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弯隐藏在龙身内的笑意吵醒了安眠着的龙,它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对不起龙大哥!”弯弯立即作出虔诚并且刻苦的样子来,“为了我夫君,额……不久之后的夫君的安危,我暂时寄居在您的体内,请您安眠吧,我不会再打扰您了!”
龙毫不怜香惜玉的赏了她一个白眼外加一爪子,最后还是同意了让她暂时呆在自己的体内。
驱魔之盘轻轻颤动着,从盘中央扩散开来的千万条看不见的丝线充满在大明宫的每一个角落,那些躲着看好戏的妖或是鬼顷刻间被这些丝线牢牢裹住,吸进盘中。
没有什么厉害的妖魔呢,弯弯再一次鄙视那个身着黄衣高高在上的君主,这点事情都解决不了,还来劳烦我家谙,真是没用!
忽然间,弯弯停止了对李隆基的鄙夷,因为她看见了一个身着绀色蒂衣,头顶赤金华冠,周身却散发着与这一身华贵极不和谐的阴寒之气。
这是一只具形的鬼魅,正是夜夜纠缠着李隆基的韦皇后。
韦皇后飘摇的身影被驱魔之盘的丝线牵引着来到风凌谙的身后,李隆基向后退了几步,大叫着提醒风凌谙:“她在你身后!”
风凌谙还未来得及躲开,拥有真实形体的鬼魅已经在他身后俯下身来,轻柔的环上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吐出诱人的声音——
“多管闲事的少年,”拥有韦皇后样貌的鬼魅说道,“是要来和你们的君主一起陪葬么。”
风凌谙举起面前的罗盘转过身去狠狠敲击那只鬼的脑袋,使她不得不腾出手去护住自己要被敲碎的地方,“哎呀呀,真是不知道怜香惜玉的臭男人,我的脑袋都要被敲碎啦!”
风凌谙乘着她此刻的慌张连忙拔出手边的剑刺穿了她的胸膛。
“哈哈,”韦皇后突然又大笑起来,似乎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遇见的第一次就袭击我的胸脯,你还真是下流啊。”
头顶上的弯弯自从刚才那只鬼抱住她家的谙开始就点燃了怒火,此时又在说谙下流,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弯弯手指轻轻地勾了勾,空气中的水汽从韦皇后的伤口进入她的身体,被风凌谙击穿的地方正要愈合的趋势突然间停了下来,韦皇后有些不知所措,她停止了大笑,四处张望着,谁在暗中阻止了自己的疗伤?
风凌谙拔出剑反手一劈斩下了韦皇后的头颅,那样子和李隆基当初杀她时是一模一样的。
掉在地上的头颅咕噜噜地滚到李隆基的脚下,张口咬住了陛下的小腿,使李隆基不得以丢弃帝王的尊严蹦跶起来。
风凌谙急急去护驾,而韦皇后失去头颅的身体却挡在了他身前——就算只有这具凹凸有致的身体,韦皇后也是有足够的资本诱惑男人的,尤其是年轻的男人。
幸好风凌谙不是随便的小伙子,他完全无视韦皇后身体的诱惑举剑直劈,左一剑右一剑直到把她砍地七零八落。
龙身体内的弯弯满溢的崇敬与爱慕之情使她迫切地想找个东西分享,于是她又推醒了身旁的龙,兴奋地说道,“看我家谙啊,多帅多厉害啊~”
于是她又挨了一爪子。
韦皇后散落在地上的尸块依然不屈地蠕动着,它们虽然已经没有了具体的形态但是还拥有整齐划一的动作和目的——就是阻止风凌谙救李隆基。
风凌谙已经砍地不耐烦了,满地都是韦皇后细细碎碎的身体,在他的面前像蛆虫般的蠕动,风凌谙突然想,自己的爹爹风伯阳当初为武后除去王皇后和萧淑妃的冤魂时,是不是也是这么……恶心。
然后后来爹爹他受命驱除那只千年狐妖时,也就是颜夕的娘,为什么会爱上她?风凌谙不禁又看了看地上的韦皇后,还好她不是什么会魅惑之术的妖精,要是自己像爹爹那样移情别恋的话,弯弯会打死自己吧。
“风爱卿……”李隆基此时正坐在地上使劲地扳着韦皇后的脑袋,“朕就要被吃掉了!要是你不能在半个时辰之内把那堆肉酱解决的话,就喊朕的侍卫们吧!”
不能喊侍卫啊!大明宫内的怨气这么浓烈,那些四肢发达的侍卫很容易被控制到时候反倒碍手碍脚的。
风凌谙不再与这些肉泥纠缠,他从它们的身上踩过去,弄脏了自己的靴子。
看着自己沾满肉酱的靴子,风凌谙终于发现了不合常理的地方:如果眼前的东西真是韦皇后的魂灵,为什么会有具体的形态?就算是她附在其他人的身上,她也不该和韦皇后长的一个样子啊!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风凌谙向着韦皇后的脑袋斥道,“为何要幻化作韦皇后的样子?究竟是何居心?”
因为要说些话来为自己辩驳,韦皇后不得以松开嘴巴,“我就是韦皇后!我是真命天女,是武后意志的继承者,太平公主和李隆基算什么东西?不过是通过猥琐的手段杀害了我才夺得了皇位!”
