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嬷嬷不信,不如也试一试?”夏侯云歌取了药膏,就向钱嬷嬷的脸抹去。
钱嬷嬷吓得赶紧退后躲避,像躲瘟疫一样。
宫嬷嬷见状,指着钱嬷嬷的鼻子骂道,“好你个钱婆子,轮到你自己就不敢了吧!”
“宫嬷嬷,命可是自己的!轮到谁头上谁都怕死,你要想清楚,说还是不说!”夏侯云歌站起身,居高临下睨着跪地的宫嬷嬷。
“时间紧迫,毒可是要发作了。一旦毒入骨血,天王老子难救你。”夏侯云歌笑了笑,继续不紧不慢地说,“只要活着,你还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大红人,还是享受荣华富贵。可你要是死了,又有谁记得你的忠心呢?取代你在太后身边位置的人,多的是。”
宫嬷嬷犹豫稍许,肥胖的身体不住颤抖,愈发觉得脸上的伤口刺痛难耐,还有些发痒,以为是毒发,赶忙急声道。
“王妃,毒是太后娘娘让人下的!指使摄政王府里的丫鬟小玉,毒死王妃,陷害贞德郡主。”
宫嬷嬷话落,门外的宫女和御林军都发出低微的唏嘘声。
“老宫婆子!闭嘴!你疯了!”钱嬷嬷扑向宫嬷嬷,阻止宫嬷嬷,不让她再多说一句话。
夏侯云歌对小桃使个眼神,小桃抡起扫帚就打向钱嬷嬷,痛得钱嬷嬷嗷嗷嗷大叫,只顾保护自己的性命,再顾不上宫嬷嬷又说了什么。
“还有呢?”夏侯云歌问。
“还有……还有……就是……”宫嬷嬷犹豫了,声音越来越小。
“我这个人,一向冤有头债有主,从不殃及旁人。只要你把你知道的乖乖都说出来,这瓶解药,现在就给你。”
性命当前,宫嬷嬷终于还是妥协了,“还有就是,那个孩子,也是太后娘娘指使旁人,诬陷王妃娘娘。”
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一是没想到,太后会真的给摄政王妃下毒。二是没想到,摄政王妃居然这么狠,能让太后身边最忠心的奴才,轻易就将太后出卖。
“老宫婆子!你赶紧闭嘴!”钱嬷嬷挣扎大喊,小桃一扫帚过去,打得钱嬷嬷眼前一黑,差点昏厥过去。
站在门外的宫女和御林军已发出低低的议论声。
“还有呢?”
“还有就是……”宫嬷嬷稍微迟疑了一下,赶紧说,“王妃娘娘,你自己也清楚,太后是恨毒了你。非要……非要杀了你为止。”
夏侯云歌弯低身子,俯身在宫嬷嬷的耳边轻声问,“贞德郡主,是不是被太后抓走了?”
宫嬷嬷没有说话,却是极其轻微的点了下头。
“很好。”夏侯云歌扬唇一笑,将所谓的解药丢给宫嬷嬷,扬声对外面的人说,“今天这么多人在场,也都听见宫嬷嬷说了什么。正好当个人证!我不要求你们拥护我,帮我指证什么人,只要心里有一杆秤,是非公道在人心,别再乱嚼舌根!”
外面的宫女御林军,深深低着头,纷纷称“是”。
“你们都听好了,是太后娘娘给我下毒,要毒死我,又弄出一个孩子,诬陷我的清白。而今,太后身边的两个奴才,又都对我大放厥词言语不敬,我身为王妃打不打得两个奴才。”
外面众人擦了擦汗,一脸苦涩无奈,但还是有人稍稍点了点头,随后点头的人越来越多。
夏侯云歌满意地点下头,接着又道,“今日发生的事,我夏侯云歌自是不会连累无辜。若宫嬷嬷和钱嬷嬷胆敢回去向太后告发你们,你们就将宫嬷嬷出卖太后的事抖出来。”
夏侯云歌睨向不住往脸上抹雪白药粉的宫嬷嬷,寒声道。
“她想要你们掉脑袋,你们就也别让她们活!”
