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边的笑意那么夺目耀眼,如天上最为璀璨的一颗明星。
夏侯云歌暗恼不已,忙别看眼,继续努力看手中的书。深吸一口气,故作平静地道了一句。
“无量寿福,施主有何事?”既然在道观里清修,就要有个清修的样子,不是么。
可这样的掩饰,却是错漏百出,眼底缠绕的怒火,若不是经书遮挡,将被轩辕长倾一览无遗。
这一声“无量寿福”让轩辕长倾心海翻涌。
他清楚记起,在大婚那日,夏侯云歌亲口说,愿意青灯古佛一世,将王妃之位让贤给君锦画。
难道她真的已有抽身红尘,出家之意?
又想起,她曾扮成道姑,混迹出皇城,跪在一群道姑中,半低着头。即便如此,他还是一眼就看出她身上非同寻常人的气质。
本来十万里火急的军情不断,轩辕长倾已心情烦郁,而今这一声“施主”,徘徊在心海,终还是忍俊不禁,清俊的容颜绽放雍容笑意。雪白玉骨折扇,风度翩翩的摇曳在胸前。
“王妃世俗中人,就不要做这等抛夫弃家的行为了。”
夏侯云歌微微一怔,被“抛夫弃家”这四个字掀起了一阵烦躁。
夫?他何曾是她的夫了!
家?在这个朝代,她哪里有家!
“摄政王艳福不浅,府中环肥燕瘦,温香软玉在怀,不少我这一个。”
轩辕长倾双眸深深锁住夏侯云歌,忽而灿然一笑,满是揶揄。
“歌歌,是在吃醋?”
“吃醋?”夏侯云歌讽刺一笑,放下手里的书,“我一向大度,王爷晓得。不然,不会在大婚当日,府上多一位孺人。”
夏侯云歌抬眸瞪向他,他手中摇着的折扇,那墨黑的字迹仿佛模糊一团,只能隐约辨别是一个龙飞凤舞的“静”字。
他一向喜欢洁白的扇面,何时也需要在扇面上写上大大的“静”字,安抚心绪了。
轩辕长倾刚刚升起的好心情,瞬间消失殆尽。握在扇骨上的大手青筋迸现,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怒火,不想刚一见面就吵起来。
“府中有品阶的只有君锦画一人,为何娶她进门,你知晓!”
“既然娶了,就好好善待,不然就别娶。若即若离,含糊不清,叫人误会你心思,对你死缠烂打,皆是你自找。”
轩辕长倾被她斥的怔忪难言,过了半晌才说出话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夏侯云歌也茫然了,不知到底那话在说谁。
“我又何时温香软玉在怀!锦画已疯,禁足秋水居,王府不是只有你一个王妃!”轩辕长倾怒道,完全想不通,数日不见怎么多出这样一条莫须有的名头和他争吵。
他都忙的焦头烂额,哪有时间左拥右抱。
“是么!”夏侯云歌挑衅的盯着轩辕长倾,脸上的讽笑更深,“建兰蕙兰又是谁的夫人?子衿阁的青青!又都是谁的女人!夏侯七夕日日入府又是奔谁而去?柳依依与你牵扯不清又是谁的心在左右摇摆!你自己都在感情之事混乱不清,何必还摆出我来做挡箭牌!多次遭人暗害,看我游走在生死边缘,像个木偶被你摆弄耍戏,这就是你报复我的手段?”
轩辕长倾早就领教过夏侯云歌的牙尖嘴利,如今被她一桩桩一件件摆出来,还真有些哑口无言了。
“建兰蕙兰……她们的身份……府上的人只是为了表示尊敬,才会唤一声夫人!那是皇上赐的女人,总不能怠慢。子衿阁……”轩辕长倾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才会跟这个女人,讨论府中女人,还莫名其妙想要解释。
建兰和惠兰这几年,不过是帮他挡住一些流言蜚语,摆在后院,他从不踏足。
至于青青……
夏侯云歌发现,只要提及子衿阁的青青,他就有所保留,不再说下去。
难道真如自己猜测那般,子衿阁的青青,一直都是轩辕长倾真正想要好好保护的人?
夏侯云歌也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才会闲来无事研究他府中的女人。他有多少女人,与她有何关系!她何须在意!
不过真的很生气,她费力已经帮他挡下夏侯七夕,他还纵容夏侯七夕一次次入府献媚纠缠。
轩辕长倾胸前的折扇猛摇,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消散胸腔内跳跃的火焰。
对于夏侯七夕,那个女人,他何尝不是纠结颇多。他知道夏侯七夕手里有一面可以调另秘密势力的令牌,在十年前就知道,南耀先皇悄悄给了夏侯七夕这样的令牌。他不想现在政局不稳的越国,再多出现一个强大危险。而又不喜欢夏侯七夕纠缠不清,总是在身边围绕。最简单的办法,便是利用女人间的妒忌,将夏侯七夕挡在门外。他确实想要置身事外,借用夏侯云歌来得罪夏侯七夕。
“对!这就是我报复你的手段!”轩辕长倾猛地收起折扇,一对黑眸阴郁地睨着夏侯云歌。“你对我做的那一切,岂能就这么算了!如此报复你,简直便宜你!”
他本该有报复的快感,可当夏侯云歌真的身处危险时,他又不那么快乐了。
他的心,到底在想些什么?一切都混乱不清了。
夏侯云歌大声冷笑起来,脸上闪过一丝狼狈,不再继续那个话题。“摄政王今日来这里,所谓何事?”
