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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露回了声“是”,也随后跟上。却瞧着佟雨筠有些欲言又止的,她昨夜看得清明,爷是与奶奶有了口角,才顺手抓了巧玉,若是真能得了爷的怜惜却也是造化,若只是一时举动,那巧玉可就……不禁想到自己的身上,若昨夜换成是自己,她又应该怎么办?
这样的四房,连奶奶都无立身之处似的,她一个外来的女人又如何坐得住那种位置?越想越怕被收进房的结局,凝露趁着佟雨筠落坐,没来得及宣外面的人之前,先跪在了她的跟前,诚心磕头道:“奶奶,请你为凝露作主,我现在已有十九岁了,再迟下来就是老姑娘,只求奶奶能为我挑个好的人家嫁做人妇,以后还是在跟前伺候着您,就像盼香姐姐一样。”
这是刻不容缓的事,再等下来,就不是凝露自己能做的决定,此时与佟雨筠表明心迹,也给她自己的后半生,争一席自主之地。就像盼香那样,陈霖虽然老实木纳,可是好在人家疼爱媳妇,人又是管事的份子,比之一般的下人却有不同……
早看凝露与巧玉却有不同……佟雨筠与盼香对视了一眼,盼香很想知道她是真心还是假意,“你真的愿意嫁给做佣的下人,以你的条件若随了爷,将来终是少不了你的姨夫人之位?”试探她是否是可信能用之人,外人是不知道,其实佟雨筠早就留意她多时了。
凝露头也未抬的拜道:“凝露只想跟个实心意的,过个安安稳稳的日子,求奶奶你成全我。”就在这时,守在门外的福东闯了进来,巧巧听到了她这一句话,扬声就在她身后喊了过来,“奶奶,福东就是那实心意的人,求奶奶您把凝露许给我吧!”
说完,就与凝露一并跪着,差点把凝露一并惊昏过去,双眼瞪得老大。佟雨筠和盼香满脸惊愕,这人也不拿镜照一照,就他这么个楞头青,也配得上才色双佳的凝露?
福东却非常认真,自从见过凝露,只要有她出现的地方,他的目光就再也离不开她。因为巧玉的事,四奶奶终于要安置身边的大丫头了,凝露又不似巧玉那么虚荣心严重,自请求着要放出去,他觉得这是上天给自己的机会,喜欢的女人就在眼前,他狠不能现在就抱了她入洞房。
盯着凝露震惊又嫌恶的眼神,他怕她会当面拒绝自己,于是先下手为强,跪求向佟雨筠,“福东给主子奶奶磕头,感激你把奴才从姨夫人处救了回来,若是主子奶奶不闻不问,福东此时已再难于酆府里立足。”转而又对向盼香,“再向盼香姐您磕头,也感激您一脚踢醒了我这个浑物,以前小的脑子犯糊涂,仗着四爷宽待下人,全做了些以下犯上的浑事。
但那却也有原因的,不论奶奶是否相信,福东是七尺男儿汉,也有志向和抱负。现在奶奶您进了门,竹居已越来有些模样,昨夜在外面也听到奶奶说过想做事情,若是能给福东一次机会,奴才必然不会让您失望。”看佟雨筠和盼香脸色中透出怀疑,凝露也对他嗤之以鼻冷哼,立即就急了,“你们若是不相信,可以先试用一下小的呀,只要给小的一次机会,奴才敢保证绝对比陈霖更能帮助奶奶,若不然不肖用奶奶您赶奴才离开,奴才自己收拾铺盖卷走路!”
他的话执地有声,拿出一副拼了命的气魄,倒是让佟雨筠满心的惊讶,心想正是用人之际,若此人真能为她所用却也不错,只是可惜福东先前的种种实在不是个好印象。
不过在姨夫人处他的绝断却是让人很意外,她虽看人不是一人一个准,却觉福东不定就是个可造之才……再说他既然向凝露请婚?
也许?她不排除,如福东这样有些义气的人,不定会因为心头所喜,而渐渐改变性子也说不定?若是把这份魄力和胆识,以及临然不乱的能耐用于正途……佟雨筠微蹙的眉峰缓缓展平,福东脸上立即露出如释重负,凝露也瞧出些意思,她先前的话才说过,若是此时不允了福东,怕是奶奶心中会生怀疑,可是福东这样的浑人……
凝露双眼怀疑,一时滞在当场,垂头不语。
盼香见此,与佟雨筠交换了个眼色,便对福东道:“空口说白话的人多了去,你要咱们相信,也要有信你的依仗吧,几句好听的话就想哄了我们凝露妹妹嫁你,浑小子想得到美,哼!”她扶起凝露,给她支持和鼓励,拉着她走到佟雨筠跟前。
凝露这才瞧见主子奶奶微微对她笑,似乎在叫她一切放心,不会就此撇了她出去。凝露心中生出欣慰,她想是自己这些日子进退有度的结果,所以渐渐得到奶奶一些信任,没有了国公府大夫人的依仗之后,不禁在这一时间,心身全面依向了佟雨筠,她也相信这个比自己小,却要绝定她终身的主子,不会辜负了她即要负出的忠诚之心。
福东才瞧着希望,却一看上位的人有反悔的意思,不禁心急难耐,又瞧凝露瞅着他恨眼,更是急火不已,心神转来转去,立即想出了赢得主子信任之法,于是报道:“奶奶想整顿竹居,想要彻底整顿竹居,还得知侯府中一些最隐讳的事。”这话立即调动起佟雨筠的兴趣,可脸色却淡淡的,只是微微挑起了眉峰,想及昨夜外房的媳妇子进了内院,却无人知晓,这不禁让她心中气愤,次次教训这些奴才也无用,当真要用她动了粗刑不成!
