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都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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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都要在一起- 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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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倾很快作出决定:“那你等我一下,我送你去车站。”
  他做事向来是说一不二,说完这话也不给尤可意反应的时间,径直往卫生间走,开始洗漱。
  尤可意只好乖乖地坐在客厅等他,其间她没有事做,所以下意识地替他叠好了毯子,然后又把靠枕拍了拍,重新回归原位。茶几上有开封的牙膏牙刷包装袋,拖鞋的包装袋也在,她一点一点收拾干净,把空调遥控器和电视遥控器也摆在了一起,整整齐齐。
  做完这一切再抬头时,才发现严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洗漱完了,穿着件单薄的t恤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他个子很高,穿着大衣的时候只觉得修长清瘦,没想到大衣之下竟然很结实,她甚至看见了薄薄的衣料下线条起伏的身躯……很有力量。
  而他就这样顶着甚至有几分凌乱的头发倚在门框上看着她,仿佛熟识多年的老友……
  “我……”她的脸上有些发烫,觉得自己好像是有点多管闲事了。
  严倾却在这时候走向了大门,拿起衣架上的黑色外套,“走吧。”
  穿衣服的时候,他无意间瞥见了柜台上的纸条,顿了顿,伸手拿起来看。最后那一句被划掉的话尤为醒目。
  尤可意无端窘迫起来,赶紧伸手抢过纸条,一把捏成了团,“走吧走吧,快走了!”
  严倾也没多说,推开了大门,在她弯腰穿鞋的同时声音稳稳地说:“抢也没用,我都看见了。”
  尤可意手一抖。
  昨晚睡觉的时候好像不太小心,绑带有点散开的迹象,如今不太好塞进拖鞋了,所以笨拙地一直穿不进去。她的一张脸脸涨得通红,也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他的话,还是因为穿不进拖鞋。
  正在局促之时,面前的男人却忽然蹲了下来,伸手拿过了她手里的那只拖鞋。
  “抬脚。”他轻声命令道,然后握着她的脚踝,从容不迫地将拖鞋套了上去。
  因为抬脚的姿势,她的裤子与袜子之间露出了一丝隙缝,有一小片肌肤□□在外。而他恰好握在了那个地方,滚烫的温度令她忍不住颤抖了片刻,就好像有什么东西顺着那片肌肤很快爬了上来。
  他的手很长很大,而她的脚踝纤细白皙,在他的手里愈发显得不胜一握。
  尤可意脑子里一片混乱,到最后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一心想着这样的动作是否有什么隐藏的寓意。他们真的熟到了这种程度?还是说他和前几次一样,只不过是习惯了乐于助人,看不下去她的笨拙所以才出手相助?
  严倾站在门外回头看她,疑惑地问了句:“还不走?”
  那神情毫无意样,坦然磊落。尤可意顿时明白是自己想太多,一面暗暗骂自己思想复杂,一面却忍不住面颊发烫,跟在他身后走进了电梯。
  “我打电话给门卫,让他叫开锁公司的过来,你收拾一下,然后再走。”严倾是这么安排的。
  然而在尤可意终于回到家里,草草收拾了几件衣服,又把现金和□□装上,下楼与严倾汇合时,却发现他手里又多出了一只塑料袋。
  他倚在不知什么时候开来的重型摩托旁,将那只袋子递给她,“热牛奶,面包。”
  并不解释为什么这么体贴周到地为她买好早餐。
  尤可意想问,却又偏偏问不出口,只能继续说谢谢。
  严倾唇角微扬,似有几分漫不经心地说:“从昨晚到现在,你跟我说了多少遍谢谢了?你没说累,我也听累了。”
  令尤可意发怔的并非他的话,而是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像是冬日里难得的一抹阳光,刹那间穿破氤氲雾气,将春的气息送到鼻端。
  稍纵即逝的气息里仿佛有花与阳光的味道。
  竟然很美丽,很令人心动。

  第16章
  第十六章

  摩托车低声轰鸣在马路上,如同充满力量的雄狮,一路肆无忌惮地朝远方奔去。
  尤可意戴着严倾的安全帽,听见寒风呼呼地刮过耳边,双手因为环在他腰上被冻得险些没有知觉。她想缩手,但是太危险,理智容不得她这么做。
  冬天的清晨就连空气里似乎都夹杂着冰渣子,呼吸一口就浑身激灵。她仰头看着严倾的背影,却发现他穿得明明很薄,却依然安然稳坐前座,仿佛感受不到这种寒冷似的。
  那个背影很修长,大概是因为距离太近的缘故,她竟觉得有那么几分宽厚的感觉。于是无端记起小学时台湾那三个尚且稚嫩的女生唱过的一首流行歌曲:“宽厚肩膀,手指干净而修长,笑声像大海,眼神里有阳光。”
  她忽然间觉得很贴切,头盔里的气息依旧是他特有的味道,很浅很淡,却令人安心。
  尤可意放任自己沉浸在这种陌生的情绪里,依靠着一个尚且陌生的人。
  在这种极度的危险里,她尝到了一种极致的温暖。
  然而终究还是要分别。
  严倾把车停在了车站外面,接过她递来的头盔,无意间瞥见她冻得通红的手,顿了顿。
  “那,我先走了。”尤可意把背包的带子往肩上拉了拉,“谢谢你。”
  她快步往售票的队伍中走去,中途回头对他挥了挥手,笑容满面。
  说不上来看见他站在人群中安静望她时的心情,就好像漫天群星里唯独有那么一颗是为你才闪烁在那里的。送行的人那么多,却只有他是因为她才来到车站。
  尤可意转回身来,竟然为此刻的分别而感到失落。
  这是不对的,她告诉自己。
  可就在排队的时候,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她回头一看,却又一次看见严倾。
  “你还没走?”她诧异地问。
  严倾没说话,递来了一瓶红茶,她接过以后才发现是热饮,整个瓶子圆滚滚热乎乎的。
  “哎?”她愣了愣,“刚才喝了一杯牛奶,现在不渴。”
  “拿着吧。”严倾语气如常,最后低声叮嘱了一句,“路上小心。”
  这一次,她目送他走出车站,骑上了摩托,终于绝尘而去。
  后面的人催她:“小姐,到你了,赶紧的啊!”
