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艳“呸”了一声,把人往后移了移:“拜你所赐,我从屋顶上掉下来,差点摔死,几乎就要露馅了!”
北谛君正准备跟他继续“叙叙旧”,且听见屋里一声清脆的砸东西声,两人立即被那声音吸引了过去。
身旁的男人将手指按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而后蹑手蹑脚,将他们身下的一片琉璃瓦轻轻挑开,隐约可见寝宫里投射出灯火通明的光芒,屋内出现了两个人的影子。
不用说,那个女的正是太后,而一边怒气冲冲的,则是永南王!
两人此时呈现在北谛君和陶艳眼前的景象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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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空无一人,没有一个宫女伺候在侧,太后站在永南王面前,脚下滚落了一只锦绣漆盒。却见她并不甘心的眼神直视怒不可遏的永南王,指着地上的漆盒道:
“什么送我的礼物?我不要你的东西!走,拿着你的东西,回你的岭南!”
永南王蹙额:“你不是心心念念你弟弟手上的兵符么?如今我还给你了,你倒是不愿意收了?”
太后惊愕的眼眸瞬间变得恐惧万分,她怔忡的看着面前比她强大无数倍的男人,呆呆站在原地却不知所措。
“……你说……什么?”
永南王蹲下身体,将刚刚被太后打落在地的盒子拾起来,一面再次打开了盒子。
陶艳趴在上头,清楚的看到了那盒子里放的不过是一根金钗,金钗金光闪闪,上头勾画出一条展翅欲飞的凤凰,凤凰脚下镶满了耀眼夺目的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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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里面是兵符么?怎么变成金钗了?”陶艳不解的问身边一样茫然的北谛。
对方也一道摇了摇头,继续关注里面发生的一切:“……再看看。”
话音刚落,就从底下传来一声:
“……我把兵符熔了,请岭南最好的师傅打造了这枚金钗,又镶了南海珍珠,送还给太后,这可比原来的半截子龙头,更适合太后携带。”
太后瞪大眼睛,几乎要晕倒在地。而屋顶的两个人也是被永南王的这个举动震得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隔了片刻,那陶艳调侃道:“……这跟皇家扯上关系的,还真是人才辈出,一个个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现在好了,兵符做成金钗了,你们一南一北,都不用争了。”
北谛君恨的牙痒痒,却也无可奈何:“……我守了大半辈子,他说熔就给我熔了?也不问问别人意思!”
陶艳同情道:“哎……那兵符也没什么用,他拿在手里也没办法调迁西北军,不过是牵制你的力量,暂时缓缓而已,西北军早就在你帐下,有没有兵符,效忠的还不是当今的皇上?”
北谛君闷声不再发牢骚,但看接下来发生的一幕:
——
永南王把金钗拿出来,不管太后愿不愿意,执意地将金钗插上对方的发髻,他用了蛮力制服住不断挣扎的太后,可眼底,却是温情如水。
太后被永南王牵制住,脸上滚落泪珠。永南王看到,眉头紧锁,一瞬间竟然松开了抓住太后的手。而后情不自禁的抚上她的脸颊,替她擦去晶莹。
“……你……你大胆!”
尽管她拼命的要挣脱开他,可当眼前的男子再次将她拦进自己的怀抱的时候,那昔日高高在上冷峻异常的女人,终究是逃不开多年的情感而彻底崩溃。
“……我是大胆……大胆到能够等你那么些年,处心积虑不过是要你在我怀里一刻,大胆到能把先帝的兵符付之一炬;大胆到时至今日,都对你不死心……可你到底明不明白,我要江山做什么?我从来没有想要取而代之,你为什么不信?”
永南王将太后牢牢禁锢在自己的怀中,任由怀里的人捶打他,咒骂他,发了疯一般的发泄自己多年的怨恨。
“你滚!我不要再见你!滚的远远的!……你这个懦夫!胆小鬼!畜生!……”
“……我是懦夫,我是胆小鬼,我是畜生……你骂吧,哪怕你明天要杀了我……茗珺……我的茗珺……我不会再放手了……”
女人歇斯底里的哭叫,却被抱住他的男人霸道地堵住了唇。
陶艳看到眼前这一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里面的温度太高,他一回头,对上了北谛君。
“……太后的名字……叫茗珺……?他们到底是……?”
“恩,太后没有入宫前就认识了永南王,两人一见钟情,永南王原本可以问先帝讨得阿姐的,可是没有想到先帝也看上了阿姐,永南王一时迟疑,两个人就错过了……这事很复杂,还要扯上先帝和永南王两个人的兄弟恩怨,以后再慢慢告诉你,总之后来太后就对永南王恨之入骨了,也防着他会夺权篡位,因爱生恨也好,分道扬镳也罢,现在的情形就是这样,你看到了……”
“呃……”
北谛君凑近陶艳又道:“我倒是希望他们能够冰释前嫌,从目前来看,永南王的目的也并不是要赶瑞诚下台,这皇宫的事,也跟寻常百姓家一般,感情用事的时候脑子都是一头热的。让他们去搅和吧,我不想插手了!弄了半天,也是一对别扭的主!”