“所以说你根本不是韦皇后,”风凌谙鄙夷地轻笑,“历代的皇后娘娘都只会称自己为‘本宫’,你那一口一个的‘我’算什么?”
地上的脑袋发现自己的假扮的身份被猜穿了,气愤地大喊起来。与她正好相反的弯弯,在自己热切地竖起了大拇指:我家谙真是太聪明了!
假韦皇后的脑袋跳起来张开血盆大口袭向风凌谙,风凌谙举起剑抵挡她的攻势。可是脑袋任然向前冲击着,直到自己撞上他的剑一分为二。
然而却依然活着。
“真是太烦人了!”弯弯自语道,“耽误我家谙的休息时间。”
于是她轻结手印,使出御水之术,肉眼不可见的分子立即溜进了假韦皇后的体内,沸腾或是结冰。沸腾的部分剧烈地运动着撞击着她的细胞,结冰的那部分撑破了她的单位,假韦皇后就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弄死了。
第五十七章 永安
掉落一地的假韦皇后的尸体渐渐恢复了她原本的形态——破碎的木屑和铜片。
李隆基拾起地上还勉强可以看出形状的一块木屑,是雕刻的神鸟发明的眼睛。
“这居然是……”李隆基明显是看出了那幻化作韦皇后形态的妖物原型,“居然是韦皇后当年最喜欢用的镜子……这块镜子恰好还是她生辰的时候朕送给她的。”
“是积累了数月的怨气才幻化作韦皇后的样子来吓唬陛下的么……”还好这镜子才吸收了几个月的怨气,要是几年或者是数十年的话,必定更加难对付了。
“风爱卿!”李隆基露出了他久违的亲切的并且没心没肺的笑意,“朕要好好嘉奖你,你真是太厉害了!”
“不不……”风凌谙急忙跪了下来,“事实上这并不是臣的功劳,臣的攻击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就使它死掉……”
“爱卿真是会谦虚啊,”李隆基热情的笑意丝毫没有减退,“不是你难道是朕么~”
“可能是……”风凌谙抬头看了看宫殿顶端雕刻着的龙,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里有什么在注视着自己,是错觉?
“是陛下鸿福齐天,自有神助。”风凌谙还是没有把他的感觉说出来。
“哈哈……”李隆基豪迈地笑了起来,“朕还是要嘉奖你,并且,请求你为朕做另一件事情。”
龙体内的弯弯气地要把眼睛翻到眉毛里去了,“真是的!我家谙又不是你儿子,为什么总让他做事情啊!给点钱和权利就行了么?每次都是那么危险的事情,什么破帝王啊!”
其实,弯弯没有想到,按照“天下苍生都是朕的子民”的说法,风凌谙倒还真算李隆基的儿子。
李隆基毫无征兆的打了个寒战,他四处望了望,最后也将目光锁定在头顶的龙纹上,为什么总感觉那里投设出来冰冷冷的目光?
“陛下请吩咐,”风凌谙双手抱拳低着头道,“就算是赴汤蹈火微臣也绝不会有微词。”
“要是李隆基让你去赴汤蹈火,”弯弯自语道,“我就把李隆基也扔进火坑里。”
所以李隆基又感觉到了一阵寒意。
他扶起地上跪着的风凌谙,用类似于好哥们说话的态度拍着风凌谙的胳膊道,“朕怎么舍得让你去赴火啊,朕不过是让你帮忙寻找开启秦始皇陵墓的第三把钥匙,也就是第三把神剑逐日啊。”
“这……”风凌谙有些犹豫,这第三把剑,完全没有着落啊,他要去哪里寻啊。
“爱卿不用苦恼,”李隆基灿烂的微笑危险却又无可抗拒,“因为颜夕姑娘似乎已经掌握了两把钥匙了,所以这第三把你们风家随便找找就行了,找不到也不碍事,反正太平公主她也找不到。”
这种思想类似于不患穷患不均。
“是,陛下。”风凌谙欠身一拜,“微臣将竭尽所能,不辱使命。”
受命之后,风凌谙便离开了皇城,弯弯也跟了出去。空荡荡的大明宫又剩下李隆基一个人。
还有在不知道的角落冷冷笑着的,真正的韦皇后。
东方上空刚露出一丝丝的鱼尾白,风凌谙翻身下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弯弯立即拉着他穿越过满脸诧异的侍卫和婢女,以最短的时间回到艮居,将风凌谙按到床上。
“弯弯你……”风凌谙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刚才的奔波还未缓过来,现在又被下了更猛的药,哎……自己总有一天会被她弄死的,“你要对我做什么……”
“谁想对你做什么啊!”弯弯吼道,没有一丝姑娘家的娇羞,“你给我好好休息!”
说完抱出柜子里的所有被子裹在风凌谙的身上。
“那个……”风凌谙好不容易从中探出头来,“弯弯,现在是夏天……我会被热死的。”
弯弯想了想,觉得也是,于是搬走了被子只给她盖了一条毯子,“你的伤什么时候才能好啊……”语气充满哀怨与委屈。
“咳咳……”风凌谙笑道,“虽然我知道你急着嫁给我,但是如今我又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了……”
“那个什么逐日的,”弯弯皱着眉头道,“我帮你找就可以了,你给我好好养伤,不许再见李隆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