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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婆子们却还能管束,但是佟雨筠的夫家酆府,却又应该给人怎么交待?
五小姐虽进的是庶门,可是保这起婚事的人,却是当今天最不能惹的两位极贵之人……皇上和公主的颜面却是要给的吧!石氏心下略一想,便冲进了众丫头当中,抢先扶起了佟雨筠,“五小姐你没有事吧,快揭了盖头让我瞧瞧,这有没有伤着?”
佟雨筠立即抓住盖头的角边,手指节泛着寒白,咬牙声声的哭道:“她,她也是我的亲姐姐呀……”她本有意表现出柔弱之姿,淡淡然的离开国公府,最好以后再莫人记起她这个存在,却不想佟雨薇来这一么趟……
她想着,盼香和自己受辱挨打,本没有一线反抗的依仗,所以她只能把这苦水往肚子里吞,但此时,却很快的想明石氏口气中的担心是为何?
她不禁生出永远摆脱国公府的念头……
石氏怕的是她把此事闹大,连连的宽慰她,“五小姐是最讲道礼的人,这,这确实是三小姐过份了,奴婢禀过大夫人,一定让人给你赔……”
“不用了石妈妈……”佟雨筠怒意难压的推开石氏,知道她是大夫人的人,这里的情况定是要原本的禀回去,于一时冷漠至极的道:“她如此待我,却还要我去忍受,妈妈的话可算有理?你也不用再让大伯娘出面,三姐姐都说了连我的亲兄嫂也弃我于不顾,大伯娘又能真的顾我什么?妈妈心里明知,却还如此哄着我,全是我看错了妈妈不成。
今日咱都做个明白的人,什么道理不道理,我也不想再坚持,只望妈妈给大伯娘带一句话,雨筠在心里永远都敬爱着她,可是恕侄女儿不孝,这府里连自己的生命安全也无法保障了,往后若无必要,怕是不敢再轻易进国公府的大门,若是大伯娘惦念着侄女儿,只要是稍句话给我,就算上山下海,侄女儿这里陪定了她!”
石氏是最会哄哐人的,此时却限于佟雨薇的所作所为,一句一话也说不出来,再多的道理也不及佟雨筠条条明状亮堂。
佟雨薇不以为然的冷冷瞧着她,何来一点点悔过之意。
石氏就更加无言以对,现今三小姐是夫人的“女儿”,自是要给她颜面。而佟雨筠话落,就对盼香道,“让她们都准备准备,还愿意跟我去的都去,不愿意走的,相信慈和的大伯娘过问了,也没有人敢再难为她们。”
盼香看了凝露她们一眼,未等她们迟疑醒过神,她就扬声问外面的陈霖,“刚才府外吹吹打打的,其中可有五姑爷的花轿?”
“禀小姐,五姑爷是来接亲了……”陈霖话未完,佟雨筠淡漠的说起行,一手扶着盼香,一手仍然捏着盖角的边儿,一步一步,没有任何停歇的往外走。
屋里的佟雨薇及带来的婆子丫头们,及外面回神迎喜的婆子们,全听着,看着佟雨筠是怎么迫于无耐才离开了国公府,这一去似乎就成了永远,五小姐与国公府怕就此带了隔膜。
石氏来不及回到大夫人屋里禀明情况,佟雨筠已上了酆允之迎来的花轿,在盼香与陈霖夫妇,院里的粗使婆子何氏母子,凝露、巧玉,及三个小丫头的陪同下,一路吹吹打打的离开国公府……
第35章成婚大典
“吉时到,新人落轿,进祠拜祖……”酆氏是传承的大家族,其下子孙成亲大典,均要先拜过祖仙,才举行夫妻对拜之礼。
酆允之全身大红吉服,头戴新郎倌帽,本生得仪表不俗,相貌堂堂。他嘴角微翘,淡淡环视祠堂内外,特意赶到上京的酆氏族人。
花轿已落地多时,他并未立即扶新娘下轿。
不禁引来众人奇怪的张望,恰巧喜庆的鼓乐与鞭炮声顿时落定,突然周围所有声音诡异的安静了下来,佟雨筠细心的听着外面,又不能与贴身丫头交谈,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由得心里蹿出慌意?
酆府根基本在平州,但因酆老夫人信佛侍佛,所以酆府正东面的偏殿,全做佛祖、祖仙成列供奉之处。按道理女人是无法进入祠堂的,所以酆氏以老太君,长宁公主为首的女眷,全坐于祠堂大门外的左右两侧,中间留有一条铺着红毯的通道,久不见新人入祠祭祖,长宁公主笑笑的对老太君道:“莫不是咱四爷害羞了?呵呵……”
老太君敛神不语,长宁脸色微微一定,又笑着吩咐身边的随侍舞音,“让人再传,适才可能新郎倌没有听到……”舞音立即去禀明那主持祭祖的老者,本来进入祠堂应当是酆氏族长,也就是平安侯酆允文主持。只是酆家大爷身有不是,长年卧床吃药,这等阵势,恐他的身体经受不住。
所以老太君不允侯爷前来,本来她也推辞不来的,只因是长宁公主相邀,婚事又是皇上亲自过问的,所以才不得不坐在此处,才给这个从未看进眼里的庶出孙子,以莫大的体面。
酆允之快速掠过神色各异的二哥酆允浩,三哥酆允祥,以及枝脉中的堂表兄弟们数人,最后看向院中右面的长宁公主与老太君时,微翘的嘴角微微一勾,露出非常明显的似笑非笑。
这时,又传来,“吉时到,新人落轿,进祠拜祖……”酆允祥本看他脸色有异,有意提醒提醒,刚近到酆允之跟前,却见他转身往花轿轿门处行去。随后扶出了红衣喜服的新娘子,同时鞭炮喜乐齐响,酆允之微微含笑的牵着红色绣球一头,缓慢的迎进他的新娘,佟雨筠。
来迎新的兄弟们一轰而上,又笑又闹的全跟了上去,酆允祥却微微一顿,他知道酆允之一点也不愿娶佟府的女儿,但,这婚事不仅是老丈君的命令,更是长宁公主全力促成的,他本没有说拒绝的权力。在“悦来香”那天与佟雨筠的相遇,他以为酆允之终于想通了,却不想回府就说要退了婚事,却与长宁一席长谈之后,他又顿时改变了注意,并且在迎亲的各项事宜中,他都表现得很欢喜,或者叫很积极?