“哼。”旁边的人斜眼冷哼道:“果然物以类聚。”
北谛君又把手指按在陶艳唇上,示意他不要说话,两个人低头再看,却见永南王打横抱起了太后,大步流星朝内室行去。
可太后偏偏是烈性的女子,绝不许永南王有越界的行为,一手拔下头上的金钗,朝永南王的肩膀狠狠刺了下去。
“啊!”永南王肩膀一紧,对上茗珺坚毅的凤目,低头看去,自己的肩头已经染了殷红一片,金钗刺入血肉一寸,可不是开玩笑的要挟。
茗珺对着永南王道:“你别逼我!我会杀了你!”
可这一句,似乎对永南王没有半分的作用,他抱住她的力道又加重几分,“……我说过,哪怕你杀了我,我也不会再放手了!”
太后面容煞白,到底是吃惊永南王表达的态度。
说完,他不顾太后的反抗,依然横心把人抱进了内室。
陶艳诧异北谛君的无动于衷,狠命撞着他的身体:“你还发什么傻,太后要被人强了!”
可北谛君此时竟然好像如释重负一般,两腿一伸直接躺在了屋顶上,仰面数起了星星,同时也拉过陶艳一起躺在自己的身边。
“呵,你是不了解太后,她若不愿意,刚刚那一刺,早就扎到永南王的心脏了,足够他当场毙命,她不过是试探他而已……现在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在这里舒舒服服的睡一觉……等明天一早再冲进去……”
“明……明天一早再去?”
身边的无良之人眨了眨眼:
“对啊,捉贼要拿脏,捉奸要成双!……我要好好想想,怎么收拾永南王这个斯文败类!”
七八 往昔【可作番外】
陶艳被他抓住了手,按倒在琉璃瓦上,开始不过是抓着手腕,后来力道越来越小,北谛君的大手渐渐覆上了陶艳的手掌,又是一点点撑开对方的手指。趁着陶艳晃神,北谛君自顾的与他十指纠缠。
陶艳尝试着想挣脱,无奈对方死扣的紧,好像打了一个死结一般。他深深吐一口气,只好乖乖被他拉着,顺势仰面也躺脸下来。
北谛君嘴角泛笑,指着天空中一颗星星道:“你知道那是什么星宿么?”
恩?
陶艳仔细思索,那颗星星很亮,让周边一圈都黯然失色,却始终想不起来,到底是叫什么名字。
“……无又不是星相家,哪里知道……你知道,你说说是什么星宿!”
北谛君压住笑,侧过脸去道:“……呃……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还问我?敢情消遣我有趣呢?”陶艳炸毛,气鼓鼓地从他身边起身,刚刚才爬起来,就被北谛君下面的那句话,压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自觉地整个人又重新翻倒在瓦上。
北谛君道:“……重要的不是看的是什么,而是跟谁一起看……陶艳……位很高兴,能现在在你身边……你能跟我回来……”
小东西沉默了一会儿:“……位又不是自愿的!”
对方并不计较,只是支着脑袋将脸转到陶艳面前,月色下他的脸白皙而静谧,他的一点一滴,都深深刻在脸北谛君的心里。
“……现在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在公孙家里,答复我的到底是什么?”
声音柔到骨髓里,是迫切想要知道自己在陶艳心底,到底是什么样的位置。
“……现在说不说有什么差别,人都被人扛回京城了!”陶艳叹了一口气,到底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男人嗓子里发出轻笑,与陶艳十指相扣得更紧一分:“呵呵,那可不一样,强扭的瓜不甜,虽然知道不甜,可我还是希望吃到……但是如果这只瓜其实心里也是愿意让位扭的……那自然是天底下最美好的事龙。……嗯?告诉我,好不好?”
陶艳努来努嘴巴:“……不说。”
“说嘛?”男人开始凑近小东西,一副小媳妇的脸,竟然也学着撒娇了。
“……喂……”
“说嘛说嘛!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为情所困的小男人好不好?”
北谛君坏意的蹭到陶艳的脖子,用鼻尖来回摩擦他的皮肤,发梢蹭到他的衣领子里,轻轻瘙痒的触感让他几乎想跳起来揍人。
“……你再动,当心我揍你!”
对方这才恋恋不舍的从陶艳身上起来,却是一脸的伤心样子:“……真是冷酷!”
陶艳推开人,正色道:
“……你以前喜欢的女人是那个跟雅长得一模一样的姐姐,她还怀过你的儿子,……以前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并不清楚,我只知道镇国公大人的正夫人和他未出生的孩子去世了,据说后来镇国公大人就性情大变,从此不再喜欢女人只好男色……这些都是之前传遍街头巷尾的……位看得出来,雅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