竹居的下人还在严重的失职中,让她发家致富那雄图之心,越加徒增无力之感!
福东说出府中隐讳之事,他声音却宏亮明堂,不是个胆小懦弱之徒,“奶奶有所不知,那全是赌博引起的祸事……”通过他,佟雨筠才知道,二房下面有人在侯府里开了地下赌坊,面对的赌徒便是这些府里的奴仆们。如老太君,姨夫人处的这些下人都怀存着小心。
可是四房这样的门户就大不一样,众人全仗着是老太君的奴才,所以许多若福东这样根本不把跟前主子放在眼里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就算佟雨筠言词厉色教训无数回,这帮子奴才早沾赌瘾,明知会犯了规矩却仍管不住自己的手抓子,有些的过份的为了不被人告法,所以抓了同伴逼着人去赌钱……
第52章巧玉偷人
福东道,“……就那金氏全是个祸患胎子,不是我抱负才这么说。这婆子本来自己不学好,现在奶奶跟前的妈妈也正被带坏着。这还不论,哼,奶奶上次应该记着敬茶礼的事吧,那就是金氏触您的楣头,本是我四房的奴才,却在姨夫人跟前添好巴结,就是她带着竹居的婆妇把公主府给的御用厨娘打得半死不活。
她只顾巴结管家的姨夫人了,却不论四房会从中担什么责任……公主殿下先头因侯爷被噎的事,自不会过问这些,可是待这年节一过,想来是四房的人欺了殿下娘娘的的人,还是从宫里来的有份量的,姨夫人自己都不敢沾手,全是她顶了这个头,哼,小的用屁股也想得到,这又当是个什么结果?还不是给四爷和四奶奶惹来祸端么!”
这事若福东不说起,佟雨筠几乎忘记了这一回,先不论福东说的是不是真有发生,只说他这头头是道的分析,已让她心中生出警剔,看来这规矩还得严实着些来办,竹居下人本不多,若一对一的管理起来,戒掉赌瘾应该还是有些希望的。
想来想去,佟雨筠缓缓的抬起了头,盼香凝露和福东三人都望着她,他和凝露脸色中全透出着紧张,佟雨筠处理着跟前的事,却有三分之一的心思放在外面,这时候就听院里有人声进进出出,声音是从厢房里传出来的……其他三人也听到了,盼香首先紧紧看着她的脸色,就怕她为了巧玉的事受不了。
佟雨筠慢慢的呼出一口浊气,有因福东禀上来的府上之事,也有关他的……心燥了片刻,她的心思先放在眼前,她看着福东,“你要我给你机会,可以,我便给你。”
福东立即满面是笑,端是盯着凝露直眼。
佟雨筠脸色一肃,“你说的赌博之事,我便全信了你,给你管束这些人的权利:外房上汪贵生两夫妻,给爷赶车的老金,里外跑腿的刘二和陈三,内院里的金氏,何氏,厨房里的三个粗使婆子,张氏,李氏,王氏,和两个粗使小丫头阿冰,阿雪,以及我的陪嫁青蓉等三人。
对了,还有后院住的迎芸和曼芸,若她们也有参于其中,你只管照着奶奶的吩咐来做,无论用什么法子控制这些人,但需有些先前条件:一不能生出乱子惹事非,二必需在正月元宵节之前把竹居彻底整顿清明。”福东一一全记在心上,佟雨筠淡漠的瞧着他,“你若把这件事办好了,我便用你这个人,若不成,时间一到,你自己说得,收拾铺盖卷走路。”
福东盯着上座的奶奶,整个人的精神顿时一振,自信满满的笑起来,深深跪下作辑,他非常重视这次机会,真的,“奶奶放心,小的定不会让您失望。”佟雨筠瞧他了片刻,外院里人声更涌了起来,果真是数日管理也无一点规矩,不禁心下涌出怒意,非常时刻用非常手段,但愿这个福东不会让她失望。
有些疲惫,“你这时就下去,看外面在吵吵什么?”
“是。”福明朗的应道。爬起来时,端端瞧着凝露一次,目光笔直精锐,带着不可一世的魄力,他转身出了房,不时就听到他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奶奶发下话了,问你们吵吵嚷嚷在作什么,若是呆在竹居里不待得安生,奶奶愿意放有些个不安份出府去……”
外面一时起了争峙,福东声音明朗,又带着一股子厉害气儿,好似真的震住了些人。盼香听着,倒先向凝露抿嘴作笑,“这人倒还不是个只会吹说的家伙,不定真是个人物哟。”凝露气得跺脚恨她一眼,“姐姐你这就笑话了我么?”倒与盼香更亲近了些似的,彼此也有了些真心对待的意思。
可她心里本不满意福东,所以趁奉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