御林军们感激地又敬服地望着夏侯云歌,心中不禁赞叹,摄政王妃如此恩怨分明,体恤下人,不像那些有权有势的人,不将他们当人命,稍有不慎就是砍头的大罪。
钱嬷嬷愤怒地瞪着夏侯云歌,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再遭毒打,今日迈不出摄政王府的大门。
夏侯云望着宫嬷嬷抹了满脸白色药粉,好像一只白脸鬼,笑了起来。
“什么血蝎子,那盒药膏早被王爷收起来了,我给你的不过是普通的伤药膏而已。”
宫嬷嬷当即僵住,随后张牙舞爪扑向夏侯云歌。
外边又响起一片抽气声。这摄政王妃……骗都骗了,还揭露,还真是……一帮人心下暗暗庆幸,幸亏他们没有得罪摄政王妃,否则当真会死很惨。
夏侯云歌不慌不急,只微微一侧身,宫嬷嬷肥胖的身体便摔在地上。夏侯云歌随手抓起桌上茶碗,准确无误地砸在宫嬷嬷头上,顿时头破血流,沿着眼角往下淌。
宫嬷嬷趴在地上,双手锤地,放声大哭。也不知是因被夏侯云歌骗她出卖太后懊恼大哭,还是因为没有中毒死里逃生喜极而泣。
就在这时,院子外传来一声女子欢快的笑声。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哭哭闹闹的,好生热闹呀!”
第157章 憋笑,有点关心她
夏侯云歌透过敞开的窗口,看向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翩翩而来的轩辕梓婷。
她怎么又来了!
“今日的摄政王府,还真热闹。”夏侯云歌冷笑一声。
钱嬷嬷见是轩辕梓婷来了,连滚带爬地往外爬,唉声大叫,“公主啊,公主救命啊!呜呜……”
院子里的御林军和宫女们,赶紧跪地行礼,“参见公主殿下。”
小桃提着手里的扫帚,站在夏侯云歌身旁,一副誓死捍卫夏侯云歌的样子。
夏侯云歌微微挑起唇角,赞赏地扫了一眼小桃。这个小丫头总算不像以前那样膝盖不值钱,一看见权贵就忍不住下跪。
轩辕梓婷一进门,当时就被屋里的场景吓了一跳。指着瘫在地上面目全非的杨慧心,脸上表情又惊又吓。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遭了刺客吗?”
钱嬷嬷和宫嬷嬷赶紧爬向轩辕梓婷,寻求庇护。
轩辕梓婷厌恶的退后一步,避开那两只向她伸来沾满血污的手,生怕脏了她干净的鞋面。
“公主啊!开开恩,救救老奴吧!王妃要打死老奴啦!”钱嬷嬷哭声喊。
轩辕梓婷挑眸一扫满屋狼藉,又看了看痛的起不来身的钱嬷嬷和宫嬷嬷,这被打的五个人,皆是发髻凌乱,衣衫沾染斑驳血污,极为狼狈。尤其宫嬷嬷,一脸的血还抹了满脸的白粉,样子滑稽至极。
“这是在闹什么?”轩辕梓婷一脸惊讶好奇地看向夏侯云歌,实在憋不住的笑意泄露在唇角。
夏侯云歌冷眸看向轩辕梓婷,不做声。
“公主殿下,王妃是要造反呐,打老奴就是打太后娘娘的脸!”宫嬷嬷哭着嗓子大喊,全然不提方才出卖太后的事。
“真是翻了天了!母后身边的人也敢打!”轩辕梓婷惊叫一声。
宫嬷嬷和钱嬷嬷听轩辕梓婷这么说,当即来了气势,从地上颤抖爬起来,小心翼翼站在轩辕梓婷身后,捂着脸上的痛楚,指着夏侯云歌就开始恶人先告状。
宫嬷嬷为了掩盖刚才出卖太后的事,滔滔不绝的说起来,“太后娘娘派老奴两个,来请王妃娘娘去甘泉宫问话,王妃娘娘不但不去,还口出狂言辱骂太后!老奴不过斥责她两声,王妃轮起鸡毛掸子,就打我们,还说打的就是太后的人。这不是摆明和太后娘娘叫板吗?不将太后娘娘放在眼里!”
