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宋懿回头看他,“有见不得人的东西么?啧啧,还上锁,肯定很羞耻,梁司,想不到你衣冠楚楚的内心那么邪恶啊……”
“只是杂物间。”梁司语气很平淡,“里面灰尘大,去一次你得打几个月喷嚏。”
“哪有那么夸张!”宋懿失笑,紧接着想到了什么,变为一脸惊讶,“诶,你怎么知道我对尘螨过敏?”
梁司揽住她的腰,蓦地低下头,脸庞只距离她一厘米:“那天爸给我上了两个小时的课,你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
好好的正经话,非得用这么暧昧的动作,害宋懿不自觉脸红了红,说话也打了结巴:“你——你不是说和他只是谈工作吗?”
梁司扬眉,搭着宋懿的肩把她往卧室的方向带,语气里笑意绵延:“你还真信了?”
宋懿满头雾水。
信什么?信他和宋志波那天只谈工作,还是宋志波告诉他自己尘螨过敏的事情?
来不及多想,被他强势的力量往前带,宋懿只能挪起小碎步。
“到底怎么回事儿啊?别老是说话带歧义,你这样宝宝很不开心!”
身体上的抗拒完全没奏效,待两人停在主卧门前,她死活不往里走了,“我东西都在次卧呢!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东西留在那儿没人动你的,人得过来。”
梁司不由分说,拦腰抱起她,走到浴室门前,把人放了进去,关门。
宋懿一脸懵逼,只听到门外的人带着笑意喊道:“我在床上等你。”
顿时只有一种索性卒在新婚夜的冲动。
作者有话要说: 看文不收藏的也要打PP!
☆、Chapter 25
第二天上午,宋懿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啃零食,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半小时前,凑到她身旁动手动脚了一番的梁先生刚被赶到沙发另一角。
其实,梁司脸上的表情也不太晴朗。
名义上的洞房花烛夜没吃到肉,已经够让他郁闷了,虽说早有心理准备。可现在抱一下也要受惩罚,心仪的美人当前,却只能巴巴地看着,简直生无可恋。
中途宋懿接了个电话,然后火急火燎地从茶几上捞过笔记本电脑,边开机边对梁司道:“去次卧床头柜把我那个蓝色U盘给我拿来。”
“好嘞。”总算有事可做的男人心情指数陡然升高,步伐轻快。
这事算起来也久了。宋懿放假前就答应了徐孜,八月份去徐孜她男朋友的美术培训班帮忙代代课。后来她琢磨着自己横竖在家也是闲着,就顺便帮忙整整资料,毕竟培训班刚开起来,还有很多要完善的地方。
然而最近杂事太多,如果不是刚刚徐孜打电话来问,她都快想不起来了。
“是这个吗?”
QQ刚登上,梁司弯腰把U盘放到了她键盘上。
“嗯,谢谢。”
宋懿淡淡说了一声,然后点开徐孜的对话框,没有回头瞅他,插了U盘把资料给徐孜传了过去。
“画的真好。”身旁的男人啧啧感叹。
诶?
宋懿看了看自己电脑空荡荡的桌面,一头雾水,这才回头望向梁司。
正低着头的男人此刻轮廓温柔得不像话。梁司手里拿着的,正是那幅她原本不想带回来、最后却还是没舍得丢在客栈的画轴。
那天她应了虞伯的小孙女虞思思,帮她画一幅爷爷编花篮时的样子送给她,作品出来思思很满意,后来虞伯收了工,宋懿想着留个念想带回家,就把夕阳下的槐树又画了一遍。
虞思思吃了晚饭出来,见到宋懿还在那里,画板上半成的新作品还没上色。
“真漂亮。”小姑娘奶声奶气的赞叹,“这里加上一个人更好耶,就像爷爷坐在那里一样。”
虞思思只随意一说,宋懿却仔细看了一看,发现那块的确空荡荡的看起来不太和谐,于是提笔开始画。
循着脑海中的印象,却不知道怎么画出来的人轮廓越来越像他。
“阿姨,你画的是你喜欢的叔叔吗?”
虞思思毫无意识问出口的时候,宋懿就呆住了。
她不愿意也不敢承认,于是曾经打算抛弃这份唯一的证据,就当这副画和那份荒唐的感情都从没存在过。
可是她最终没舍得。
“七月十号……”惑人的嗓音钻入耳朵,宋懿才想起此刻不是在当时的龙溪。耳畔是男人噙着笑意的低语:“想不到你暗恋我这么久了。”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自恋?”宋懿放下笔记本,轻笑着转过头看他,“画你只是以一个艺术家的眼光勉强认可你的姿色,得意一下就够了,别臭不要脸自作多情。”
梁司揽住她的肩膀问:“那还特意带回来?”
“舍不得我的劳动成果,有问题?”宋懿拂开他的手。
梁司答:“没有。”随后笑了笑:“为了珍视老婆的劳动成果,我决定把这幅画裱起来。”
宋懿把头偏到另一边,划着手机屏幕干巴巴道:“随便你。”
中午两人在家里吃的饭,依旧是宋懿下的厨房,吃完之后,梁司颠颠儿地主动请缨去洗碗,宋懿乐得轻松,只嘱咐了一句:“别把碗摔了。”
密室逃脱玩到第十三关的时候,洗好碗的梁司凑了近来。
宋懿一脸嫌弃地抖了抖肩,想甩开上面那只咸猪手:“起开,别妨碍我。”
“这儿。”梁司的胳膊从她脖子后面绕过去,直接上手指头,点了一下床上的枕头,白色的枕头浮起来,露出下面的遥控器,然后他指着手机屏幕颇得意洋洋地问:“我妨碍到你了么?”
