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莫小栈全不知情,只是想起了眷伯,他的视线又模糊了。
感概间,通道下方出现一个人,在地面行进的他悄无声息的接近,步法完全符合他29点的战力,若不是靠肉眼看到,莫小栈无法发现他的动静。
他没有爬上管道,因为同伴的遭遇让他明白这样做很危险。
观看手表追踪,放大位置,确认,这一切动作都依然是无声无息。
机枪缓缓举起,一轮扫射,然后翻身到了安全的位置。
他很紧张,莫小栈可以看出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硝烟散去,通道没有血落下!
那人急忙几下翻滚,贴住墙壁,眼神慌乱的左右观察。
还不行,他还是紧张,于是,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向着一个方向谨慎地离开……
莫小栈开始思考。
这个人很紧张,证明他已经知道同伴被杀。
观看手表就毫不犹豫的射击,证明他知道莫小栈拿走了衣服,他深知手表追踪的所在没有友军,只有敌人。
他看见管道没有滴下血便惊恐的翻滚,证明他并不知道莫小栈这是调虎离山。
这里有一个疑点:若怀疑莫小栈穿上衣服躲在这个地方,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来?
那人见没有血迹,并没有选择查看,而是选择谨慎逃走,证明他不愿意做这件事,这件事只是为了交差,找出目标,射击,他就完成了任务。
这里有第二个疑点:他的任务不该是击杀或者生擒自己吗?
综合以上,莫小栈有了一个画面。
他和他的同伴已经知道莫小栈又杀了两个人,心里恐惧。同时,他的上司已经猜透了莫小栈的做法,因此,让此人独自前来,上司没有告知他莫小栈在调虎离山,这样做是为了让此人表现得尽量自然,不被莫小栈怀疑。
可惜的是……
莫小栈早就怀疑了!
只派一个人来,这种做法本身就很突兀。
为什么明知要中计却还派此人前来?
因为他们想的是这样的结果:莫小栈认为自己已经掌控了大局,继续同一个地方移动。
换句话说,如果莫小栈继续向目标移动,他就会有危险。
为什么会有危险?
因为……
监控室……有埋伏!
得出这个结论,莫小栈吓出一身冷汗。
如果自己不是停下来观察,结果会如何?
会是如此:莫小栈爬远了,然后听到枪声,于是以为自己把敌人都忽悠了,把大部分人都吸引了过来。再然后,爬到那“防守松懈“的监控室中,自以为是地跳下去……
他感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在不远处一直注射着自己,自己是**的,自己在这双眼睛面前没有任何秘密!
……
刘正闯入首席手术室的时候,满眼血色。
那些被指派来保护西贵的队员横七竖八的躺着,肢体破碎,内脏横飞,更有一堆残骸在手术室的角落垒成小山般的形状,仿佛这不是人间,而是血与肉的修罗场。
这些队员都是护卫中的精英,有些战力甚至达到四十,比刘正的表面战力还要高,近十人的队员,死得干干净净,到底是什么怪物才能造成这样的惨况?
难道是追击者?
刘正谨慎的进入,来到操作室,操作室的玻璃呈蛛网状的裂痕,仿佛经过了怪物的连环攻击显得十分脆弱,只要再用手指戮上一下便会整片碎落。
直直地站在操作台前的是张莹,她现在头发有点蓬乱,不过眼神却依然镇静。
“这个丫头,好恐怖……”刘正这样想着。
这样混乱不堪的现场,可怖的杀伤性画面,就是刘正都不免有些心慌,但这个未受过训练的女人,竟然还能保持着自己的镇定。
刘正依然保持着作战态势,问道:“什么情况!西贵少爷呢?”
张莹咬了咬手指,作思索状,并没有回答,良久才抬起手,指着手术室角落的那个肉山!
刘正咬了咬牙,不可置信的问道:“少爷在那里面?”
张莹点了点头。
“少爷被感染了?”刘正大惊,他可以想象,如果西贵出了事,他将要面临什么下场。
张莹摇头道:“没有,不过少爷现在的情况很不稳定。放心,现在的少爷只有50点战力,你还可以处理。”
刘正又是一惊:“50点?一个手术让少爷的战力直接从6点提升到50点?你们……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刘正终于可以想象出这手术室的场景是如何造成的了。
面对50点的战力,还不敢攻击怕伤害了少爷,在这样的情况下,死,就是那些护卫唯一的下场。
张莹皱眉对着刘正,冷冷的道:“具体发生什么,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现在整个设施里,只有你能控制住少爷,不能攻击,只能压制!你要一直呆在这里,保证少爷的安全。”
刘正心中冷笑,撇了张莹一眼,说道:“保证少爷的安全?你是想要我保证你的安全吧。”
张莹微怒:“刘队长,请注意你的言辞,在职级上,我还算你的上司。”
刘正一呆,分析莫小栈的时候,他如鱼得水,这让他一时忘记了什么,听到张莹的话,面部肌肉迅速松弛下来:“对不起,少爷的情况让我忘记了分寸,那我现在需要怎么做?”
