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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沫的面纱在上船之后就被她扯掉了。舱底本就憋闷,要是还带着面纱就是跟自己过不去了。
“啧啧,真是没想到孟元珩的眼光如此不济。”待看清沈千沫左脸下方的疤痕,妖孽男虽然语气不屑,但是眼中却闪过几丝复杂的神色。虽然短暂,但是沈千沫却看出,除了意外,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愤愤不平。
他有什么好愤恨的?沈千沫奇怪的想道。不过她真是受够这个妖孽男不屑的神色和傲慢的品评了。她一抬手挥开妖孽男的手,冷声说道:“对无极教来说,我只是个人质,至于是什么样的货色,似乎与教主无关吧。”
“倒是个有脾气的。”妖孽男邪魅一笑,拿出帕子擦了擦手,“怎么,你也喜欢上孟元珩了?”
“我说了,与你无关。”沈千沫依旧坦然的面对他,神色浅淡,语气平平。
她喜不喜欢孟元珩,跟他很有关系吗?
“与我无关吗?”妖孽男冷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阴狠之色,“那是你还不了解本座把你抓来这里的目的。孟元珩,本座要让他无亲无爱,孤独一生。所以,就算你跟他有皇帝老儿的赐婚,本座也会把你们两个的婚约毁了。”
“你要杀了我?”沈千沫秀眉微蹙,有些不解的问道:“若是如此,岂不是简单的很,何必煞费苦心把我掳到这儿来?”
“杀了你岂不是便宜了他。”妖孽男冷哼一声,“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心爱的女子在本座身下婉转承欢、浅吟娇啼的模样,不知道孟元珩见到这样的场面,会不会发疯?”
妖孽男似乎已经意淫于自己想像的情境中,眼中逐渐闪现出嗜血兴奋的光芒。
原来是个变态!沈千沫不无可惜的想道,果然上帝是公平的,太过完美的人往往会在某方面有些缺陷。这个连女人在他面前都要自惭形秽的无极教教主,心理上绝对有问题。
想到这里,沈千沫冷声打断了他的意淫,“教主你想的太多了,首先我和孟元珩之间的感情并没有你想像中的那样深厚,而我也绝对不会和教主你发生那样的事情。”若是他用强,她有的是办法自保。
妖孽男眼神一暗,邪魅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沈大小姐先不要把话说的太满,咱们走着瞧。本座估计孟元珩再过半月左右便会来这里找你,不过在这期间本座可不想时时对着你这样一张有瑕疵的脸。”
刚才见他不断擦手的动作,沈千沫已知此人有非常严重的洁癖。现在他会这么说,她倒是不意外。
见他顿了一下,对无痕说道:“把她丢到百草堂,交给段老头好好收拾一下,半个月之内让她能见人。”
沈千沫觉得自己的自信快要被这个妖孽教主给打击到崩溃了,自己的模样是有多见不得人啊。还有,这个百草堂的段老头又是个什么鬼,难不成是整形医生,还能给自己换张脸不成。
百草堂距离碧池倒是不远,沈千沫紧随无痕一路急行。路上碰到了那个号称“千手毒女”的无暇。
无暇见到无痕,一脸娇笑的迎上来。
“三哥,教主又有何吩咐?”斜眼瞄了一下身后紧跟的沈千沫,眼中流露出满满的敌意。
无痕一贯的阴沉表情。“教主吩咐送她去百草堂。”
一听要去百草堂,无暇眼睛一亮。“正好我也很久没去拜见师父了,三哥我随你同去。”
原来段老头是无暇的师父。无暇号称“千手毒女”,想来这个段老头必定是个使毒的高手。
百草堂位于岛上的一个山谷内,绿树掩映,花草繁茂,入口又较为隐秘,一般人很难找到。沈千沫跟着无痕无暇二人,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便见到一排木屋临溪而建,木屋入口处悬挂着一块古朴的牌匾,上书“百草堂”三字。周围水声潺潺,树叶婆娑,鸟鸣啁啾,好一派清幽的景致。
木屋后面是一块开阔的空地,遍地种着各种沈千沫叫不出名字的花花草草。一名身着深色粗布衣衫的白发老头背对着他们,正弯腰在地里锄草。
“无暇参见师父!”无暇难得的俏脸肃然,恭敬的低头行礼。
“无痕见过段堂主。”无痕也是同样的敬意有加。
看来这个段老头在无极教的地位还挺高。沈千沫暗暗想道。
白发老头并未停下手上的动作,依旧背对着他们。沈千沫见无痕和无暇身体紧绷,屏住呼吸,似乎略有些紧张的戒备着。
莫非这个段老头不好对付?
正当沈千沫狐疑之际,那老头却忽的转过身来,扬手一挥,一堆黑乎乎的东西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无痕无暇所站的方向飞了过来。
无痕无暇二人早有准备,心有灵犀的往旁边一闪,于是这堆黑乎乎的东西便不偏不倚的尽数落在了站于二人身后的沈千沫身上。
沈千沫低头一看,瞬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堆黑不拉几、大小不一的蚯蚓正纠缠交错的爬附在自己胸前,不停蠕动着。
☆、第38章 恢复容颜
沈千沫闭了闭眼,极力控制自己濒临爆发的情绪。她倒并不是害怕那些蚯蚓,作为法医,她连尸体上的蛆都不怕,更不用说这些蚯蚓了。
她只是再也受不了无极教这帮人了,这里就没一个人是正常的。
她神色未变,把衣服上四处蠕动的蚯蚓一条一条的弹走,深呼吸了一下,冷冷的说道:“你们闹够了没有?”