宋懿回头瞪他一眼:“你不乱戳我也能找到。”这么低级的招儿,是最基础的线索了好不好。
然而到了第二十关的时候,宋懿的脑子就明显有点不够用了。
身旁的男人表情明显在嘚瑟,一副“等你来求我呀求我呀”的势在必得。
“喂。”试了几次宣告失败,她语气不大好地开口,胳膊肘怼了怼梁司胸膛。
梁司扬眉,揽着她的肩又紧了些:“聪慧过人的老婆,怎么了?”
宋懿竭力无视这男人话里的挑衅,把手机递过去,硬硬道:“赶紧给我解决。”
“哦。”梁司接过手机,放到旁边,下巴搁在她肩头哈着气,“这是求老公帮忙的态度?”
脖子痒得宋懿直想抓狂,于是她烦躁地抬手拍梁司的脑仁儿,嘴上不客气道:“爱帮帮不帮拉倒,大不了我去看攻略。”
梁司忽然放开她,笑了笑,俯身从抽屉里拿出纸笔。
宋懿颇虚心地靠上前去听讲。
“你看啊,这个纽约的挂钟,时间是六点四十……按照之前的线索,每一个钟往前调四十五分钟……”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白纸上写写划划。
宋懿是第一次发现梁司的手其实很美,丝毫不比那些广告里的模特逊色。他的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每一处匀称得刚刚好,夹着笔杆的姿势十分优雅漂亮,只盯着这只手,就能让人禁不住心痒难耐。
他讲解的语气异常低沉,语速缓慢,似乎怕她听不懂,他偶尔会体贴地停顿几秒。
“抽屉里那张纸条上的数字阵,解出来是4421……喏,密码9825,试试……宝,门开了。”
说完他放下笔,回过头望着她。
在她眼中难如登天的线索,就这样被他轻而易举地迎刃而解。
宋懿兴许是盯了梁司太久,视线有点收不回来了,眼前的身影不知怎么的,忽然就和记忆中的某个影子重合了起来。
一模一样的表情和姿势,几乎分辨不清的声音,自信笃定的语气,笔锋相似的字迹。
“老婆。”
“……”
“宝,你怎么了?”
“……”
“被我帅呆啦?”
眼前有一抹影子在快速晃动,宋懿猛地醒过神来,愣声道:“啊?”
梁司收回手,问她:“老婆,蜜月想去哪儿?”
“蜜月……”宋懿喃喃了一句,说,“就不去了吧。你也看到了,八月份我要帮朋友带班,这段时间,整理整理头绪。”
是该整理整理了。
或许她可以接受自己对梁司动了心的事实,但如果仅仅是因为他与程帆有几分相似,那这样的喜欢,也太不负责任了。
梁司虽然头脑聪明,可毕竟不是宋懿肚子里的蛔虫,对于她忽然转变的态度,除了不解也只能纵容,于是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好吧,我们攒着以后再去。”
“嗯。”宋懿点头。
这么配合?居然没有站起来边跳脚边说“老娘忙着呢要去你自己去”,梁司觉得很不寻常,于是抬手摸向她的额头,末了一脸狐疑:“很正常啊,老婆,你哪儿不舒服?”
宋懿终于掀起眼帘瞪他:“你才不舒服,管好你的手,有病去看精神科。”心道人贱成这样,非得对他凶巴巴的才觉得舒坦,也是病入膏肓,彻底没得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容我再短小一次=。=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PP已撅
☆、Chapter 26
平静无波地度过了半个月,八月初的时候,宋懿去了徐孜男朋友的培训班当美术老师。来报名的大多是零基础的小孩子,既不会又调皮,教起来很是费劲。
宋懿却很享受这种忙碌,能让她暂且逃避一些胡思乱想的情绪。
梁司照旧每天接送她上下班,她自己的车,已经不记得锁在车库里多久了。
宋懿觉得,梁司的确是个无可挑剔的好丈夫。如果他们相爱的话。
***************
“真没想到,叶霖会落到这步田地。”启晟捧着咖啡杯摇头叹气,“不过这老头儿的嘴,死活撬不开啊,我那帮手下都跟他耗了好几天了,一根毛都没问出来。”
梁司靠着壁柜在沉思,半晌才悠悠开口:“他那把年纪了,又在精神病院呆着,如果真的出了点儿‘意外’,没人会觉得稀奇。”
启晟看他一眼,道:“我看他不像是装的,可能他真的一无所知。与其下狠手,不如先留着他,我相信他对牧潇有用,不然雅雅不会特意把他安置在那里。”
梁司喝了一口茶,摇了摇杯底的茶渣:“既然如此,只有看看他女儿怎么说了。”然后他低头瞅了眼手表,拿起桌上的手机,对沙发上的男人说:“我走了。”
启晟眼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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