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皆白,就连脸上也堆满了皱纹,记得儿时,自己坐在师父的怀中…… “天成,还记得么!你小的时候,有一次看夕阳的时候竟然哭了”。老人注视着夕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那时候为师问你为什么会哭,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回答为师的么?” “弟子当时年纪幼小”。李天成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脸上竟然浮现出了罕有的微笑,一瞬间他那如冰山般的脸竟然如冬末春至,春暖花开一样,“竟然对师父说,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那么短暂的美景,要是我能够永远的留住这美景该有多好”。 老人向前挪了挪身体,李天成慌忙将师父后背的枕头都立了起来,想让师父靠的舒服点,老人靠在了枕头上,冲李天成淡然一笑,“明知不能留,何必太强求!今天的夕阳下山了,明天不还有夕阳的景色看吗?你能够每天看到夕阳的景色,这不就是最幸运的事情了吗?” “是”。李天成听到这里竟然站起身来,笔直的站在师父面前,汗水从他的额角处沁了出来,跟着额头上也渗出了汗珠,慌不迭的对师父说道,“师父说的是,徒儿,徒儿知错了”。 老人轻叹一声,紧闭双眼,紧锁眉头,“天成,师父并不是想怪你,可是,你要知道蜀山一派到了我这代已经人才凋零,就剩下师父一人执掌山门,可以说是蜀山一派,自创派开始到现在最为暗淡无光的一代了,可是……”。老人突然睁开了双眼,明亮如星,这一刻,这个卧榻在病床上的老人仿佛不是那么老了,因为这双眼睛的缘故而变的年轻,然而,他眼中的光芒只是瞬间便消失了,可以说黯淡了,而老人也变回了那个老人,那个只能躺在病榻之上,做什么都需要别人看护的老人,“对不起,师父”。李天成内心一阵刺痛,宛如撕心裂肺般的疼痛,慌不迭的向师父认起错来,“对不起,师父,我向您发誓,以后弟子不会再做出任何意气用事的事情了,凡事都会以蜀山的利益为先”。###64李天成的身世(上)
“唉!天成你过来,坐在为师近前”。老人轻叹了一口气,吩咐李天成坐在自己的身前。 李天成恭敬的坐到了师父的跟前,垂下头去,不敢直视师父的目光,老人伸出满是皱纹的手,颤抖的摸向李天成的头部,李天成慌忙的接住师父的手,向自己的头顶放去,老人微微一笑,笑容中有七分是温馨,另外三分却是苦涩,然而,他的手还是在李天成的头顶上摩挲了几下,“你长大了,脑袋比那时候大太多了,那时候,为师的手能够将你的整个小脑袋都抓住,现在却不能了”。老人看着李天成的眼光中充满了温馨,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李天成的眼睛顿时湿润起来,但是,他赶紧别过头去,深恐师父看到自己的样子,他倒不是害怕师父斥责自己,而是害怕师父读出自己的意思,触景生情。 “师父”。李天成突然一拍自己的脑袋暗骂自己“白痴”。跟着便拿出了小希赠送他的地彗星,心情激动的手都颤抖起来,递到师父面前,“师父,您看这是什么?” “是,这是地彗星”。老人满是皱纹的脸上,看到了李天成手中拿的粉色蝴蝶结也开心的笑了起来,颤抖的将地彗星接在手中,翻来覆去,看个不停。 “师父,有了这个,您就可以再次恢复原本的状态了,不必再这样在病榻上躺着了”。李天成激动的看着师傅,焦急的催促道,“师傅,让地彗星进入到你的身体啊!只要成为她的寄主,您老人家就可以好了”。 看着弟子焦急的催促,老人苦涩的笑了笑,摇了摇头,黯然的将地彗星缓缓的放回到了李天成手中。 “师父,您这是什么意思?”李天成满腹疑惑的看着师傅不解的问道。 “天成,你听师傅说,师傅现在的修为和身体即便成为地彗星的寄主得到了她的力量也不会有什么作为的,恐怕都不会达到你现在的程度,与其将地彗星浪费在我的身上不如让你加深功力”。 “这怎么可以?”李天成激动的立刻站了起来,握紧拳头,神情紧张,“一直以来我想要找到地彗星的目的就是可以让师父从新站起来,功力的话,我自己可以刻苦修炼的……”。 “住口”。老人的面色也变了,圆瞪双眼,手指颤抖的指着李天成的鼻子,“我个人的残躯算得了什么,光大本门才是最重要的”。看到师父的脸色变了,并且勃然大怒,李天成不敢强顶,垂下头去赶紧认错,“对不起师父,都是徒儿的错,徒儿不敢再惹师父生气了……”。偷眼看了师父一眼见到师父的脸色渐缓,不由得暗暗舒了口气,“可是,师父不是说过徒儿天资聪颖,不但蜀山派没有任何一任掌门或是弟子无处我的其右的么!我想只要我肯痛下苦功的话,一定可以更上一层楼的,有没有地彗星都不太重要的”。 “哎!”