“接你回去!”
“我不回去!”
“身为王妃,岂能日日住在道观!”
“不是说了,我在此祈福!”
“我让你回去,你就回去!容不得你不愿意!”轩辕长倾口气霸道。
夏侯云歌抓起桌上的莲子茶,猛灌一口,莲子最是清心,为何喝下还是觉得烦乱。“摄政王,强人所难是不是很有意思?”
“强迫你,确实有意思!”轩辕长倾一把拽起夏侯云歌,吩咐东朔道,“给王妃收拾东西!”
小桃愣愣站在门口,赶紧进门跟东朔一起收拾东西。
“你放开我!你抓痛我了!”夏侯云歌踉跄跟上他的脚步,用力挣开他的大手。
轩辕长倾气得胸腔起伏,回头怒瞪夏侯云歌,“本王亲自来接你,不要不识抬举!”
“我又没求着你来!别好像给了我很大恩赐似的,我不领情!”夏侯云歌揉着手腕。
轩辕长倾喘一口粗气,逼近夏侯云歌一步,身上萦绕的淡淡兰香,扑鼻而来,还带着他身上清凉的气息,让人印象深刻,难以逃避。
“夏侯云歌,”他咬牙低声道,“你宁愿在这里被死士砍成肉酱也不回去?”
“今日这一步,还不是拜你所赐!”
“是啊!我就想看到你被人追杀像个蝼蚁般苟延残喘的样子!你有权利说不可以吗?你现在的命根本不是你自己说了算!”他一把捏住她的肩膀,传来清晰的疼痛,“你记住!我现在是你的护身符!”
第141章 过份,身体更诚实
是啊!
轩辕长倾现在是她的护身符!
若不是被他所逼迫,她又何须需要他的保护,才能安然保命。
一切拜他所赐,还要让她感恩戴德,这个男人,非要如此黑心肠,看到她虚与委蛇地臣服在他的威严霸气之下,才肯罢休?
夏侯云歌忍住心口酸涩,侧头看向一边,却在不远处泛黄的竹影后,看到了一念在那站着,看着他们的方向。
夏侯云歌有些尴尬,这就是外人口中相传摄政王很疼爱摄政王妃的真实情况!
一念从竹影后走出来,瘦瘦高高的身影,看上去有些营养不良似的。她对夏侯云歌行了一个道礼,“无量寿福,贫道恭送摄政王,摄政王妃。”接着,一念还奉承了一句。
“王爷果然厚爱王妃,亲自来接王妃回府。”
夏侯云歌垂下眼睑,心下自嘲。却又觉得一念话里,似有深意,也有可能是自己多想了。
不过这几日的接触,总觉得一念好像不是很简单,对她的关心似乎有些过多。
而在菩提观后林中,又是谁救了小桃?
魏荆说的菩提观深藏高人,那个人又是谁?
一念吗?
夏侯云歌抬眸细细审视一念,而一念已转身离去,只留下一抹淡淡的青灰色身影。
舒适的马车,冉冉兰花香,夏侯云歌和轩辕长倾同坐在一辆马车上。
车外人潮熙攘,车内寂静无声。
两人兴许还气恼方才的争执,谁也不曾开口说话。
这样压抑的气氛,诡异的让人喘息不畅。
忽然,马车颠簸了一下,心猿意马的夏侯云歌猛地向前栽去。
轩辕长倾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夏侯云歌,才不至跌倒。夏侯云歌如触电一般,猛地一把将他推开,坐回原位,却不知怎的脸颊火烫起来,心口也乱乱狂跳。
轩辕长倾很不喜欢她如此抵触自己,又很留恋方才她柔软身体的触感。长臂一伸,一把将夏侯云歌固定在怀中,嗅到她身上淡淡的自然体香,很是满意,唇边露出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浅浅笑意。
可怀里的人,就是不肯安分,让他顺心如意,始终用力挣扎。
“轩辕长倾,你不要太过份。”夏侯云歌怒斥一声。
“你我夫妻,何来过份一说!”他加重手上力道,紧得夏侯云歌喘息憋闷。
“我们只是假夫妻!”夏侯云歌不敢用力过大,怕伤到腹中胎儿,只好作罢,伏倒在他怀中。
轩辕长倾唇边笑意加深,对她很不情愿下的乖顺,还是很满意,声音亦软了下来,“你难道忘了我们曾在琼华殿……”
他拖着长音,没有说下去,给人无限遐想。
夏侯云歌瘦弱的肩膀一抖,是啊!他们曾经已有过那种事了,而且连孩子都有了。
轩辕长倾低声笑起来,心情大悦。“歌歌,这马车中只有你我二人。”
夏侯云歌一时没反应过来,迷茫抬头看他,却不想他的脸与她靠得这样近,只是抬头她的鼻尖不经意扫过他的鼻尖,彼此温热的呼吸有一瞬间纠缠一起,夏侯云歌猝然红了脸颊。
“歌歌,是想让我做些什么呢?”他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低沉的声音黯哑而魅惑,眼底尽是缠绵。
如他所料,夏侯云歌的脸色更加涨红。
他就喜欢她娇羞的样子。
夏侯云歌心口疯狂如擂鼓,原来男子也可以吐气如兰,也可以魅色万千让女人意乱情迷。尤其他眼中春波潋滟的点点星光,就如一朵罂粟花,妖娆的美丽绽放,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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