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办法制住它让它听话!”我拍着胸脯保证道,想想不对,又小小声补充了一句:“只要你先让它把衣服穿上!”
回答我的是一阵我以为再也不会被回答的长时间沉默。
我感觉他似是有动作,也不知是最后有没有听进我的话。
下一刻,笼罩在我头顶的黑布就被人掀开,眼前那只骚包凤凰已经穿上了一套浅蓝色的麻布衣裳,乍看上去做工十分粗糙,也极不合身,小了不知几个尺寸,但是那张美艳的脸依旧笑得倾国倾城。
我拍了拍钳在自己腰间的手,示意他放开,漆黑的眼又是沉沉盯着我半响,方才万般不乐意地松开。
长长叹了一口气,我走到那只凤凰跟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正常。
“你叫什么名字。”
“煌。”
“黄?”我十分疑惑,毕竟自己失去过记忆,有些事情可以靠身体本能,有些事情却需要重新学习,比如说识字。
而我很早之前也说了,自己贪玩成性,自然没花什么心思在功课上面,作弊和打小抄的功夫倒是和撒谎一般日渐炉火纯青。
“黄”看着我,笑得又浅又轻,缓缓捉过我的手,在我的手心留下了一个字。
他写得很慢,刺痒的触感让我几次都想撤回手,无奈他看似没有用力,我却丝毫挣脱不得。
写完,他也没有留恋,笑眯眯地缩回了手道:“煌,我的名字。”
我怔肿着点了点头,一时之间没有缓过神来。
维桢还说什么狐妖惑人,丫的,我看这凤凰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太、太妖孽了!
“咳嗯!”我清了清嗓子,认真道,“我是阿鸾,魔君大人的贴身侍婢。”我还不忘刻意强调了“贴身侍婢”四个字,就怕这只不怕死的骚包凤凰把我的老底给揭出来。
他眉梢一挑,赤红的瞳中似是闪过些许趣味,然而最终只是淡笑着没说话。
一口紧在胸口的气总算是缓了过来,我这才找回自己正常的声音。
“现在,我要对你施术,在我主动解除术式之前的这一段时间内,我的术会束缚住你的心脏,倘若你乱来,我就会催动符咒杀了你。”这话说得有些狠,但是背后两道寒冰般的视线从方才就一直黏在我背上,倘若我不说得狠一点,指不定那个男人会不会心情不好直接动手。
煌似乎也非常理解,唇边扯出一个异常蛊惑人心的笑容,“我好喜欢这种感觉,由你来掌握我的心脏,我的生命和全部。”
我闻言额角一阵抽搐。
这丫的……还真是毫不掩饰的受虐倾向……
背后的眼神似乎又锐利了几分,我知道事不宜迟,是以单手捏诀,将左手放在了他心脏的位置上,而右手则抵在自己的额头。
催动灵力的时候,也不知是不是在魔宫呆着受其影响,胸口一阵闷痛。这只凤凰似乎很细心,竟将一只手轻轻覆在了我放在他胸口的手上,温暖的灵力被注入体内,顿时缓解了疼痛。
几乎是术一施完我整个人就被后方一道强大的力道给捞了过去,一下子离煌好远。
“现在,我是不是随时随地都可以弄死这只没毛的鸡了?”背后的男人语气十分阴险,且这话显然不是问句,听得我心惊肉跳。
啧,其实我当真不解,这凤凰初见时分明是高高在上的女王气场,怎么转眼间就变成了这副操行。
后来我也有问过他,他摸着自己的脸笑容无辜地反问我,难道不是女孩子都喜欢这种调调的?
其实我还想接着问,那他之前是以什么样的心态去对待一个男人。
但是我心脏不好,是以自己最后还是选择缄默了一个上午。
第七十六章 长梦(十五)
是夜。
魔界的夜晚和白天并没有太大区别,白天不见太阳,晚上没有星星,死寂般的黑暗,有的时候我甚至在想,他之所以总是跑到妖道去,就是为了看看正常的夜空。
看看,月亮。
每每看到他凝视的眼神,总是太让我在意。
我静静立在一旁打量着烛光下书案前的男人,煌作为一只凤凰的用处很快就得到了体现——比如当下:点蜡烛——玄火所点的并非蜡烛,似乎烧起来也无所依托,不灭不熄,再不用我不停地往灯芯里滴灯油,省了不少工作量,偶尔也能觑得空隙小眯一下或是不着痕迹地走个神儿。
我看着跳动的火苗,不似寻常火焰,通透美丽得好似艺术品,就好像煌给人的感觉——
“唔!”
我发誓自己绝对不是故意又去想他那副赤条条的样子的,只是早上的景象着实太过刺激,自己又对那种精悍结实的八块腹肌着实有着一番常人难以理解的情结……咳,我在说什么……
双颊发红地打消脑中的绮想,我抬头,却正巧撞上了那两道朝我射来的寒冰般的视线,顿时心虚地垂下了眼,没敢再去看他。
那种眼神,太过精明锐利,仿佛能看穿我。
屋内一阵沉默,静得几乎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音,半响,才响起他低沉的嗓音,听不出来是什么情绪。
“你喜欢那种调调的?”