说着,宫嬷嬷声泪俱下,好个委屈受罚,又忠心太后的忠奴。
宫嬷嬷和钱嬷嬷正等着轩辕梓婷发飙,怒打夏侯云歌,轩辕梓婷可是好身手,样样兵器都精通,且最擅长藏在腰间的软剑。
她们两个老奴婆,正等着夏侯云歌吃亏,轩辕梓婷却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我实在憋不住了。”轩辕梓婷指着宫嬷嬷一说话就掉落一层白粉的脸,毫没同情心地大笑。
夏侯云歌眉心越皱越紧。
众人亦一脸惊愕的看向轩辕梓婷,她笑了好一阵才忍住笑声说。
“真是奇观呢!宫嬷嬷和钱嬷嬷在宫里可是出了名的厉害人物,宫女和太监们个个闻风丧胆,原来也有挨打求饶的一天呐。真应了那句欺软怕硬的话!”
轩辕梓婷又看向躺在地上起不来身的杨慧心,一阵不啧啧摇头,“连杨贵妃娘娘都挨了打,王嫂也太放肆了。”
夏侯云歌锐色一凛,轩辕梓婷毫不畏惧地挑挑眉,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样子。
“公主此言差矣,老奴在宫里一向循规蹈矩严守宫规,那些惧怕我们的人,肯定是仗着在主子面前得几分宠,视宫规于无物,放肆横行,生怕被老奴们知晓,告到太后面前受罚。可万没有我们厉害的一说,不过都是忌惮太后娘娘威严。”钱嬷嬷沙哑的嗓音还带着一分哭腔。
“王嫂敢动手打你们,肯定王兄也是纵容了。王嫂,钱嬷嬷和宫嬷嬷到底是母后的人,多少也要给母后一些面子!”
“公主误会了,我教训王府里的侍妾,宫嬷嬷和钱嬷嬷非要插一脚,棍棒不长眼,不小心被殃及,可怨不得我。”夏侯云歌冷声道。
“哦?是这样呢?”轩辕梓婷看向一旁的杨慧心。“不过,这贵妃娘娘的脸……”轩辕梓婷憋住笑,一脸惋惜,“怕是要毁了。”
“贵妃心疼建兰蕙兰,非要代替她们挨罚。”夏侯云歌道。
“咯咯咯……”轩辕梓婷大声笑起来,“还不知道,原来有人喜欢挨打的!”
“贵妃娘娘,是不是?”夏侯云歌冷目射向杨慧心,吓得杨慧心娇躯一颤,生硬地挤出一个声音。
“……是。”杨慧心脸色极为难看,袖子中的手,紧紧握成拳。
轩辕梓婷见一向张狂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的杨慧心,这么惧怕夏候云歌,就好像看见稀奇动物一样,一双眸子张得老大。
夏侯云歌冷声问向外面的众人,“是不是啊?”
外面的人嗫嗫嚅嚅小声说,“是,是。”
轩辕梓婷的眸子张得更大,外面的御林军,可是太后亲派来抓夏侯云歌的,居然对夏侯云歌毕恭毕敬了,而那群宫女更是杨慧心宫里的人,不但不帮着杨慧心,反而听从夏侯云歌。
实在惊奇!
轩辕梓婷看向夏侯云歌,也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看似身板瘦弱神情冷漠的夏侯云歌,并不像传言说的那样懦弱无能。望着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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