远行的离苏队伍之中,他比以前更加努力,期望着自己变强能够压下体内的毒性。然而他又错了,他错得离谱,随着实力的提升,他的面容终于变得连自己都认不出来。
这一晚,离苏的营地一片血雨腥风,纳华伦茫然地看着支离破碎的战友,明白到是睡梦之中的自己造就了这如地狱一般的场景,他内疚的同时又感到庆幸,庆幸身旁那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