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迎殿下平安地来到东方边境。培沙华尔城,骑兵二万,步兵六万,赤诚效忠殿下。”
四周的战乱、讨伐、追击已告一段落。亚尔斯兰确认过部下六人……或者说是同行者,全部无事后才心安。他自马背上一跃而下,向前牵起奇斯瓦特的手。
“好久不见,奇斯瓦特。因为是告死天使救我,所以我知道你会到来。果然,你正好赶到。”
奇斯瓦特深深地一鞠躬,看着亚尔斯兰左右部下,流露出事隔多日许久不见的怀念真情。
亚尔斯兰一行人,终于到达目的地。
(三)
高大宽厚的红沙岩城墙耸立于眼前,从任何角度看来,培沙华尔都是座处处流露帕尔斯武风的建筑物。丝毫无任何一处为无用所设。
大城门由四块厚木板相叠,夹上大铁皮而成,且为双层打造。东城墙下凿一深濠沟,因此方位正面恰与邻国边境交界。
亚尔斯兰等人在奇斯瓦特及其众多部下保护之下入城。众人在铺满石砖的广场上下马,并受邀请入玄关。奇斯瓦特行了一礼道:“另一位万骑长等着晋见殿下。”
亚尔斯兰的面前,下是巴夫曼。
亚尔斯兰觉得他比印象中更苍老了许多。
“是。。。。。。太子殿下。”
虽然行礼如仪,但历经百战的老将脸上,其表情、声音似乎隐藏若干复杂情绪。亚尔斯兰周围的战士们,彼此暗自交换眼神。然就目前亚尔斯兰的眼力而言,尚无法看穿此事。反而同情他因年老而动作迟钝所致。
“辛苦了!”亚尔斯兰亲切地回答。
“恭请殿下至休息室,昔日安德拉寇拉斯陛下远征东方时,光临此地所坐的椅子尚在,恳请太子上座。”
奇斯瓦特引介道。
王子入休息室的同时,奇斯瓦特亦忙着吩咐交办事项,包括随行人员房间的安排,庆功宴准备事宜,皆一一耳提面命。
七人分成四间房间睡。亚尔斯兰个人、达龙及奇夫、那尔撒斯及耶拉姆、法兰吉丝及亚尔佛莉德四组。亚尔斯兰寝室,为昔日安德拉寇拉斯国王休息房间,几乎集此城堡中最豪华之设备,甚至还附设石砌阳台。其他三间,都在此房间的左右及对面。可以看出奇斯瓦特设想之周到。
另一方面的巴夫曼却。。。。。。
“如果不知道就好了。如果我什么都不知道,或许可以宣誓永远效忠那看来聪明的王子。。。。。。”
几位部下看见在微暗的休息室里,来回踱步、口中喃喃自语的老万骑长,各个心中纳闷不已。
此时,血满满面尚未拭去的查迪。回营向主君报告事情原委,并连连俯首请罪。
“席尔梅斯殿下,那一伙人,已成功地逃进培沙华尔城。事情搞砸了,真是该死。”
“不用道歉。即使道歉,也无法让他们再出培沙华尔城。”
席尔梅斯口气不快。
他想,若由他自己亲自指挥,也许尚有些收获。他亦非认为查迪无能,只是不合他意。
之前与那尔撒斯交锋落马后,产生一些跌打损伤后遗症,特别是左手腕扭伤,直到今天早上才能再度上马。
“那尔撒斯让我落马丢脸,又说安德拉寇拉斯的小杂种的器度在我之上。
等我宰了那小杂种,再让你死得凄凄惨惨。”
下定决心之后,席尔梅斯甩甩左手,仿佛已经不痛了。
亚尔斯兰一行人,终究还是进了培沙华尔城。然而并非就此了结,应该还有失而复得的机会。
自己不就在那烈火中重生吗?
以“吟游诗人”自居的奇夫,入完浴之后,独自在房间饮用葡萄酒,剥食胡桃及橄榄。与昨夜不同,今晚应该是个平安夜,但心里总觉得不快活。
“不公平!”
奇夫心想。
这几天,达龙一直与法兰吉丝同行。那尔撒斯也有貌美清纯的少女为伴。
未曾有此好遭遇的只有奇夫。
“法兰吉丝说,我是个不太有胆识的人。”
达龙否认,那尔撒斯亦连连摇头,“没有,没发生什么呀!”他们虽非柳下惠之类的男人,但大概真的没有做任何事情吧!
只是,话说起来又难说了。这些人,竟错失了美好良辰,就奇夫而言,他们真不懂得人生乐趣;及时行乐,才是明智之举。不过,罢了,今后或许奇夫会比他们有更佳的机会。有所追求,有所向往,才是人生的乐趣。
那尔撒斯在隐居巴休尔山之前,身为宫廷中人,多少有些浮名。而在达龙出使绢之国时,亦曾与该国名门淑媛相恋。详细情形,奇夫自不得而知,但他俩都足以当他的恋爱劲敌。
与奇夫一样,不,要更不快活的是耶拉姆。
“那尔撒斯不在吗?”
亚尔佛莉德串门子时,耶拉姆心里很不高兴道:“不要对那尔撒斯大人那副亲密模样,才认识没几天。”
亚尔佛莉德毫不理会。
“交往时间的长久,与交情深浅是两回事。这一点也不懂?”