  她这才恍然大悟自己已经排到窗口了,赶紧掏钱买票。坐上了大巴以后,手里一直握着那瓶红茶,先前还冻得通红的手很快就恢复了温度。
  她低头看着那瓶红茶,似乎明白了他的用意。于是温暖的忽然间不只是双手,还有某个陡然间乱了节奏的地方。
  ***
  按照陆童给的地址找到她家时,已经接近下午一点。
  那是一栋非常陈旧的居民楼,陆童开了门,看见尤可意的第一时间就红了眼。
  “哭什么哭啊?没出息!”尤可意戳她额头,“平常凶得跟一后妈似的,怎么今天就变成小媳妇儿了?”
  陆童一把抱住她,又哭又笑,“可意,可意!”
  “叫什么叫哪?我还没死,怎么这就跟扑在我尸体上叫魂似的?”尤可意埋怨她,然后拎着她进屋,“行了行了,别跟我作,拿出你的汉子作风,不然我待不过今晚就得被你活活恶心死!”
  往常总是陆童凶她,如今终于风水轮流转。可不管是尤可意自己还是陆童,都清楚这份“嫌弃“不过是为了让陆童以最快的速度明白,风波并没有改变什么,相信她的人依旧相信。
  事情很快真相大白。
  其一,那个男人名叫冯彦廷,与所谓的冯太太不过是一场名存实亡的政治婚姻,连夫妻生活都不曾履行过。婚前甚至签署过一份条款,如果双方之间有任何一方找到意中人,都可以立即停止这段婚姻。
  其二,陆童的的确确爱慕冯彦廷,但从未与他有过超越朋友的举动,哪怕因为管不住自己的心,好几次和他见面,但连手都没有给他牵过。
  “那段婚姻再可笑,他就算拥有绝对的恋爱自由,却也始终是个已婚男人。”陆童对尤可意说,“我一边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当第三者,一边却又希望他能离婚,到那时我就有足够的资格和他在一起。可是这些话始终说不出口,因为一旦说出口,我就已经成了破坏他婚姻的第三者。”
  所以她变得优柔寡断,变得贪心不足,变得日夜难寐。
  最终,冯彦廷自己跟妻子摊了派,希望终止这场没有意义的婚姻。可妻子却又忽然间不同意了,竟然瞒着他找去了c大,闹出了乱子。
  陆童自觉无颜见人,心乱如麻,竟然就这么逃回了老家,不管冯彦廷打了多少个电话、发了多少条短信,她都不敢去看。
  冯太太家中从政,而冯彦廷家中从商,所以才有了这场政治联姻。她不敢赌这一把,赌失去这段婚姻的冯彦廷会有什么下场,更不敢赌自己身败名裂以后会有什么前途。
  尤可意说不上来陆童究竟有没有错,但身为一个护短的朋友,她自然能够理解陆童的心情。她在杨县待了三天,和陆童一起坐在观光车上游览这个水乡古镇,希望陆童能开心些。
  未来的事情没有人说得清,尤其是感情这回事。
  陆童说“南有乔木,不可休思“。
  尤可意想了想,只能说“江有汜,之子归。不我以,不我以,其后也悔“。
  这番话也着实有些zhuangbility,简单翻译成正常人看得懂的语言,那就是陆童觉得“好不容易在世界上找到一个棒棒的能得我心的人,却不能在一起“,但尤可意说“既然在你心里那个人这么好这么独一无二,你要是随随便便就放弃他,将来肯定会后悔“。
  她陪陆童去了水乡最著名的酒吧一条街,那条街紧紧挨着溪流,到了夜晚灯笼高挂,红烛摇曳。木质阁楼看上去更像是有情调的咖啡馆,而非酒吧。
  “买个醉吧,醉完就好了。”她替陆童倒上满满一杯酒,在陆童喝酒时百无聊赖地转头往窗外看,却看见了几个匆匆穿梭在巷子里的人。
  其中一人穿着黑色外套,头上戴着一顶棒球帽,走路时颇有些漫不经心,背影料峭而笔直。
  那个人!
  尤可意霍地站起身来,二话不说往外跑去,然而街道很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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