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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冰的出生,确是在宁府掀起了一场巨大的争执。因为她是天生的灵体,出生之时,接生的稳婆说那经她之手的生命就像是一团温暖的火焰一样,抱的长久竟会有些许灼手感觉,但是那手掌并没有任何受伤的迹象。而且那炽红的瞳孔就像是审判的光芒,盯得屋中所有人心中一凛,似乎在这目光下一切的阴暗之念都会无地自容,心中只能拥有正气凌然。原本宁家的长辈在外屋各抒己见要决定这女孩未来命运几何。却在见到这个可爱的女婴之后,统一了意见“此子必将兴旺吾家,宁家终于现了天灵。”而事实就像这句话一样,有恋冰在的地方,就是平安祥和,温暖如春。
不过这个世界是公平的,一切都不会单一的出现,没人知道在这座城市郊外的一个幽深的溶洞之中,一个生命和恋冰同时同刻落地出生。只是,那是一切都不一样的出生。生于荆棘的他身边只有冰寒了尸体的母亲,躺在血水中的幼小孩童没有一丝保暖的衣物或者被服。还有那溶洞边穴狼的低吼,像是在为他生辰做出了哀歌,只是这些穴狼没有一只敢进入这个溶洞分毫。
一直到了他的第一声啼哭,才被路过的一个浪人救出。不过作为救出他的代价,那人也付出了一条好腿,那时候一身冰寒之气的他,真的让一切都凛然,“这是冰灵之子,也是吾子。”那个浪人原话是这么说的。
作为浪人的儿子,没有姓氏,只有名…焱祺。虽然是如此温暖的名字,他却身心冰寒,连那白朦的眼睛都像是染过霜一样的。所有见过他的人都在厌恶他,尽量的选择离他有着很远的距离,除了那个救他并失去一腿的男人。
“我和你有缘。”这是他回答他问为什么要救下他的答案,却也是焱祺心中唯一的温暖。不过,作为一个少了一条腿的浪人,终究只能被生活淘汰。在焱祺刚刚懂事的那一年,外出狩猎的他再也没有回来,那一夜,林中的狼格外疯狂,只剩下惨白月光下孤立在小小棚屋门口的他 ,留泪成行。而命运,也正是从哪个时候展开它无情的锁链,束缚住它想要捕捉的猎物。###第25章 燃雪(中)
失去唯一的亲人之后的焱祺,开始混迹于贫民孤童之中。那个时候是真的摸爬滚打而过的活着,或者用他的话说,是为了那个养大他的男人曾经对他说的那一句话活着。
那个断腿的男人曾经再一次外猎归来受重伤之后对他说”我的生命在你这里延续,你现在开始书写的不再只是你自己,而是连带着我的那一份一起活下去,就算哪天我不再了,还是会和你一起活下去。“
凭借这句话的魔力,纵使再难以下咽的苦菜,也在这种信念中进入了干瘪的胃袋;只是这一次,他咽下去了的,是只有上层人才知道的一种毒草…枯靥。
仅仅片刻的时间,一层青紫色就浮上了他的面庞,不住抽搐的身体还有惨白的双瞳,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剧烈的毒性正在蔓延,一旦全身都蔓延毒性,死亡的阴霾就真的笼罩他了。
就在他疼痛的满地打滚之时,一双温暖的手抓住了她的双肩,在恍惚之中,一颗温润如玉的药丸及时下肚,而那剧毒带来的强烈抽搐,开始慢慢减缓,那已经成为酱紫色的面庞,也开始慢慢的恢复之前的苍白。
那一双温暖世界的红色的瞳,第一次对上了少年冰寒人生的白色的眸。那一瞬间,两人只觉得之间多了些什么,那种莫名的感觉在少年少女之间开始蔓延。很快,俩个人对上的双眼分开了,就像是每个年轻人都有的羞涩那样,不再看相彼此。
“你没事把,枯靥的毒性只有鸠尾的毒才能解,我不知道。。。”
“没事,我很好,谢谢”
如春日一样的温暖在少年心中随着那句话一道种下,就像是在干涸沙漠中间开出的那一朵美丽的花。
从那一天开始,冰寒和温暖成了一对。形影不离的护卫,这是别人对他的称谓,但是只有他们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只如此。
时间,是一杯再煮的酒,当香浓的记忆开始弥漫,杯中酒却是煮干。而他们也是如此,在那个年月中,北国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一个无人能挡的人,或者是—神。
背后那轮永不衰弱的光明之火在圣洁的燃烧,在北国中带来的却是火魇的世界。本来因为有了恋冰而变得温和的北国,俨然成为了炽焰地狱。四处都是干裂的大地,枯黄的植物,还有那被蒸腾一空的水。而她,却是安然的坐在金灿灿的王座之上,用着俯视众生的眼光平淡的看着这里的一切悲戚,仿佛一切悲剧都和她无关一样。
“我只要此地的炎阳之体。”这是她的唯一指令,却也是让所有人为难的那一道命令。
