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决不能让人挡了青青的路,虽然轩辕长倾一直掩藏青青怀孕的事,未让外人知晓,她还是通过王府内的眼线得知,君青青已有孕在身,在子衿阁闭门养胎。
“不!不是……”柳依依弱弱开口挣扎,无力的身体却拗不过那几个强壮的婆子。
“灌下去!”太后喝道。
婆子赶紧敲开柳依依的嘴,一碗滚烫的药汁便强硬的灌了下去。
柳依依被烫得唇齿火痛到麻木,火烧一般流淌到胃里,她不住咳嗽起来,迫使自己呕吐,灌下去的堕胎药便又全数吐了出来。
“再灌!”
宫女便又端来一碗滚热的汤药,再一次强硬地灌了下去。
柳依依被烫的唇齿毫无知觉,含糊着声音哭了出来,已经辨不清她嘴里说的是什么。柳依依绝望地落下眼泪,虚弱的伏倒在地。
一身雪白的长裙,沾染了漆黑的药汁和地上的泥土,狼狈虚弱的样子就如一朵在风雨中即将凋零的枝头梨花。
“不是……不是……”柳依依哭着不住摇头,伸手就抠向自己的嘴,一阵干呕,终于又将喝下去的药汁吐了出来。
“再给哀家灌!”太后厉声怒喝,“贱人!哀家这里有都是药!看你能不能吐干净!”
柳依依伏在地上,泪如泉涌,一手扶住有些不适的肚子,想要求饶,可嘴已被烫得破烂,一开口就是满口腥甜,火痛难耐。
宫嬷嬷附在太后耳边,毕恭毕敬小声建议,“太后娘娘,看她的月份已有三个月,胎都作稳了,只怕堕胎药起不了什么效用。”
太后凤眸一寒,对候命的几个婆子,一个眼神过去。
那几个婆子当即会意,拿了结实布带,俩人从地上毫不留情地拽起柳依依。布带缠在柳依依的腹部,两边两个婆子拽住布带,用力拉拽,要生生将柳依依肚子里的胎儿用缠着的布带大力挤压出来。
柳依依痛得尖叫,脸色一片惨白,额上渗出豆大的汗珠,打湿墨黑的长发粘在脸上。
“太后娘娘……饶了……饶了我的孩子吧……”
“饶了你的孩子?”太后就像听到了好听的笑话,畅快地大笑起来,陡然间她的声音猛然尖利,“你和你孩子的性命,哀家一个都不会放过!”
太后站起身踱步到柳依依面前,纤长尖利的手指一把扣住柳依依的脸,猛然抬起。
柳依依只觉得脸颊刺痛,有温热的液体涌了出来。
太后嗜血的目光,贪婪地望着柳依依白皙青春脸蛋上的殷红血迹。唇角扬起痴狂若癫的笑容,轻轻舔了下指甲上的血迹,那腥甜鲜红的味道,让她浑身亢奋,本能想要看到那种一大滩一大滩的血,简直是世上最美的色彩。
“这就是你不顺从哀家的下场!如果你当时答应哀家对付夏侯云歌,就不用受今日的苦!”
柳依依的眼泪沿着眼角大颗大颗滚落,张了张火痛无比的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呻吟声。
“倾儿那个逆子不是在乎你吗?我就一点一点折磨你到死,看他还敢不敢再忤逆哀家!”太后一把甩开柳依依的脸,厉声命令旁边的两个婆子,“给哀家下手狠一点,不许留情。”
两个婆子赶紧使出全身的力气,死命拉扯布带。
柳依依痛得惨声大叫,感觉浑身都在疼,分不清楚哪里更疼,折磨她的每一条神经,致使大脑一点点昏沉,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
一盆冰冷的水泼来,柳依依猛然一个激灵惊醒。
浑身湿透,刺骨的寒冷,混着身体尖锐撕扯的疼痛,折磨得她恍如降临地狱。
太后看着柳依依受尽折磨的嘴脸,倍感畅快,忽然又改变了主意。
“给哀家留她一口气,别让她的孩子掉的那么痛快!哀家还想看看,倾儿那个逆子到底是在乎她,还是更在乎夏侯云歌那个贱人!如果……”
太后对两个婆子挥挥手,那两个婆子当即退下,不再用刑。
“他肯用夏侯云歌那个贱人来换你们母子的话……”太后扬起嘴角,笑得阴凉可怖。
柳依依身下有大片大片的鲜血涌出,染红了他雪白的长裙。那种从身体生生剥离的疼痛,简直是最痛苦的煎熬。
真的就如夏侯云歌所说,当这个孩子从身体离去的那一刻才真的发现,其实她一点都不想,即便曾经犹豫,也痛恨厌恶。
在这一刻终于明白,女人本能的母性,根本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从身体里流走。
没错,这是她的孩子,她身上的肉,疼的是她,不是旁人!
