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姓陶,陶墨白!”
“……陶公子。”
“叫我墨白即可!”
“……墨白……” 宝姑娘将这个名字细细念了一遍,脸上泛起娇羞。
陶艳喝了一口香茶,姑娘泡茶的功夫也好。觉得自己来到江南,终是换了一种活法,京城里的姑娘们热情似火,要是真想找个相夫
教子的,江南柔情似水,倒是不可多得。他陶艳几经辗转,终于寻到了一方乐土,难得有这份想要安定的心,旦且把过去,都忘记了吧
。
“时候不早了,在下也该告辞了!”陶艳不过坐了一刻,他心里是真想着把宝姑娘捏在手心里,自然知道有时候太过殷勤反而不好
,要想让宝姑娘全心全意的想着他,自然中间要隔一层纱的距离。
“哦!”听到他那么快要走,宝姑娘脸上显露了一些不舍,刚从椅子上站起来,一个激动撞上身边的房柱,头上抖落了一根银质白
钗,咚的掉在地上。
陶艳脸上露出柔和笑容,早先一步弯腰拾起那根素雅白钗,捏在手里替到宝姑娘面前,却不想宝姑娘看了一眼陶艳的手,又跟陶艳
颇有深意的双目对上,脸上迅速红得如泼了红漆,又慌忙把头低下,转手跑进了内厅。
呵!
陶艳笑着转了头,将白钗藏进袖子里,这宝姑娘的心思,他自然是明白的。
于是对那内室斯文的喊了一声:
“宝姑娘的美意,在下领了,谢谢姑娘的茶,改日再来看望令尊!告辞!”
陶艳美滋滋的从宝家出来,想是自己在京城纨绔的本事没有消退半分,到了江南,用在勾引良家上,依旧是如鱼得水。
没有杜安晨,一样可以手到擒来。想着想着,嘴角泛笑,不如现在回去,就折个良辰吉日,早点下聘提亲,把这档子美事,早早的
办了!
***** ***** ****** ******
“老杜!老杜!”
陶艳人还没有到如意楼的门口,就朝着里面大声嚷嚷,他今早得了美人心,还在兴奋着呢,自然没有想过那么多,只想快点把好消
息告诉给了杜安晨。
可他喊了两声,也不见杜安晨跟往日一样跳出来踢他屁股,这气氛,有点诡异!
陶艳放慢了脚步,隔了几步远,缓缓地移到了门口探头,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把他的小心肝给吓出来!
——
却见如意楼的大门两侧,挂了“今日不开业”的牌子,明明说不开业,还把大门开得如此之宽敞,好像专门在等着他的大驾光临!
而大厅的正中央,端坐的那团全身散发出吞人气势,一脸严肃到极致又写满了“陶艳你死定了!”字样的身影的是……
重重的咽一口口水,趁自己还没有两腿发软赶紧跑吧!
又横扫了一遍周边,怒火中烧的男人身边围了一圈练家子,领头的正是镇国公府不可或缺的琉剑大总管,而杜安晨和柳儿,则规规
矩矩的赔着笑脸立在身侧。
那杜安晨跟陶艳心有灵犀,见到了门口鬼鬼祟祟的影子,直对着陶艳打唇语:——【快——跑——】
跑!快跑!
现在不跑等待何时!?
陶艳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猛一转身准备撒丫子出逃,腿还没迈开,身后变传来了令他窒息的声音。
——
“门口的那位公子,要不要一道进来坐坐?”
来不及了!
他全身渗出了一层冷汗,好像被人捏住了脖子,顺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唯一庆幸的是,自己贴了别人的脸皮子的,换了张谁也认
不出的“墨白先生”的脸皮,不知道,是不是能蒙混过关呢?
缓慢的把头扭了回来,一脸菜色的对着里面的镇国公大人讪笑,还没有忘记把自己的声音放粗:
“咳咳……那个……门口写着【今日不开业】……呵呵……在下改日再来喝茶!”
人贴着墙角,成龟速朝外面移动,还没有走两步远,那里面就刷刷地飞出了两三个随护,把陶艳团团围住,一面严肃的盯着他看,
看得他心里起毛。
正坐的男人嗓子里重重哼了一声,对着陶艳道:
“……墨白先生,不就是这如意楼的掌柜么?要喝茶,还要改日再来么?恩?”
六二 两厢对峙
“……墨白先生,不就是这如意楼的掌柜么?要喝茶,还要改日再来么?恩?”
男人熟悉而鬼魅的声音如魔音灌耳。
陶艳僵在原地,心中悲愤无限,目光对准了角落里缩成鹌鹑的杜安晨。却见一面的柳儿使劲的在下面摆手。
摆手?什么意思?
而后见到柳儿张开嘴巴,吐了字形——【我们没告诉他】!
他默默松了口气,没有告诉他,就是还有蒙混过关的可能。
他脖子一伸,假装镇定的走进了大厅,又是斯斯文文对着北谛君一揖,粗着声音道:“……这位大人……怎么知道鄙人叫墨白?”
