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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爷这是想念允芷小姐了么?”珠儿突然出声相问,只听酆允之一直不听的唤着妹妹,她便以为是滞留在平洲的酆允芷。卉兰泪眼婆娑的胡乱点头,其实知道他梦到的是那个未出世的小妹妹,记得小姨夫人生产时,那孩子是立生子,下半个身子都能下来了,产婆看到是个女儿,本来一直守在产房外守候的酆老太君听闻之后,随随便便的找了粗使婆子候在那里,以至于后来大人和孩子不能共存时,产婆没有即时找到当家夫人,以至于延误了救人的最后时机,一大一小都没有留下来。
她吸着鼻子好为他难过着,先叫了珠儿外屋里歇息去,并且口气严厉的说,“这事儿你不能说出去,爷不喜欢这样的。”珠儿自然知道酆允之的忌讳,连连的点了头,眼看卉兰主子也难受着,她心里也不好,不过却因为四爷能在主子跟前露出脆弱,便以为卉兰主子其实在四房的这些女主子中,是最为不同的一个,于是不免多了个心眼儿提醒道:“主子,看来爷很想念允芷小姐,如今小姐也应该有十七岁了吧,说起来比四奶奶都还要年长一点,可是却被滞在平洲无人问津,若是主子有那能耐不若向姨夫人提提,看今年能不能把小姐接到上京,若此事能成,咱爷心里可指不定有多安慰了。”
卉兰眼里心里只装着酆允之,对他身外之事并不想多说多管,可是听闻珠儿说的最后那句,不免心里一动,望着酆允之极不安的睡颜时,她默默的心道,只要您万事如意,我就是最幸福的人了,为了您的期望,我一定做好能为您做的一切,允之……
黑夜漫漫,佟雨筠突然在此时惊醒过来,一头坐起来时,有一刻间的发懵,只记得做了什么可怕的怪梦,但其细节却忘的干净,深深呼了口气后,她又回躺下来,就听到鸡鸣的声音,估计快要天亮了,不禁想着福东和陈霖将要做的事,便再也睡不着。
翻来覆去之后,不若早点起床梳洗,这时候天刚蒙蒙亮,院子里的下人们都未起身,她一身简便的打开门,只见院子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自语的道:“起雾了……”雾茫茫的空气格外清冷,她撮了撮手哈着气来回的走了几步,突然想要作一下运动,活动一下腿脚,整个人也能充满一些活力。
还记得上世读书时做的一些早操,零零碎碎的活动起来,不到多时院里的粗使婆子们都有起来,打扫院子里的残雪,或者是忙碌厨房里的活计,看到佟雨筠时,人人都怔了怔,佟雨筠瞧着她们时,笑眯眯的打了招呼,“张妈妈,李妈妈早呀……”
“呃,奶奶您早……”两个在厨房里作活的婆子,完全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得了奶奶的招呼,差点儿连左右脚都不知道怎么迈了。
佟雨筠瞧着她们,带着蹦跳呵呵的笑起来,她小脸红红的,可爱又很健康,眼睛明亮的像星星,蹦蹦跳跳的时候,完全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很有活力的样子,不禁感染了每个早起人的好心情。
原来迷雾之后,全是个艳阳天啊……
“卉兰主子,奶奶为什么在院子里蹦蹦跳跳的,这是在做什么啊?”
“她是奶奶,爱做什么做什么,你只要记着,咱们只管在乎着爷便好了。”
另一面,“迎芸姐,您看到了么,那个人又惹咱爷生气了,哈哈,她这是在发疯吗,又蹦又跳成什么体统?”
“奶奶再不成体统,人家也是我们不能所及的主母,你还有精力笑话人家?”
“哼,主母又怎么样,不招爷待见,比之我们还不如呢!”
“爷看起来是很讨厌她,常因她而生气……好,好像,爷只因为她才恼过,以前对我们都……”
一年之际在于春,一天之际在于晨,竹居似乎越来越热闹了,连院子里树林间飞过的小鸟儿也叽叽喳喳好不热闹着。
早饭撤下去后,先是有院里的两个媳妇子禀了事,又是姨夫人那里差下人过来了一趟,是把四房这个月的例银分了下来,佟雨筠看未看一眼,直接叫盼香按例分发下去,早膳草草的用过后,便让陈霖和福东到正房里议事。
昨日凝露就禀过巧玉的事,佟雨筠便直接绕过去,看着福东问道:“你说要我给你机会,眼下倒是有这么个差事给你,不知道你敢不敢接?”
福东笑道:“只要奶奶一句话,小的上刀山下火海也万死不辞。”陈霖瞧了他一眼,觉得这人说话粗糙,极不受听。佟雨筠笑道:“用不着拿你的命,我这里又不是江湖帮派。不过是三里庄的两座庄子和那片坡地,我想派你过去考察一下,看看能做点什么,若是你提的意见可行,我便诚心的用你,至少也是外庄的管事,不知你可有其他意见?”