老虎不发威,真把她当病猫了吗?
无痕无暇二人见沈千沫淡定如常,倒是颇感意外。特别是无暇,作为段老头的徒弟,她可没少遭师父的捉弄,多少次被他吓的大喊大叫,花容失色。可是这个自小养尊处优的娇滴滴的千金小姐,对那些恶心巴拉的蚯蚓却如此淡定,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想当初,她可是被那些蚯蚓恶心的两天吃不下饭呢。
段老头身形微胖,胡子头发均已花白。他两眼放光,一脸兴奋,正期待着意想之中沈千沫被吓得惊声尖叫的场面。可是他却失望了,那个丫头居然面不改色,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的老脸一时有些挂不住,沉着脸不悦的指责道:“这丫头是谁?一点都不好玩。”
无痕为难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教主吩咐,让段堂主将这位姑娘好好收拾一下,半个月之内让她能见人。”
无痕发誓,他只是个传声筒,一字不落的传达了教主的原话。
段老头一听,气的吹胡子瞪眼,“这小子又想整什么花花肠子?不行不行,老头我不答应,再说这丫头一点都不讨人喜欢,我可不想天天对着她。快滚快滚。”
话音还未落,段老头便一溜烟跑进木屋,任无痕无暇在门外如何呼唤,也不出来。
二人无奈的对望一眼。无痕深呼吸了一下,说道:“教主之命已经带到,至于如何处置是段堂主的事情,无痕告退。”
这个老不死的,你爱作那是你的事儿,恕我不奉陪了。无痕可不想在这里陪段老头发疯,说完转身便走。
无暇软语在门外叫了几声“师父”,见段老头毫无回应,也悻悻的走了,临走前还狠狠的瞪了沈千沫一眼。
沈千沫一脸不解。这个无暇貌似对自己有很大的敌意,可是自己好像没得罪过她吧。还是说上次在花月宫,她假扮听雨之事被自己揭发,所以对自己心生怨恨?
不过现在是什么情况?作为一个肉票,她先是被妖孽教主嫌弃,接着又被这个老头嫌弃。自己就真的这么不招人待见?她仰头无语问天。
“咕噜”一声,沈千沫摸了摸肚子,抚平它的抗议。自上船之后就没好好吃过东西,现在她觉得填饱自己的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她沿着木屋的回廊一间一间的找过去,找到尽头,还是没发现有厨房或类似的地方。这老头难不成是神仙,不食人间烟火?
沈千沫无奈,只得来到附近的小溪边。小溪水声淙淙,清可见底,好多大大小小的鱼儿在水里欢快的打闹着。
沈千沫折下一根树枝,用自己随身带的解剖刀把一头削尖了,脱掉鞋子,挽起裙裾,站在溪水中,举着树枝下手快很准,很快便叉起了五六条。
想想差不多了,她便在溪边临时堆起了柴火,火折子是刚才在其中一间木屋里找到的,正好可以派上用处,要不然她就只能学古人钻木取火了。
沈千沫手脚利索的将鱼去鳞剖肚,然后用树枝叉好,架在火堆上烤起来。很快,便传来阵阵香气。闻到食物的香味,沈千沫觉得更饿了,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可是沈千沫不知道的是,此刻正在垂涎三尺的并不是她一个。段老头站在窗前,正一脸兴味的看着忙碌烤鱼的沈千沫。不,准确来说,是盯着她手上的烤鱼,两眼放光,口水吞咽不止。
对段老头来说,若为美食故,一切皆可抛。他平生无甚爱好,唯一所爱就是各种美食。可惜在这个孤零零的小岛上,实在是吃不到什么好东西。他为人又极其懒惰,不会烹饪,加上为人古怪,平日里素以恶作剧捉弄人为乐,久而久之身边就没了人伺候。
想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这样让人垂涎欲滴的食物香味了。段老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身子一晃,便已来到沈千沫旁边,紧紧盯着火堆上正在翻烤的鱼,果然是色泽金黄,香气扑鼻。他擦了擦嘴边流下的口水,对着沈千沫眨了几下眼睛,巴巴的望着她。
“丫头,你这个鱼烤的真是不错,能不能让我也尝尝?”
沈千沫抬眼看他,不由好笑。这老头倒是个老顽童,做事随性,心思单纯,还挺可爱。她故意板起脸,冷声说:“段堂主不是不想见到我吗?怎么这会儿又出来了?”
段老头目光始终不离烤鱼,不以为意的摆摆手,“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丫头,你不会这么小心眼吧。”
沈千沫哼了一声,指指旁边的小溪,说道:“想吃就自己去抓。”想白吃,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好好好,我去抓鱼,你来烤鱼,我们说定了啊。”段老头连连点头,立马站起身冲进溪水里,徒手抓鱼,还一抓一个准,把沈千沫看的叹为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