“你连那尔撒斯主人的喜好是什么都还不知道。”
“对我煮的料理,他没有提出任何批评。”
“那是因为那尔撒斯大人心肠好,并不是你的料理合他的胃口。“轴德族长的女儿横眉竖目道:“你说什么?论辈份,我可多了你好几岁,你父母没有教导你如何对待长上?”
“教了呀!只说论礼仪要看对象。那尔撒斯大人有雄心壮志在,如果你来打扰,我可不能原谅。”
“我才不需要你原谅呢!”
两人一言不和,你来我往,大吵大闹起来,最后,亚尔佛莉德冲出房门,心中仍难掩愤怒之情。她实在不愿与那尔撒斯的同伴发生任何争执。况且,她也想从耶拉姆身上得知有关那尔撒斯的事。
亚尔佛莉德回到自己房间时,法兰吉丝已入完浴,换好衣服,在地毯上擦拭长剑。突然间,看到貌美女神官专注的神情,不禁在她身旁坐下,法兰吉丝绿色的眼眸望着少女。
“你,喜欢那尔撒斯?”女神官面带微笑问道。
法兰吉丝的美,着实令亚尔佛莉德折服。轴德族长的女儿姿色亦不差,但与法兰吉丝相较,美的深度及广度,仍略逊一筹。
“**不行吗?”
语气中带些不平。法兰吉丝微笑道:“如果你喜欢那尔撒斯,就不要成为阻碍他的人。那位仁兄,现在眼中只有国家,热衷于如何重建国家,任何女人都不放在眼里。你再观察他一阵子不是较好吗?”
亚尔佛莉德认为美女审官的话没错,只是一时无法令人接受。
“造国兴邦,真没意思。不过日又形成新的贵族和奴隶。像那尔撒斯头脑这么好的人,应该不会不注意到此事才对。”
少女气势之强及反应之快,令女神官不禁莞尔。
“也许吧!不过,‘你的’那尔撒斯,或许可以找寻到如何克服这层障碍的道路吧!”
“**”
“你就是认为他是这样的男人,才喜欢上他的,不是吗?”
“知道了。”
亚尔佛莉德回答,多少有些懊恼与挫败感。
“不过,你也真爱管闲事,为何这么多嘴?”
“如果你觉得我多话,那就请你原谅了。我确实是多管闲事,只说了些个人的经验谈,不过,我倒不认为是事不关已。”
看见法兰吉丝的表情,亚尔佛莉德也不好意思多说。美丽的女神官甩甩长发,继续擦拭她的长剑。
“告死天使”高兴地鸣叫着,因为它的“少年好友”…太子亚尔斯兰为它拿了块肉来,以答谢它的救命之恩。
“奇斯瓦特,另一只呢?告死天使与告命天使一直都在一起的呀!”
“这件事是这样的**”
奇斯瓦特声音略为沉重。
“我曾派遣部下潜入王都刺探军情,并由这二只大鹰往返通讯。这名部下虽然是一名黑奴,但因尽忠可信,就让他成为平民。他着实认真于这项工作。
不过,好像落入敌人的手中,连日来音讯杳然。”
“告命天使也**?”
“或许**”
奇斯瓦特表情凝重,轻抚着告死天使的头部。大鹰啄着肉,心情愉悦地拍动翅膀。
“比起告死天使,告命天使可能是差了一些。但两只鹰感情非常要好,我对它们俩亦一视同仁。现今,希望我所担心的不会言中。”
亚尔斯兰点头。
多年前,自西方边境回王都,报告战绩的奇斯瓦特,即带了两只雏鸟。看到这对鸟,亚尔斯兰爱不忍释,但想到这对兄弟不好相离,也就作罢**。
亚尔斯兰将话题扯开。但不是眼前的事情,而是针对自己新临主政时,有意思废止奴隶制度,请教奇斯瓦特有何见解。
“您是说解放奴隶?”
奇斯瓦特睁大双眼。
亚尔斯兰点头。自逃出诸侯荷迪尔的城堡之后,一路山中逃难时,王子一直思考这问题。那尔撒斯说的是,仅一时感情用事,解放一部分奴隶,是没有任何效果的。
若能拟定好详细计划,花费时间整理出各个条件,再举国同时施行,是较为可行的办法。
奇斯瓦特若有所思,望着啄肉就食的告死天使。
“那尔撒斯所言及殿下的决定,都相当了不起。我个人并无任何异议。不过,设若通令实行此制度,或恐大半诸侯不与殿下为伍。”
“那尔撒斯亦如此说。”
亚尔斯兰笑道。年纪虽轻,但略有苦涩的情绪浮现在他五官端正的脸上。
“然而,我想赶走了鲁西达尼亚人之后,不能让帕尔斯故态复萌。既无法使国家比战前更进步,那么,战争便毫无意义。”
“当然。您父王陛下对此事有何看法?至今尚未听说,安德拉寇拉斯国王有意废止奴隶制度。”
“如果我能救出父王,我的发言权增强,必能劝服父王。”
语气似乎有自我惕励意味。
(四)
达龙、那尔撒斯、奇夫、法兰吉丝四人并排走过石砖长廊。为了商讨对鲁西达尼亚的作战计划,四人被召至巴夫曼的房间。
“老巴夫曼的态度,我很在意。”
边走着,达龙抱胸说道:“就连我伯父亦是,这个国家的老人,似乎很喜欢对年轻人有所隐瞒。老实说,真不是滋味。”
“他打算叛变吗?”
“果真如此,我会除掉他。”
奇�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