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是那场战斗,现在又不知损失了多少人。
而王津这时候才发现,姚艳的住处,也就是本来的诊所像是被迁移了一般,并没有什么伤员堆积在这里。而是全都朝着另一个方向输送着。
想想这好像只有一天的时间,萧强走了之后这里就一直由那马东平负责,他把诊所给转移了?
没想那么多,趁着自己还有几分精神,便跟着行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很快就绕到了镇子的中心,一出广场的情景让自己倒吸了口寒气。
到处都是担架上的伤员,痛苦的哀嚎,还有人的哭声也到处都是。
这番景象末世中看过太多,但除了末世刚刚爆发的时候,这才是第二次见到这样的伤亡状况。
“这些人,为什么都放在这里?马医生呢?”王津随便找了个人问道。
“唉,别提了,你看看现在这个样子,我们只有这一个医生啊。而且他现在在进行抢救。”
“抢救?抢救谁!”
“唉,彭达……”
王津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彻底的愣住,眼前人来人往,画面像是定格了一般。
彭达?
印象里他一直挺蛮横,而且受过伤也能大笑着跟人开玩笑,他,在被抢救?
时间分分秒的过去,王津简单的看了下担架上的这些人的状况。
大多只是外伤,但也有两三个已经彻底的昏迷了过去。论家人再怎么叫也没有了反应。
四处的哭声,这让王津感觉到这末世的最阴暗,复杂的情绪绞痛着一般,不知如何表达,只能这么承受。
但更让王津没底的是这四处都看不到自己父亲的身影。
如果他在镇里的话肯定也参加了那场战役,但为什么……
眉头紧锁着,王津不断的穿过这一个个人,寻找着他的身影。但越来越没底一般,看到眼前的这些伤员,还有些已经刚刚逝去的人,一种莫名的难受跟不安侵袭了身体。
“你见我爸了吗?”
“有没有见到我爸?”
“他还好吧?”
王津不断的询问着,但得到的回应之后沉默的摇头,没人愿意多说什么。
一定不要有事,一定不要有事……
王津不断的在心里默念着,最后无助到似乎要哭出来,跟自己相同的也有人在寻找着他们的亲人,视线有些模糊。
这时候全叔突然从房子里走了出来,王津马上擦去眼眶中的泪花,然后快步的走了过去。
全叔脸上的皱纹又已经叠在了一起,他的眼圈少见的泛红,目光不断的颤抖,闪烁着。
“啊,王津,你回来了。”全叔还故作没事一般的询问着。但那泛红的眼眶,是他无法掩盖的情绪。
“全叔,你见到我父亲了吗?”
“他……现在很多人,都还没有消息。但你得相信他会没事的,会没事的。”全叔答道,一边吁了口气。
王津扯着衣角,皱着的眉头忍住了眼中的泪花:“那,彭达他现在?”
无意的一句话,像是彻底的戳中了眼前这个老头的神经软肋一般,他哭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此刻正啜泣着,眼泪不断的流出,盖过脸上的皱纹,紧随着他已经沙哑的颤抖。
“那,小子,我是看着他长大的。”
大衣还被雨水给浸透着,但他穿在身上,并完全没有察觉,也感觉不到湿透的衣服带来的寒冷,只有内心痛苦的煎熬,难受,宣泄成了眼泪啜泣着。
“医生说,他已经尽力了。”
这是王津第一次看到全叔哭泣,一个老者,镇里一直真正的支柱,但他也是人,也有感情,情绪。
全叔啜泣着,颤抖着的身子,被人给扶着转开了。
突然间有一阵车子行驶的声音极为刺耳,只见一辆车正穿过平静的路面,速度非常快,而且径直的正冲向这里。
“嘶~~”
一个猛的刹车,车身随着重力横在了王津的面前。
车门打开,下来的是一个白大褂。
王津愣在了原地,这白大褂,是……姚艳!
“你,不是睡觉了吗?”王津愣着神问道。
“我只是回房间换衣服。”姚艳说道,探身从车里拿着常用的医药箱出来,“镇里现在成了这样,我不可能会睡着的,我是医生。”
王津只感觉一股温暖突然串进了身体里,然后情绪就有些控制不住一般。
姚艳自己身上也有伤,而且早就疲惫成了那样,自己绝不会想到她会再过来。
“马医生抢救失败了,彭达他……”王津的声音颤动着说着现在的情况。
“别哭了,帮我把东西都拿下来吧。”姚艳说道,“不要轻易相信那个人。彭达还有救,相信我。”
王津用袖子擦了把眼角,不停的点着头。
第101章 平息
这诊所里的大多设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挪到了这边来。
看这周围的情况,难道是因为这里更宽敞一些?
