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孩子……其实我不想留下的……可又想想,到底是一条生命,我劝你也是这么说的……或许你的孩子……你也是不想要的,也是一个意外,对吗?”
夏侯云歌低着头,说不出话来。
那一段过往,总想着过去了不去提及,现在被人提及,总是身心的不舒服。
“你现在的孩子……又是谁的呢?”柳依依的目光有些黯然,“他们都说……你和上官将军不洁净……我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
夏侯云歌的唇角露出一丝苦涩,没想到最后这般相信自己的人,竟然会是柳依依。
“我们不熟,你又不了解我。”夏侯云歌漠然道。她可不想被柳依依猜到什么内情,有些事,她自己知道就好了。
“师父……骗了我对吗?那一日……我是眼睁睁看着……你的孩子没了,我就在房里,好多好多的血,我都害怕了……”柳依依的声音带着低弱的沙哑。
夏侯云歌闭上眼,不敢去想大婚夜那血淋淋的一幕。如利剑在身,疼得每一根神经都作痛。
“是你救了我,我知道。”
“你那日早上,不让我为你把脉,便是隐藏你腹中……”柳依依的话没有说下去,她自由一颗蕙质兰心,已经猜测到了。
“你休息吧,不要说话了。”夏侯云歌打断了柳依依的话。
“为什么不说出来?他一定不忍心伤了自己的孩子,他看着冷冰冰的,好像对谁都没有感情,其实……他很喜欢孩子的。”柳依依自然是深深了解轩辕长倾的,可这样的话从她的口中说出来,当真让夏侯云歌心里不舒服。
“那是他的事,这是我的事。”她觉得他们之间,是真的没有什么关系了。
“你这样说,我不认可,只是你自己不清楚了解罢了。”柳依依缓缓闭上眼,眼角有一颗泪珠晶莹汇聚。
“你也说了,你要保住这个孩子,我就会帮你想尽办法,你别担心。”夏侯云歌理了理柳依依脸上湿了的碎发,她憔悴的样子,好像随时都会凋零的一朵枝头花朵,让人心酸。
“有些事,顺其自然吧。”柳依依疲惫地叹息一声,她对这个孩子,也心凉了,不过是最后保一把,能保住便保住,保不住也是命。
夏侯云歌说不出话来,手却紧紧抓在一起。
这时候,楼下传来喧哗的声音,夏侯云歌赶紧开门向外看了一眼,竟然是钱嬷嬷和宫嬷嬷带着官兵冲了进来盘查。
正挨个门挨个门的仔细搜查。
夏侯云歌浑身一紧,现在逃出去肯定来不及了,她自己可以跳窗走,柳依依是再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柳依依赶紧从床上坐起来,“你快走!”
夏侯云歌一把关上门,“我不可能丢下你一个人。”
夏侯云歌赶紧趴在窗口向外看了一眼二楼的高度,可现在带着柳依依真的跳窗走,显然来不及了,钱嬷嬷和宫嬷嬷已撞门进来了。
一大队的官兵,鱼贯而入,将不大的房间挤得满满的。
第205章 春光,动了那个心
钱嬷嬷和宫嬷嬷都冲了进来,柳依依急中生智赶紧躺下,背部对外,让人看不到她的脸。
“我们家小姐休息了,你们一群大男人闯进来多有不便,还请出去。”夏侯云歌变着声音喝道。
她一双眸子一直低垂着,不想被人看到她眼中夺目光彩与她的一张平凡无奇的普通脸孔格格不入。
“大白天的睡什么觉!”钱嬷嬷猛地一个箭步冲向前,就要掀开柳依依的被子查看。
夏侯云歌赶紧一个闪身挡在钱嬷嬷身前,喝道。
“小姐染了病,身体不适。这里有这么多一群男人,还是不要乱来,免得毁了小姐的名誉。”
钱嬷嬷和宫嬷嬷在宫里飞扬跋扈惯了,在宫外还是有一点分寸,不敢乱来的,万一引起民怨对太后的名声极为不利。便笑了一下,声音缓和一分,问道。
“两个大姑娘家家的,不在家里好生呆着,住什么客栈?”