第160章 偷盗,再次凌乱了
柳依依张张嘴,干裂的喉口发不出任何声音,哑声哭着。她痛的再度昏厥过去,又一盆冷水兜头泼来,再度唤醒她涣散无力的意识,清楚提醒她,所有的疼痛那么锥心刺骨,想要做短暂的逃离,都是奢望。
“再去备至一碗安胎药给她灌下去!”太后命令道,即刻有人赶紧跑出去准备。
“哀家不会留下你腹中的孽种,不过也别流掉的太快,总要死的有点价值,才不枉来这世间一回。”
柳依依意识模糊间,也不知是什么药灌入到口中。她想挣扎已没有任何力气,口中亦品不出任何味道,只知道火烫的疼痛,鼻端充斥的都是血和药的味道,意识里也满是疼痛的恐惧……
这些年在北越,柳依依清楚知道,落到太后的手里,绝对没有活着出去的人。
太后会活生生折磨死她,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小桃在夏侯云歌的梳妆台前犹豫许久,举棋不定。
最后,还是趁没人发现,偷偷拿走了夏侯云歌梳妆台抽屉里那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
那颗夜明珠是夏侯云歌大婚时,皇上赐下的。
小桃紧张抱着怀里装着夜明珠的盒子,见夏侯云歌在床上安静睡着,赶紧出门,一路走出紫荆苑。
就在小桃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夏侯云歌猛然睁开敏锐的双眸。一个翻身从床上起来,悄悄跟着小桃出了紫荆苑。
由于白天打人打的疲惫,天还没黑,夏侯云歌就躺下休息了。
小桃以为她睡着了,她却一直处于浅睡眠状态,心中反复斟酌一套套计划。当小桃在梳妆台前犹豫不决,夏侯云歌就已竖起敏感的神经。
夏侯云歌见小桃一路往出王府的路走去,夏侯云歌便停下脚步,藏身在一座假山后面。
天刚抹黑,王府大门还没落锁,小桃出府打算去哪里?
只听小桃和守门的侍卫说,“娘娘想吃张记的芙蓉糕,吩咐我现在去买。”
守门的侍卫听说了白日里夏侯云歌连杨慧心和太后身边的人都打了,心生几分惧意,便赶紧放小桃出府。
夏侯云歌没有阻止小桃出去,而是心事重重回了紫荆苑,去小桃的房间,打开小桃放置金银首饰的盒子发现都是空空如也,就连小桃一直攒着的私房钱,也都不见了踪影。
夏侯云歌顿生疑云,她平时不喜欢那些金银首饰,没少赏赐给小桃,那么多的东西,都去哪里了?
小桃出了摄政王府又去了当铺。皇上御赐的夜明珠,足足能值五百两,可当铺的老板,见那夜明珠价值这么贵,心有疑虑不敢换,而他当铺里也没有那么多的银子。小桃着急用钱,便以最低价二百两,卖了那颗夜明珠,带着钱直接回了家。
刚一进门就发现,家里乱七八糟,门窗都已被人砸烂,连素正和几个姐妹和小宝在打扫。
连素见是小桃回来,拍大腿哭了起来,“你个死丫头还知道回来啊!”
“家里出了什么事?”小桃吓得脸色煞白,见家人都没什么伤痕,总算松口气。
小宝气囊囊地说,“还不是二姐,欠了赌坊的钱,人家逼门上来要债。”
连素见小桃的脸色当即变得不善,抹了抹眼泪,“我的好妹子,二姐肯定再也不去玩儿了,你就原谅二姐这一次吧!”
“还差多少?赶紧去把债还了!”小桃赶紧从怀里掏出银子,只听小宝说。
“幸亏五姐的朋友及时赶来,帮二姐还了赌债还留下二十两银子。”
“我朋友?”小桃皱起秀眉,她哪有什么朋友,还出手这么阔气,足足掏了七十两银子。
“五姐,你不知道是谁?他没有留下名字,只说是你朋友。长的很高,也很帅气,人很好。”小宝嘻嘻笑起来,“我还以为是五姐夫呢!那么好的人,小宝很喜欢。”
“你个小孩子!懂什么!别乱说!”小桃微微红了脸,心中大致有了猜测。
莫非是沈承安?也只有他和小宝的描述相近,可他为何帮她?还不留姓名?又是如何知道她的家人住哪里?越想越不安,赶紧将钱袋塞给连素,却被小宝一把拦住。
“五姐,别再给二姐钱了!二十两足够我们一大家子花一阵子!免得二姐又没记性,去赌钱!”小宝将小桃手里的钱袋又推回去。
“你个不长心的东西,这么一大家子吃吃喝喝二十两够花几天!”连素一把抢下小桃手里的钱袋,在手里掂了掂,顿时满脸灿笑,“你今天竟然送来这么多,是不是往上爬了?”
“二姐,这里是二百两,是要家里花上一两年的,你们现在赶紧收拾东西离开京城,回到沿海老家去。现在就收拾东西,现在就走,正好城门还没有关。”小桃急声催促。
“京城里好吃好喝的干嘛要走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沿海老家要打仗,你是要将我们全家往火坑里推啊。”连素一百个不愿意死活不想走,“好不容易离开穷乡僻壤过来京城,享两天福,你就要高升了,就急着把家人赶走,你是忘本呐老五!”
“二姐我没往上爬,你再不走咱们全家可能都要遭殃了!就听我一句劝,先回老家避一避,若将来,我有能力了,再接你们回来还不行吗?”
“妹子,你是不是惹了什么祸了?”连素总算还有点人性,还知道关心小桃。
小桃摇摇头,“你就不要问了!听我的话,现在就收拾东西,赶紧走。”
今天打了太后的人,又打了杨慧心,都是宫里的权贵,一定不会放过她。若落罪下来,就是诛灭九族的大罪,她不能连累家人。
连素就是觉得小桃没安好心,一动不动。
小桃赶紧让小宝收拾东西,让几个姐妹把包袱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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