看到爱徒如此迂回曲转的和自己说话,老人叹了口气,闭上双眼不在言语,看到师父不说话,李天成也不敢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天成啊!”老人打破沉寂,一招手间,唤李天成过来坐在自己的身旁,待李天成坐定后,老人紧握住了李天成的手,慈祥的一笑,“师父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孩子,可是,你知道么!茅山和蜀山向来并称降妖除魔的两大门派,可是,咳咳……”。 “师父,要是您累的话,就先休息一下吧!我去给您叫护士去”李天成见到师父咳了起来,立刻就想要去叫护士来。 但是,他还没站起来,就已经被老人按住了,老人冲李天成一笑,轻抚胸口,“呵呵,都是老毛病了,你见了这么长时间都没习惯么,不要总是遇到点什么小事就慌慌张张的,你记住你是李天成,是蜀山派下届的掌门,所以……”。 老人的话还没说完,李天成就焦急的打断了老人的话,“师父,蜀山派的掌门人是您,不会是我,您放心,我一定会将蜀山派发扬光大,让您成为蜀山派历届掌门当中最有名望的掌门”。 看着李天成斩钉截铁的态度,老人的嘴角边浮现了一丝微笑,不过,并不是欣慰的笑容,而是一丝苦涩的笑容,他爱怜的摸了摸李天成的头顶,“我想让你明白的是,蜀山派的荣誉事大,而我个人的荣誉事小,我这辈子没能打败茅致远,咳咳”。老人停顿了一下,双目紧紧的盯在了窗外的夕阳上面,仿佛神游体外般的继续说道“我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他突然转会了头,双目再次绽放出了光芒,“我希望你可以让蜀山派超越茅山派,虽然现在的人都不相信鬼神之说,只相信科学的知识,可是,我还是想要你能超越,超越”。老人紧紧的抓住了李天成的手臂,说到激动处的时候,几乎将指甲都深深的嵌入到了李天成的肉里,而李天成去恍如不知一般。 “好了,天成你回去吧!将地彗星带走,好好地修炼,这样才可以超越茅致远父子”。 “可是,师父,弟子的功力已经远在茅翎之上了,或许现在对付茅致远可能力有不逮,可是,假以时日弟子一定会超过茅致远很多的”。 “笨话,茅翎自从拥有了天雄星之后,进步可说是一日千里”。老人苦口婆心的劝慰李天成道,“天成,你要是想师父高兴就赶紧成为地彗星的寄主,不然的话师父真的很难痊愈的,咳咳,咳咳……”。 望着不停抚着胸口喘息不定的师父,李天成心如刀绞,眼前这个白发苍苍,脆弱不堪的老人不仅是教授自己蜀山派道术和剑法的师父,更兼是自己的恩人,将自己从濒临死亡的绝境救活并且抚养了自己二十一年的老人,自己如果拒不成为地彗星的寄主,师父一定会生气,以他现在的身体,一旦生起气来会发生什么,那是他怎么也不敢在猜想下去的,可是,要是自己成为了地彗星的寄主,师父如果能够成为地彗星的主人身体一定会好的,可是,如果没有地彗星的话……。就在他进退维谷仿徨无措的时候,老人也正在偷眼瞧着李天成,见到李天成目露迷惘,他的嘴角边不由得浮现一丝微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目光,他太了解这个徒弟了,虽然很有原则,而且特别的倔强,可是一旦遇到了可怜的人或是可怜的事,就一定会心软,更何况现在是自己呢!想到得意处,老人更是觉得好笑,可是面上却丝毫不露痕迹,反而变本加厉的“咳嗽”起来。 “师父,您没事吧!”李天成见到师父的咳嗽不久没有好转的迹象,反而越演越烈不由得害怕起来,急忙的就按响了床边的铃。 过不多时,就见到两个护士训练有素的走了进来,一个一边为老人测量血压和身体,另外一个不停的询问起老人现在的情况,和感受。 老人恨恨的扭过头去,像一个孩子般耍起了脾气,“不治疗了,不治疗了,让我死了算了,自己调教出来的徒弟都不听自己的话了,气死我了,咳咳,咳咳……”。 “师父,我答应您,好了吧!”见到师父如此样子,李天成内心更加难过,不由自主的答应了师父。 老人这才转过头来,接受护士的询问和检测,在吃过药后,老人的“病情”稳定以后,在老人的授意下,护士再次离开了。 “天成,你要记得你答应为师的事”。看到李天成面色犹豫不定,老人故计重施,又咳嗽起来,看到师父那略带红润的脸色又要趋于苍白,李天成慌不迭的赶紧点起头来,不敢说话,生怕再次说错话,惹得师父生气。 见到李天成诚惶诚恐的站在自己面前就像是个做错事情的小孩子的,老人得意极了,轻抚下颔,眯起眼睛,“天成啊!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就要做到,记得答应师父的就一定要做到哦!”老人特别加重了说话的语气,使得李天成咬了咬牙,一躬身,“弟子一定会做到的,不过,弟子不想现在就与地彗星‘签订契约’让她驻进我的身体”。 “为什么?”老人的脸色一寒。 “因为……”。李天成急中生智,“因为,现在的地彗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