可是刚刚……那微一停顿,又代表什么意思?
他这迟迟不进祠堂的动作,不由得让众人去猜想,酆允之对这起婚事似乎有些意见?但长宁公主与酆老太君都在,由得酆允之临时生变吗?
喜乐齐奏,鞭炮声声的响,酆允之与佟雨筠身侧是两对童男童女,他们端着喜盘撒着七彩颜色的锦花,花瓣顺着红盖头滑落在她捏着红巾的手背上,红面金银线刺绣的绣花鞋面上……一路随着他的身后往前走,所过之处缀满了代表着喜庆的锦花,以及那声声,震颤人心的鞭炮响……
“新人过门槛!”响起这声之后,两个穿着体面的媳妇子,一人抬一头铺着红绸的高凳放在这对新人面前,随后又两个媳妇子过来,一人捧了盘红枣,一人手端着桂圆放在了高凳的两端。
前面的酆允之就停顿了下来,陷于思虑中的佟雨筠笼着盖头,一时没注意就轻轻撞在了他的手臂上,从盖头的角边能够看到他回过了身,她的心不由得一阵乱跳,怪异的有些不明缘故。
身后的一个喜婆子,瞧瞧的推了推她,“新娘子过门槛了,祭祖的吉时要过了,还不快一点……”
佟雨筠慢慢的朝那红绸高凳走去,从盖头角边打量,至少比她的膝盖还要高个两三寸,宽倒是不宽,可两头放了桂圆和红枣,虽没有见过这阵式,怕也想得出来,那两盘代表吉意的甘果,是绝不能掉下来的……但若没有什么支撑,她想,她是绝无可能安全跨过去的……
此时鞭炮与乐鼓又安静了下来,众人都看好戏似的看着新娘子的为难,长宁看着酆允之送来的目光,正抿着嘴笑,怪只怪他刚才那威胁性的一顿,可怪不得她故意为难新娘子!
酆老太君及身旁的姨夫人恭氏,和她们身后的二少奶奶白氏,均是一副冷眼旁观的颜色。主持祭祖大典的族中老者,不由得颜过难色,暗想,今日这婚礼倒还成不成了,老夫人姨夫人们旁观也就罢了,这新郎怎也不温不火的?
长宁公主虽有意为难新人,但做事也不至于不靠谱,今日若婚礼上出事,丢的可是她这位保媒人的脸面。所以这眼下的情形,只要新郎给新娘子扶一把,便定能过去的。
于是等着举行祭祖大典的酆氏男丁们,一时间全望着酆允之。
酆允祥急步上前,才要推一把酆允之,却见他又快自己一步,扶上了佟雨筠,好似知道他接近他们似得,不由得暗气这臭小子故意让人恼心。
突然扶上了她,他的手很干燥,温温的发着热,不似自己揪紧的指节,一时冷得泛着青白,她下意识抓紧了手中的扶持,低声说,“谢谢……”随着这声告谢的落幕,她已成功的踏过高高的门槛,极担心的两盘干果虽摇晃了几下,终是一颗也没有掉落下来,她不由得大大松了一口气。
周围响起一串叫好声,好似佟雨筠做了多么了不得的事似的,酆允之看着新娘惊得苍白的右颊,细盈的脖子上也缀满了汗珠,顺着下滑的胸口,正上下后怕的起伏着,似乎站在她跟前,也能感觉到那忐忑不安的心,这时跳有多强烈!
但她偶尔露出的嘴角,却一直坚毅的抿着,他不禁微微的眯了眯眼。佟雨筠正欲收回自己的小手,突然被他的大手蓦得收紧,她又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
就听,“……新娘堂外,新郎入祠堂……”他带着她走了几步,突然回身放下了她,浑厚的低音就道:“不用谢。”酆允之是勾着明亮的笑容走进供奉祖先的祠堂,居于正中快速的跪下来,这模样充满了做为新人的喜色,观礼的众人无不心中一叹,这才是成亲之喜的模样嘛,刚才那一顿又一顿的,众人莫不都在担心这场婚礼会不会出了状况。
这难怪众人会这么想,都因前几年酆允之确实做过比这更不靠谱的事。
佟雨筠是被身后酆家接亲的喜婆推了推,才知道要跪下来,就听那主持大典的老者声音宏亮的喊道:“酆氏后裔子辈排行子孙允之,敬告先祖,今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备三牲,行六礼,迎娶佟氏雨筠为妻,成家立业,泽延子嗣……”
后又回到酆府正堂,酆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