原以为是和陈霖一道……福东内心完全失望,不过脸上却掩饰的极好,先笑了笑,暗想,陈霖昨日在街上打听布庄铺子,他就以为佟雨筠是要从商才是,可是眼下却派他去外庄,偏野地方能有什么作为?可是……若他就这么拒绝了,怕是以后有机会也不会轮到自己,不若先答应下来,也许奶奶是想试探他一下罢了。
他眼睛转了转,便笑着应好,还说,“那小的什么时候出发最好?”佟雨筠早就想好了,“若是那片坡地能有作为,便也是栽种些什么才好,所以自是要赶在时节上早拿下主意最妥,事不宜迟,选日不如撞日,你就今天出发。”
福东脸色一变,有些受惊,看佟雨筠这样倒是认了真,这次答应时,就有些迟疑,“呃,是……那我整理一下,马上就出发。”佟雨筠对他点了点头,看得出来他并不上心,于是笑道:“为了让你做事更带劲一点,我可以允诺你,外庄的事物办得妥当,你便是我外庄的管事,当你升上管事的那一天,便是迎娶美娇娘之时。”
凝露听到时吓了一跳,却见佟雨筠给她递了眼色,承诺为福东娶一位美娇娘,她可没说一定就是凝露,算是佟雨筠耍了个心眼……
只看福东一时笑开了花,大声朗朗的回道:“好,好,呵呵,一言为定,一言为定!”
第62章不成熟的女人
福东要凝露送行,佟雨筠笑笑的没有吭声,凝露看出来奶奶是向着自己,自然全安了心,瞅了他一眼,“不是要我送你么,还不快走,警告你,不能耽搁了奶奶的正事,不然,哼!”听人家骂他,福东还笑得没鼻子没眼的,笑眯眯的尾随凝露先离了去。
佟雨筠看向陈霖。
早就自信满满的陈霖,再见佟雨筠把福东用到了外庄,此时更觉自己才是主子真正的亲信,不免这时浑身都充满了活气似的,给人一种坦然又有担当的形象。
“旭阳街口的两家铺子,原是三爷用来开布行的,可是现下因公主殿下散尽了三爷请的那些绣娘,所以一时气恼之下,就在铺子的门口贴上了转卖的条款。我请知底的朋友问了价钱,若只接一家铺子的话八百两纹银,若是两家通要只要一千五百两就能拿下,听那话里的意思还能宽和一些,若是奶奶觉得可行,我看得趁早,那离昌平街最近,以后的发展不可限量。”
盼香听着也点头,对佟雨筠道:“我知道您想要那两间铺子,有一多半是因为表少爷的铺子也在跟前,以后若有个什么不仅能彼此照应,就是与夫人见面也多了一条渠道。所以咱们可都得赶先,现下还是春节时间,要打下铺面的生意人恐是还未发现这里,若是早让别人夺了去,我们可就真的后悔莫及了。”
佟雨筠何尝不知道这一点,但是这事必需她去与酆允祥谈商才行,想着府里这复杂的人事,又有酆允之先前的警告,不许她与酆允祥太频繁的交际……虽然那人多是为他自己设想,但是肯定也有提醒她这些的原因,佟雨筠其实很清楚,酆允之不是那种意气用事的男人。
想了想这方面的关系,佟雨筠对陈霖道:“先让您的朋友稳住三爷,谈商的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成,我呢,想办法和他见上一面,这事儿不能背着他做,还是实打实的谈清楚,将来做的是绸缎这一行,指不定还需要三爷从中周旋着什么……”
陈霖知道酆府各房都有自己的私财,佟雨筠买铺子营商,这全是她自己的体已,以侯爵府这样的家族绝不会侵入儿媳妇的产业,所以这项生意若成了,应该非常保险。不过以后定是要用到酆府的名声,和祥瑞坊的一些关系,买下酆允祥做不成的生意,倒是一条与对方建立利益关系的最佳途径。
“那,那我就叫我朋友拖着对方,先等奶奶这里的消息。”陈霖知道了自己应该做什么,便踏实起来,他其实很希望佟雨筠做绸缎生意,他从小随阮东临走南闯北,还真的想验证一下自己的能力,不禁生出一展抱负的想法。
整个人都焕发了精神似的,盼香笑得很温柔,这里事谈妥了,便叫陈霖先下去忙,便对佟雨筠道:“他倒是信心百倍,可是我总是担心他实际运作的经验太少,往年都是看表少爷在做,就怕他眼高了些,手上又低了些个,不若再找个可靠的熟手协助着一起干,这样以来也能减少一些风险。”
“我就听过“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句话,他有恒心,我也有信心,我们便往前个儿试试再说,若真有些个欠失,我也早就想好了,送封信给我表哥去,让他帮我在平洲请一个知根底的熟手来教教他,仅凭他这份上进的心啊,我看以后有的是前途。”
“奶奶倒是看好他,还不是因为我的原因,反正咱们正事重要,不要因个别的什么对他就宽容了些,后头若有了差错,应该怎么来办还是怎么来,可不能让奶奶的期望落空了就是,呵呵……”
佟雨筠也一阵笑,又拿来勾了一半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