北谛君挑了挑凤目,对着那墨白先生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这脸,不是陶艳,点缀地比陶艳真身还要考究。这声音,被故意放粗了,
怎么听都不舒服。至于那身材,哼,自己抱过几回了,哪里是肉,哪里是骨头,几斤几两,还看出来么?
“在下从京城游历至江南,与这如意楼的老板是旧相识了,路过便来探望下友人,一路上听说,秦淮河畔的私塾,早先月来了个京
城口音的教书先生,墨白先生的名号传得响,又是如意楼的人,看别人描绘的样貌,想来应该就是阁下了,不知道在下说的对是不对?
”
“呃……鄙人,正是墨白……”他站在他的面前,把头低下。
“墨白先生不仅做老师,还做掌柜,想必,也是奇才。从商又从文的,不多见,在下从来都是惜才爱才之人,于是,便定要等到墨
白先生来了,一睹真身,才肯走的!”
一睹真身才肯走?那你现在看到了还不走?
陶艳肚子里咒骂他,也不敢真得罪了,只好接道:“我不是什么掌柜,充其量是杜老板可怜我流落到此,让我打打小工赚几个钱养
活,不过是半个小二。”
“小二?”对方脸上终于露了多日来不见的笑容,他点了点桌子上喝空的茶杯,对陶艳道:“如意楼的茶是好茶,我这一杯空了,
有劳墨白先生!”
呃……敢情真是使唤上了!
陶艳微皱着眉头,以为对方还没有起疑,很是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地踱到他的跟前,顺手抄起一柄妙壶,对着空口的茶杯注了下去
。
水满则溢,茶水汩汩地灌进茶杯的那段时间里,北谛君也没有闲着,光只拿了眼睛对着陶艳前前后后地看了个仔细。
临那茶杯快满了,突然伸出手,一把抓过那举着茶壶的手,将陶艳的手腕狠狠捏在自己手心里。
“——晃——当”
陶艳心肝打颤,没有留神,撞倒了杯子,又直接把水壶的嘴巴不偏不倚的对准了北谛君,那茶壶跟喷小泉似的一滴不剩的全倒在了
北谛君裤子上!
“……主……主公!?”
琉剑大惊,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一边的杜安晨和柳儿,一起目瞪口呆,倒抽了一口凉气。
也不知道这个陶艳,是故意,还是真不小心,竟然胆大妄为的在镇国公身上,泼了一壶子茶水!
可那镇国公还真是神了,竟然不急不恼,单单跟个没事人一样,好像根本没有察觉自己的裤子湿了,硬气的就是抓着人家的手腕不
撒手了。
不仅不撒手,还更是拧紧了几分,生生把手指扣进陶艳的皮肤里,那眼眸对着陶艳,四目交错,纵有无数千言万语,都不过此刻时
间静默流逝的刹那。
这几个月来,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了,把这个一直在天上飞的人,紧紧抓在手里的感觉。
这一回是真实的,是能叫人揉碎真心的感怀。
“主公……您的衣服……”
琉剑看不下去了,这满屋子的人,光天化日就把人抓着不放,两个大男人僵在中间,实在是不好看,只能做回黑脸,对北谛据再唤
一声。
“呃……大人,你抓疼我了!”陶艳终于熬不住地哼哼。
呵,模样可以改,声音可以装,可捏在手里的方寸骨架,你怎么变?
北谛君眯了眯眼,把手尺寸量过,自然见了分晓。
好吧,你不承认,本君就逼的你承认!
他冷笑一声,撒开手,陶艳吃疼的捏了手腕,再看他刚刚故意泼的一茶壶水,估计北谛君的裤子早就里湿外湿一湿到底了!看他还
敢不敢跟以前一样耍弄他,也该叫他知道自己不是那么没脾气的。
杜安晨一时半会愣在原地没有一点反应,还是一边的柳儿戳了戳他的腰身,这才想起来是不是应该出来打圆场。
于是站出来取了毛巾,替到北谛君面前,尴尬的笑道:
“那个……镇国公大人不要生气,刚刚掌柜的是不小心,我跟您赔个不是了!……您看,早前你问我那劳什子的陶艳有没有找过我
,我这如意楼的庙小,估计他也看不上,你问我的问题,我还真是不知道,如今你房间也翻遍了,皇榜我也看到了,这人确实没有在我
地方,不然我怎么会瞒着您呢!”
哼,那人就在眼前,你们穿一条裤子,本君会不知道么?
北谛君接过毛巾,却不说破,嘴角泛起邪魅的笑容,对那杜安晨道:“时候也不早了,我看你这如意楼不错,刚刚我的手下翻了个
遍,看着空了好些房间,我就住这里吧,琉剑,你把定金付给杜公子!”
“是!”琉剑取了一袋子钱,替到杜安晨面前,他接过掂量了下,沉甸甸,果然一打开,一袋子的黄金,闪的人眼花缭乱!
果然是天下最大的金主,出手阔绰,那一袋子金子足够把他如意楼买下!
杜安晨对着陶艳撇撇嘴,暗示他自己没有赶人的胆子,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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