因为这个人,正是恋冰,那个给他们带来温暖的人,那个让他们不能再有邪恶的人,那个可爱的小姑娘。这让所有北国的人都犯难了。
不过人性这种东西,真的到了那种灭绝之濒,恐怕比之豺狼还不如,甚至是,为了生存什么都可以做的出来。那些曾经受恩于她的人,都站在了恋冰的面前,等待着恋冰去送死。如果不是恋冰身前的焱祺一直虎视眈眈的盯着众人,恐怕就不是这样等待,而是直接的强行扭送吧。但是这样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多到,人群的骚动之心渐渐升腾。
“我们走吧,焱祺。”恋冰看着所有人的目光,转身对焱祺说道。这是她最后对那些人说的话,也是最后一次挣扎的放弃。从恋冰的眼神中焱祺知道无论结果,这里都不能在成为恋冰留恋的地方了,这个残酷的世界,终于抛弃了那个温暖他们的人。
“真是宿命,你们两个”看着两个人携手慢慢走到面前的那个神,第一次有了不同以往那种高高在上的情绪。似乎是激动或者还有一些憎恶,不过那一丝憎恶只在她看到焱祺的瞬间闪过。
“望上神能平复这百里赤地,放过这些民众,就算是以我身为祭祀也可。”恋冰看着王座之上的人,虽然有种熟悉的感觉,却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是伏在地上说出了请求。
“起来吧。”座上之人轻轻叹息了一声,走下神座伸手扶起了地上的恋冰,“如此轮回,真的值得么?仅仅为了这个人?”说完这些仿佛自嘲一样的摇摇头,她深深的看着面前的恋冰和身后紧紧跟随随时准备动手的焱祺。闭上了眼睛挥手洒下了一片白色的光芒。那些白色光芒瞬间围上了两个人,仅仅的裹缚住两个目瞪口呆的人“之前的回忆应该已经在我和你们见面时展开。不过我的时间不多,就让我唤起过去来让你们自行决定吧,等到了那个时候,无论结果,我都接受。”
时间追溯而上,漫谈几千年,往生轮回,两人的记忆开始回归那个神刚出生的年代。
上古…太初。那个混乱纪元的世界,没有章法,没有情感,也没有故事。
孤傲的北冥之冰之中诞生了他;掌控了天下致寒之冰,永冻的光芒笼罩北方高耸的山脉;温暖的南极炽焰之中诞生了她,指挥那天地各式之火,让绚烂的火焰升腾在南方温暖的平原。
这就是最初焱祺和恋冰,不过那个时候,他们各自流浪。
北冥的孤傲,让他在这里独自称王,占据了天地至高之山,但是没有任何手下的孤独的王者,那些山中的原住民,早就被赶出或者成为冰山的一部分而已。。
南极炽焰,却和九阳鸟共同矗立天庭,炽焰管天威,阳鸟管刑罚。这南方之地如果有一个敢不从,就是万千妖族涌去吞没那里。
统治与自由,总是在同样的世界相容却矛盾。天庭在两人带领下成为这一方主流,当然,代价是无数的鲜血与死亡,数不尽的妖族死在那两尊王座之下,数不尽的妖族拜倒在这两尊王座之前。
然而上天让冰与火相遇一方,就在这样的局势中,一方孤傲的王者,和那一方领主,战争开始了。
这样不平衡的战争却是持续了很久。整个天地,都在这方战争中肃然。所有生存的都在看着这孤单的王者和那浩荡威势的天庭,究竟谁会战胜谁,究竟谁会成为谁的主宰。
而这命运,却给了一次冰火相容的机会。###第26章 燃雪(下)
炽焰的高傲,让她在霜雪冰天中不小心吃了一个暗亏,在那极寒的风雪中被冰霜的王者囚禁在高耸的山巅。
原本冰霜只是希望能够水火互相安宁,但是心存统一之念的炽焰怎会答应。这样以来,两者在那霜冻的极巅之上,对坐百年。相互之间只有了两句话“你肯不肯答应与我和平共处。”
“妄想”只是那句妄想,在随着炽焰陪伴冰霜经历那长久的孤寂生活之后,慢慢的开始变得柔和。直到有天,炽焰回到了天庭,冰霜,却没了动静。
冰霜的力量渐渐褪去,只剩下炽焰的燃起,这方世界,在一个莫名的原因中,落入了天庭手中。
战争的最后,孤独的王者,站在高台之上,看着对面战车中的火焰之灵,落寞的亡去,只给她剩下那最后的一个眼神融在她的心。他只是说了一句话“你肯不肯答应与我和平共处。”就消散在了这天地之中。而那炽焰之灵,只来得及在那纷散天际的众多冰霜之中说出一句“妄想”那句妄想,却是那般痴缠。
双子掌控的天庭,不久之后失去了炽焰之灵,只剩下那九阳鸟和一颗冰冷的炎之心、
不知谁掀开了命运的迷雾,亡去的神灵会在未来被重新继承。
但在那个迷梦一样的世界中,有人问了他们,“是否真的想要在一起。”
“即使命运崩溃,也不想再相离,纵是万次轮回劫难,也定要最后厮守永久。”这是两人的回答。
命运给了他们答案,这一次,便是最后一次轮回,破了这轮回,就是那永久、
醒转过来的恋冰和焱祺相互看着对方,又看向王座之上流下泪水的女人,双手在不知觉间默默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