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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蓉等小丫头们就活跃多了,虽然跟在凝露和盼香身边学了规矩,但总规她们的小姐是个和气的性子,一到闲暇时,都会叫她们自顾玩耍,所以三个小同伴聚在一块儿低声说着话儿,说到笑话的时候,一串串扑哧声响起来,又怕得一阵阵儿相对嘘声,见没有人管她们,就由低笑的说开了,全为这暗沉的屋子增添了些许欢快,满满心事的几人感受着快乐的气息,自然不忍心管束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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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氏听闻佟雨筠要帮恩哥儿祈福,便直接往阮东临有意提亲那里猜。其实盼香出府时她就心生怀疑,阮东临被她轰出去后,盼香一回来,她便在施氏跟前打听了不少事,于是今日一早,在她们还没有出发的时候,姚氏就寻了理由,要与佟雨筠同往。
凝露和巧玉刚得了令,两人留下看家。姚氏严肃着脸,直接宣布要随佟雨筠去,一来就坐在主座上候着,横着脸往屋里的所有丫头身上打量,所过之处全是凌色,把三个小丫头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嫂嫂不能去。”佟雨筠步进次间,笑脸相迎的说着否定的话,“我也不用骗你什么,自然是你猜着的事,我却必需得去,你若想拦,若非是向大夫人告密,否则免谈!”
姚氏立命喷了口粗气,恨她此时当着下人却不给颜面,于是口气不善的道:“你以为我不敢……”
“我怎么能妄断嫂嫂的胆量,”佟雨筠抢话,笑道:“大可把你的猜测公诸于世,对我来说少不了是一顿责罚而已,可要行之事,却必是我佟雨筠不可,与我的将来可没有一点半点差失,但对嫂嫂……哼,妹妹心情若一直处于低谷不见好转,看来以后也用不着再见你和哥哥了……”
“佟雨筠……”姚氏来就一副大家长的神色,专是要用高辈压人似的,可是久未见佟雨筠反她,倒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几乎忘记了当初吃了多少苦头,一时间狠狠的指着人,却怒得拿对方的名字咬牙切齿。
众小丫头都惊了,不敢相信她们温和的小姐原来这么厉害。巧玉一副活见鬼似的看着一直很温顺的佟雨筠,而凝露却早就见怪不怪似的,反是上前一步扶了姚氏,关心道:“三奶奶可别动气,气多了对你身子可不好,”又叫青蓉,“还愣着做什么,没看小姐要出门了吗,还不去送小姐……”青蓉下意识往佟雨筠脸上看,三个小丫头掀的掀帘子。
盼香立即扶着佟雨筠往屋外而去,而屋里的姚氏却被凝露的热情挽留住了,“……西宁去给奶奶倒茶呀,怎么教了你们规矩,这么快就还给我了……”
盼香望了后面一眼,对佟雨筠笑道:“若凝露不是外头的,倒能和我们一个心思……”佟雨筠没猜过凝露为何会帮她挡着姚氏,今日在姚氏跟前把话挑得不清不明,却露出她的真性情,其实也有一半在试探屋里这些人对她有多忠心?就算凝露是大夫人跟前的人,但若连最起码的信任也不能的话……一旦她离开国公府,第一个要撇开的便就是她!
不过就算她出府的真正原因被大夫人知晓,也并没有关系。有二堂嫂参于,大夫人对恩哥儿的面子岂能不顾,再有姚氏昨夜的提醒,大夫人有意让四姐妹同时出嫁,可惜公主府一直没有动静,大夫人此时最记挂的还是在这里才对……
未来的平安侯爷,皇帝亲姐姐的庶子是佟国府的外孙,这是何等体面……她至少有这么一次妄意而为的条件!
佟雨筠想着,马车就停了下来,方氏的儿子方良掌驶着车队,便在盼香与阮临早就约好的“悦来香”大酒楼前顿了顿,原来是后面马车里的供品散落了下来,一时间随车的仆子们都涌了过去,就趁这工夫,戴着帷帽的佟雨筠与另一位十三四岁,穿着相同颜色衣袄的女子一上一下,佟雨筠临走时听方氏讲过,装扮她的人就是方良的胞妹叫方青,能让她完全放心。
换人的速度很快,佟雨筠与盼香已掩进了人来人往的酒楼中……
第34章我能抱你吗?