“不瞒着婆婆,我和我们家小姐是来走亲戚的,没想到城门戒严,不许出城去。又不好意思回去再叨扰亲戚,便住在客栈了。我们等着城门开了,就要回家去了。”夏侯云歌回的有条不紊,丝毫不像说谎。
“既然在城里有亲戚,不去亲戚家,住什么客栈呢!”宫嬷嬷插了话,一双老目咕溜溜的在夏侯云歌身上打转。
“因为小姐染了病,怕亲戚嫌弃,便只能住在客栈了。”夏侯云歌依旧回答淡定。
“就是不知小姐染了什么病?还是故意搪塞我们两个,有什么嫌疑?”宫嬷嬷声音拔高几分,一把将夏侯云歌推开。
夏侯云歌被宫嬷嬷的大力气,推得差点栽倒在地,赶紧站起身又挡在前面。
“我们小姐是得了会传染人的麻疹!如果婆婆不害怕的话,大可掀开被子查看,万一将病气渡给婆婆,婆婆可千万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夏侯云歌避让开一步,硬着心赌这一把。
夏侯云歌掩住口鼻,一副生怕被传染的样子,让钱嬷嬷和宫嬷嬷都紧张起来。
这时候,床上的柳依依适时地咳嗽了两声,微微从被子下抬起手来。袖子下的一双玉手上,布满了血红色的红点子,触目惊心的可怕。
钱嬷嬷和宫嬷嬷赶紧掩住口鼻退后一步,生怕这种病,染到自己身上。
柳依依又猛烈地咳嗽了两声,虚弱得根本起不来身,在被子下动了动,咳嗽的被子一颤一颤。
“小姐!您可千万别起身,万一传染了人,我们哪里有钱给人治病呀!何况这种病,都是没药治的,只能听天由命。”夏侯云歌赶紧按住被子,哭着嗓子哀叹一声。
她也是胡乱说的,也就是吓唬吓唬钱嬷嬷和宫嬷嬷,没想要真就被唬住了。
“竟然病的这么严重,就在这里好生养着吧!”钱嬷嬷厌恶地摆摆手,更远地退后一步。
钱嬷嬷和宫嬷嬷又扫了一眼这个狭小的房间,见不是有能藏人的地方。除了床上一个病秧子小姐,实在又和柳依依不像,柳依依可没得这种病。
这样想着,也就没仔细查下去,她们可不想,最后没捞到功,却得了传染病。
一帮人总算退了出去。
夏侯云歌送她们出了门,将房门关上,一颗心落了下来,这才发现自己的心口吓得怦怦乱跳。
而床上的柳依依也吓得不轻,一双手再没有任何力气地垂在身上,再抬不起来。
褔嬷嬷买了药回来蹬噔噔的上楼,顾不上什么仪态,猛地开门闯了进来,吓了下夏侯云歌一跳,还以为钱嬷嬷和宫嬷嬷杀了个回马枪。
褔嬷嬷见夏侯云歌和柳依依都安然无恙的在房里,总算长吐了一口气赶紧关上门。
夏侯云歌苦笑一下,“也不知是我们运气太好,还是她们太笨,又让我给糊弄过去一次了。”
褔嬷嬷脸上的神色不是很好看,狠狠的瞪了一眼床上的柳依依。要不是柳依依横插一脚,她们还可以好好的,找个地方安静地住下来。如今带着柳依依这个累赘,只能东躲西藏的提心吊胆。
夏侯云歌也不知道,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催促褔嬷嬷去熬药,便将褔嬷嬷撵了出去。
柳依依深深低着头,不想被夏侯云歌看到她脸上滴落的泪珠。
“婆婆心眼儿比较直接,你不用在意。”夏侯云歌小声安慰一句。
“都是我的错……”若在房里,安心等着魏荆回来,也就没事了。
“别说这种话。”夏侯云歌也不知再安慰什么话了,便不再说话。
透过微微敞着的窗子,向外看去,钱嬷嬷和宫嬷嬷已经向下一家的店铺搜查,大批的官兵一个个临危受命般,谁也不懈怠。若他们知道,方才就错过了要抓住的人,还不气的炸肺。
一直在窗口站了许久,也没见出城去的轩辕长倾回来,也不知带人出城去做什么去了。
夏侯云歌自然不会知道,轩辕长倾是去追上官麟越和轩辕梓婷了。
喝了保胎药,柳依依的身体还是很不舒服。血虽暂时止住了,腹部还是酸胀疼痛。
双福客栈的店家老板突然上楼来,听说柳依依是得了会传染人的麻疹,即便褔嬷嬷添了银子,还是不许她们继续住下去,反而将全部的钱退了回来,执意撵人。
还不待夏侯云歌和柳依依出门,店家就掩住口鼻好像拿着什么丧门的东西,卷起柳依依睡过的被褥,还让店小二拿了艾草之类的,开始熏屋子。
三人离开了双福客栈,一时间没地可去,天色又黑了,只能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流浪。
褔嬷嬷的一张脸黑沉沉的,柳依依也忧心不已提不起精神,虚弱的半靠在夏侯云歌的怀里。褔嬷嬷担心夏侯云歌的身体吃力不住,便不是很温柔的将柳依依拽到自己身边,搀扶着。
褔嬷嬷本来就不打算再去暗部的据点,生怕暴露更多的势力出来。如今带着一个外人柳依依,就更不能去暗部的地方了。
天刚抹黑,街上店铺门口亮起了灯火。
这时候一个少年骑着骏马驰骋而过,褔嬷嬷一把放开了柳依依,赶紧去扯拽夏侯云歌退在一边,柳依依被留在了街上,望着扬起在面前的马蹄,吓得瞳孔猛缩。
夏侯云歌惊慌去拽柳依依,这才发现,骑在马背上的人,正是曾经救过自己的君清扬,而在君清扬身后又奔来一匹健壮的大马,马背上的人,正是白发白须的君无忌!
轩辕梓婷和上官麟越一路出了皇城,自然是轩辕梓婷偷到了皇上轩辕景宏的出城令牌。
虽然上官麟越和轩辕梓婷都藏在马车上,没有露面,只是车夫出示了令牌,守门的人放了行,还是入宫通告了轩辕长倾。
轩辕长倾得到消息,便赶紧出城追人了。
如此大的阵仗,整个朝野都知晓了,自然他们知道的不是上官麟越挟持了轩辕梓婷,而是轩辕梓婷和上官麟越私奔了。
朝中大臣得知这样的说法,自然也是有人故意流播出来的消息。
至于那个幕后的人,正是轩辕长倾。
至于他为何这般做,就没人知晓到底为何了。
上官麟越心里惦记着夏侯云歌,可又不得不暂时出城,心事重重的样子,落在轩辕梓婷眼中,便如刀子割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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