“等一下吧。”
张莹也抹去了冷冷的脸色,微微一笑,不得不说,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这丫头确是一身媚骨。
短短的交谈,两人在最后都突然变脸,各自心中都有计较。
说话间,一条手臂自肉山中探出,虽然没有了表皮,但纠缠的肌肉跳动,给人无比震撼的力量感。
西贵慢慢地从血肉中站起,虽然脱去了几块皮,但他挺直身子,不但身高明显有了增长,而且战力也到了53点!
失去了差不多半边脸皮的面孔,眼球外露,牙肉隆起,但他的眼睛却出乎意料的淡定,一张口在掌心浮现出一团幽幽的绿气,本是有点兴奋,但看到自己那造型恶心的手,便扭过头道:“张莹,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变成这样了?”
张莹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冲出操作室,竟丝毫不惧西贵的恐怖模样,一把搂住了西贵的右臂,看得刘正佩服不已:“这个丫头,的确很恐怖。”
张莹兴奋的道:“少爷,恭喜你!看来经过手术,你除了获得大部分的战力吸收能力外,还同时获取了另外一种能力!”
西贵忙道:“什么能力?”
张莹看着西贵掌心上面悬浮的绿气,明明是虚幻的,却又好像具有实体,神奇之极,良久才回答西贵道:“少爷,我想那是连我们的科技力量都无法解释的能力。“西贵看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皱眉说道说道:“无法解释?难道就为了获得这无法解释的能力,我就要会变成这种丧尸一般的模样?“张莹摇了摇头,娇声道:“少爷不用担心,这种外形不会一直保持的,只是你身体刚刚被转移了基恩,还没有适应罢了。以您身体现在的恢复能力超乎想象,估计过个三五天,外貌就会恢复原样的,不过身高嘛,就回不去了。”
西贵的牙肉抖了抖,似乎在笑,他一直自卑于自己的矮小,张莹带来的并不是坏消息。
张莹续道:“少爷体内原有的基因正与新增的基因进行融合,身体异变是正常反应。不过我们没有想到的是,少爷竟然连融合反应都这样霸道。”
张莹指了指手术室的四周,一句话将西贵的暴行变成了耀眼的战绩。
身体不住地在西贵手臂上磨蹭,眼波流转,抬头静静地看着西贵,仿佛西贵完成了世界最伟大的事业,又道:“少爷的战力又有了提高,可见身体正慢慢进化,只要融合反应完成,少爷吞噬病毒的吸收效率将会更高。“张莹的吹捧使西贵很是满意,他一直要追逐的,不就是这样被崇拜的感觉吗?
“你很好……”
张莹脸色泛红,含羞答答的低下了头,仿佛那个只有半边脸皮的怪物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王子。
“这个丫头,真TM恐怖!”刘正第三次在心中如此评价。
而隐隐然,刘正也有了一个奇怪的感觉。
西贵爱被吹捧,贪慕虚荣,其实充其量只是个心性狠毒的孩子,他并没有多么优秀,甚至可以说,只是个纨绔,但为什么这样的他却能给人深沉而且看不透的感觉?甚至那个自己永远无法战胜莫眷,最后也死在西贵的设计当中?
看着张莹,刘正有了一个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猜测:“或许……他……也只是一只棋子……”
……
通风管道里的莫小栈正在全力地思考,对手是个心计不亚于眷伯的人,而莫小栈从来都没有赢过眷伯,这样的比拼,他还有胜算吗?
我其实也只是一个庸才吧。
无力的情绪贯穿莫小栈全身,这不是力战不及的无力,而是强大差距带来的无力。
他记得有一次,他努力几个月还是在游戏中输给眷伯,当时,他就有这样的感觉:“我其实也只是一个庸才吧。”
眷伯冷冷的看着他,然后露出不屑:“难道你还以为自己是天才吗?”
莫小栈就像现在这样,无力地低下了头。
却听得眷伯慢慢的说道:“性格导致必然。在情报不足的对抗中,我们无法参透对方的性格,只能从最冷静的角度进行分析,但是,这只是一种低等的分析。““即使最冷静的人也不能避免性格的影响,只要能摸清对方的性格,就能准确地把握对方判断的偏向,从而以局破局,而这,就是胜负的关键。““你输,是因为我清楚你的性格,而你却看不透我。”
莫小栈想罢,一阵苦笑:“眷伯,我当时的确看不透你,但你还是被其他人看透了。你之所以输给展华庭,这也是你性格导致的必然吧。“转而,他又想:“性格,我又如何知道对手的性格呢?我连他的脸都没见过。”
咦?
不对!
如果我反过来想呢?
对方也不会清楚我的性格,他之所以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