阮氏和盼月,阮东临及两个小厮早已候在雅阁里。
阮氏眼上蒙着纱布,无论佟雨筠怎么劝,她仍然嗡嗡哭着流泪,最后全作罢了,两母女边哭,边说了彼此思念,以及来国公府的所有事,和现今的婚事。
说及这里,一时间屋里的人都默了声,阮氏身子一歪无力的瘫靠在雕花大桌上,阵撕心裂肺着。
佟雨筠递了眼色,让盼香和盼月都劝劝,她姐妹俩也是边哭边劝,谁不是为佟雨筠不值着,虽说是平安侯爷,可终是给人做妾,上有尊贵的公主,严肃的酆老在君,深宅大院的人家,她嫁过去后会是什么样的情景,众人是想也想得到的。
“娘的担心和忧虑,女儿全心体会着,你在为女儿流泪心痛的时候,可知女儿受的却为双重痛苦,不紧是亲事上的坚难,还要时时忧虑母亲,母亲一直这么哭着,莫不是也想女儿和您一般,苦得哭死么?”佟雨筠知道阮氏最关心的就是她了,这么说虽显得心太硬,却成功的止住阮氏的眼泪。
“雨筠……”她的手才抬起,佟雨筠赶紧着拉着阮氏的手捂住自己的脸,“雨筠,雨筠在这里。”看她为自己哭得眼上生疾,这份亲情是外人如何也不能相比的,她咬紧了唇,眼圈红红的,泪水止也止不住。
阮氏摸着女儿的小脸,手指感受着滚烫的湿润,轻轻的给她擦拭,“好,咱们不哭,都不哭……”佟雨筠立即对她点头,身子前倾,全身投进了阮氏的怀抱,又像小的时候那样,阮氏轻轻的拍着她,口中叠着,不哭,都不哭……
片刻后,阮氏心痛有了缓解,不过是没去想那即将来的亲事罢了。只见她眉间轻蹙,忧郁愁苦不去,终是伤心又伤身,佟雨筠便劝道:“娘,女儿这么大,什么时候要你操过心,我虽稚嫩笨拙,不是还有舅舅和表哥帮称着吗?”若不是舅娘许诺,她来国公府,岂能顺人顺事,舅娘倒是有句话是说对了,“有钱能使鬼推磨”,前人总结的经验之谈,自有他的道理。
不由得感激的看了眼阮东临,说实在的,她不知怎么面对这位兄长,一时间,眼帘里又生了抱歉。
阮东临敛默的脸色,在她的注视中,不禁微微一和,嘴角勾了勾,笑脸有些免强,佟雨筠便想他是如何心高气傲的人,自因姚氏什么话伤了他的自尊。
却听阮氏叹气道:“你舅舅又岂能总帮着你,不说舅舅家还在平州,远山远水的若真有个什么,谁能接应你一回。而今阮氏的布坊出了故障,你东临表哥便是为此事来的,阮家在京城里的三家布坊,怕是要抵出去两间,以后若是那紧剩的一间也难以维持下去,我们娘俩儿,怕真是无见面的一天……”
佟雨筠心里一惊,朝阮东临问道:“布坊里出了什么事,是资金短缺吗,怎么到了卖店铺的地步。”心里更是一震,那盼香带回来的五百两银票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说……她越间觉得到了自力更生的时候!
阮东临看出她的忧虑,淡淡的笑着摇头,“没有你想得那么严重,倒不是资金短缺,只是现在京城布坊生意坚难,富贵族流们都以皇室看齐……现今祥瑞坊占尽先机和地势,我们家的生意自不是能与之一较长短。那两座布坊本是租来的,却在这当口趁机抬口租价,我与父亲商量过,觉得似有人在背后操持,商场中诈数害人,咱们虽有实力,却没有那势力与人一较高低,所以还是以退为好,只在和气生财……”
佟雨筠心中一声原来,一时猜测,莫不是祥瑞坊想要扩展,故而才迫外地商户无法立足?说及这祥瑞坊还是酆家的产业,佟雨筠心里不由得对阮东临更生欠意,脑子里一阵想过,突然想到了一个妙方,便说来,“哥哥怎么没有想过把铺子档次降低一点,人家做上流仕族的买卖,咱就做平民百姓的小生意,其实说来,老百姓可比富贵人多了去,虽然利润相对会薄一点,但是咱薄利多消呀,而且买主是纯良的老百姓,咱也少受些富贵人家的闲气,又不会与那些贵族商户发生矛盾,岂不又是一条生财之道?”
阮东临不由得真往里深去想,从来织锦缎子的消费对象全是富贵人家,虽然利润宽厚,但是这部份人实在挑剔,狗眼看人低的也不在少数。而平民百姓确实不同,又想到佟雨筠这么建议他也有些缘故,在为佟雨筠研制蚕丝混羊绒毛线时,他就想过其实织布做衣裳并非只是蚕丝一途……这时间,佟雨筠的话,犹若一语惊醒梦中人,阮东临盯着她的目光变得灼灼的。
阮氏呵呵的笑开,直夸女儿能耐,佟雨筠脸有羞涩,却知她不过是看得多,想得多罢了,哪像阮东临那种天生是做纺织行业的这块料,于是全把功劳转给阮东临,阮东临却盯着她更加眼发热了,想着,若是她能永远留在阮家,相信凭他们俩……
可现实……阮东临眼中的热度又降了下来,对佟雨筠的感情越来复杂,想得到她,这四年日夜想得心都在发颤,梦了无数回,她成了他的新娘,却到头来,他们注定各奔东西……
佟雨筠哪知他心里的想法,只看他赞成自己这主意,便由此向阮氏继续宽慰着,“娘,你看吧,全是您自己瞎担心了,咱有哥哥顶着这个家,您还怕它塌了不成。以后女儿嫁过去,受累的也就是前头两年,待女儿有了……”这话忌讳,她不想再伤阮东临的心,于是顿了这话,只另说,“过几年就好了,凭着女儿要强性子,什么事又能难着我么。夫家人事复杂,我就全存着好心好意待他们,人心都是肉长的,哪能全是铁石心肠……只要你好好的看着我,不管有多么远,女儿就有了主心骨,一定会过得越来越好……”
阮东临一字一句的听说,看她在逆境中故做坚强着,他的臂膀一时拽得死紧。阮氏却忧着,“听说他身子不好,你倒是见过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