“……诶?”我正在分神没太听清楚,目光不确定地看向他。
光线在他的眼睑下投下阴影,看上去已经是十分的心情不佳,更不提加上他眼中的寒光,看得我抿着唇,再次垂下了眼。
“我要沐浴。”
我静静地站着,却没听见他的动静。抬头,他依旧坐在桌前维持着原先的姿势。
“我说,我要沐浴。”他一字一顿地将方才的话又重复了一边,漆黑如墨的眼紧紧盯着我,看得我心底一阵发毛。
干嘛,沐浴就去沐啊,瞪我做什么?
“你还不去烧水?”他似乎终于忍无可忍,吼出了这一句,我终于一拍额头恍然大悟:“哦,水我早就让阿煌烧好了,你随时可以去。”
哼哼,这几天被他折磨下来,其实总结起来并没什么花样,左不过那几招,我现在可是有准备的人!
就在我得意之际,却直觉屋内的温度似是又下降了几分。
咦?
我逐字逐句地想了想自己方才说的话,自己似乎没说错什么吧?这个男人又怎么了?
啊!
之前我记得自己在凌虚台上看到过,人界也有这种情况!
“啧……原来是叛逆期到了啊……”
“你说什么?”我喃喃自语罢猛一抬头,一张阴沉的俊脸却不知何时近在咫尺吓得我狠狠往后退了一步,强烈的威胁感让我举起双手放在胸前做无辜状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没有,我说殿下您现在就可以去洗了。”
他又盯了我一会儿,似是从鼻腔里挤出一个单音。
快走快走!!!
就在我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迈出房门的脚步,巴巴地盼着这号可移动式制冷冰山早点离开让我恢复自由身的时候,他却突然转头,视线落在我身上。
“还不跟上?”嗓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我却瞬间愣住了,“去……哪儿……?”
浓黑如墨的眉不悦地挑起,“你是我的贴身侍婢,自然要伺候我沐浴。”
他脸上理所当然的神情,让我一如既往地想掐死他。
吞了吞口水,我最终还是十分没有骨气地跟上了去。
浴室大到不可思议,氤氲的水汽笼罩着精致华丽的装饰和浮雕,魔宫和月宫,竟差了这么多。
月宫里并没有专门沐浴的地方,每次我都要驾着祥云去九重天尽头的玉川。
“啧,既然这么有钱就多添几个侍婢啊。”
“你又在嘀咕什么?”
“呃啊,没,我说你‘真有钱’!”我故意笑得极其狗腿,还不忘伸出拇指在胸前比划了一下。
他所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似是漫不经心地问道:“月宫里的浴室不是这样?”
他此言完全戳到了我的痛处,让我就差没有痛声疾呼:“自然没有!你说吧,虽然玉川在九重天尽头人迹罕至,但也不是没有人对吧!姑娘家总去露天场合洗多不合适!”我说得发自肺腑字字是泪,可那边却没有良心地回得有些戏虐:“我见你泡露天温泉时倒是挺惬意的。”
温、温泉……?!
两个字就好像某把钥匙,一下子那些潮水般的回忆便涌了上来。
小麦色的健硕胸膛,那些暧昧的亲昵,纠缠在一起的发……
我狠狠、狠狠地吸了一口气,抬头却发现眼前的男人唇边似是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眉梢颇有兴致地上挑,灼亮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某种几乎可以说是本能的直觉让我感到了危险,抿了抿唇,我尴尬地笑了笑。
“呐,你一般几天洗一次澡?”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我随便乱挑了一个比较安全的话题,笑着打哈哈。
他眉一拧,似是听到什么古怪的问题。
其实我只是好奇,自己到这里五六天了,这个男人从未让我侍候他沐浴过,怎么今天突然兴起了这么一个念头?
“过来。”他并没有回答,反倒是下了命令,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然而那双凌厉的眸却让我脚下发沉。
“我,呃,奴婢站这儿就好。”
“你在说什么?”他露出了似是不耐的神情,“过来帮我更衣。”
“……啥?”
我怔怔地看着他,心中还想着抗拒,“不要逼我让你动手。”
知道这个男人向来是说风就是雨,说到做到,我只好认命地长叹一口气,以极不情愿的心情凑了上去,手放在了他的腰封上。
脱得还剩一件单衣的时候,我的手下刚刚迟疑了一瞬,低沉的嗓音就立刻在头顶响起。
“脱掉。”
指尖抖了一下,我缓缓褪去了他的上衣,健硕的上半身立刻映入眼帘。
因为浴池里的雾气,小麦色的皮肤上已经凝结了不少水珠,在昏黄的火光下熠熠闪烁,滚动,滚过存在感强烈的锁骨,顺着胸前的肌理往下滑去,滑过棱角分明的八块腹肌,最终没入小腹,带着撩人的性感。
我看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