王津忍着情绪,然后帮姚艳把她又带来的那些东西给卸下来。
穿过一个个人,到了房子里。
这本来是一个宿舍,因为床铺比较多,所以临时就改成了病房。里面有个用白色窗帘给隔出的一个小房间,无疑,躺在那里面的也就是彭达了。
这里的人一看姚艳过来了,就都先是有些惊讶的表情。毕竟她被绑走是这里人人皆知的事情。但惊讶之余,更多的脸上浮现的像是希望一般,都闪着些许的光芒,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而王津不觉的有些担心。姚艳本身就已经极为疲惫,而且身上还有着伤。她真的很需要休息。
很快走到了那白色布帘隔出的小房间,里面是一张简单的床,周围还有着些仪器,都是从姚艳诊所那里搬来的。
“你……”
马东平看到姚艳的第一眼便极为吃惊,脸上惊愕的表情定格了一般,嘴里呢喃着但还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很惊讶吗?你们的计划失败了。”姚艳看了他一眼说道,接着便熟练的把医药箱给打开放在了一旁。
“什,什么计划,我听不懂。”马东平表情继续惊愕着。
“出去照顾外面的那些病人,敢乱来的话,你会死在这儿的。想清楚。”姚艳说道。
王津在一旁看的事一头的雾水,也完全不知道姚艳在说什么。
但看马东平那有些胆怯的眼神,最终也没再多说什么,他折身戴上口罩走了出去。
“姚医生,你刚才说的?”王津疑惑道。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把3号手术刀递给我。”姚艳将头发缕到了耳后说道。
王津迟疑了一下,然后迅速的从箱子里的表示中找出了那手术刀给递了过去。
扭头看着这躺在这里的彭达。双眼紧闭着,身上已经不止一处的伤痕,胸口处有一块还在不断淤血,满身都像是从血坛里爬出来的一般。
还有着薄弱的呼吸跟心跳,但胸口那还在不断淤血。
王津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马东平说了已经尽力了,姚艳还再过来继续抢救。别轻易相信那个人,又是什么意思?
此刻姚艳的表情专注,戴上了手套,握着手术刀开始去接触伤口处。
王津看的有些心惊胆战,这么近距离看手术还真是第一次。
但此刻内心更在意的,却还是自己的父亲。他现在究竟怎样?自己真的很想跑到那战场的残骸上去看个究竟,去看看是不是遗漏了,或者……真的没人辨认处他的尸体而已。
不会的,他不会有事。
王津紧皱着眉头,呼了口气。虽然有些按耐不住,但有些事还是已经注定了一般,无法去改变。能改变的只有自己现在要做什么。
“剪刀。”
给姚艳搭了把手,自己也非常希望躺在这的这个大汉能够再醒来。
而且这一刻好像再也没办法去讨厌这个人,好像能记起的,只有他生前的那些好事。有些讽刺,真的是将死之人,才会体现价值吗。
白布帘隔开的这“手术室”内忙碌了起来。姚艳也完全进入了状态。但头上也不断的出着虚汗,王津清楚她在硬撑着自己去抢救别人,她本身就已经极度疲劳了。
但她没有停下,而是表情平静,专注的去做着这一切。
外面,马东平也好像彻底进入了忙碌一般。而且表情看上去很紧张,像是生怕会发生什么。所以像是逃避那个想法一般,他完全专注的去帮外面的这些伤员包扎着,安顿着一个又一个人。药瓶也悬挂了起来,给这些人输液着。
完全都进入了忙碌的状态一般,镇里的人也全都过来帮着忙。
那军大衣老头也被换上了暖和的衣服,然后依旧叠着皱纹走了过来。他关注着这一切,目光呆滞,像是想不起来都发生了什么。
时间分分秒的过去,转眼间就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太阳都快升到了头顶。
“我得给他注射这个,你按好他的身体。”姚艳说着,取出一个注射器,里面灌满了红色的药液。
注射器里的药液像是鲜血一般,看上去有些让人慎得慌。至少王津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颜色。
“按好,他的身体?”王津有些没听明白怎么回事。
现在已经过去了那么久,自己只在这搭把手已经非常疲劳,难以想象姚艳是怎么撑下来的。她的脸色已经有些苍白。但她未说过一句累了之类的话。
“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但他已经进入了假死状态,得让他的身体再运作起来,不然最多撑不过一个小时了。”姚艳说道。
“这注射的是?”
“上次去研究所带回来的,是一种催化剂。”
这些专业的王津当然也听不懂,就点着头,然后上前用手按住彭达的身体。
跟姚艳对视了一眼,然后都点了点头,紧接着注射器便扎进了彭达腕上的血管中。
姚艳缓缓的推动着注射器,直到那暗红色的药液全都注射进了他的身体里。
王津愣了一下,为什么要按身体?这也没什么反应啊?
但接下来一秒的变化就让王津彻底打消了这个疑问念头。
“哐哐!”
彭达的身体像是触电一般猛的抽动了起来,整个床板都被他身体的抽动给摇晃着。幅度非常大,这场面让人毛骨悚然。
王津一把上去就把他的身体给压住,彭达继续这么剧烈抽动着,着魔一般根本没有停下的趋势。
“再坚持一下。”姚艳说着,从药箱里又取出了一个注射器,拉动着活塞往里吸着另一个透明的药液。
“哐哐哐!”
彭达的身体抽动的越来越厉害,而且已经眼睛已经张开,但翻的是白眼,看上去极为恐怖,眼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