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哪里都没去过。”
荣华兀然紧张起来,一把抓住夏侯云歌的手,“妹子,你这是要去哪里?去做什么?”
荣华哪里知道,山上的人已经在秘密策划撤退了。
“云姨。”辰儿也看出了夏侯云歌不对劲,声音里隐隐带了点哭腔,随后倔强的仰起小脸,紧着小鼻子说,“云姨!带辰儿跟你一起好不好?辰儿说过,要保护云姨和肚子里的小宝宝。”
夏侯云歌蹲下身,轻轻揉了揉辰儿的头,“辰儿乖,你还要保护你的母亲。记住云姨的交代,什么都不知道。如果官府的人问多了,你们就哭。他们也不会太为难什么都不知道的百姓,会放你们回家的。”
辰儿用力地点了点头,夏侯云歌这才站起来,对荣华无比慎重地继续交代,“如果他们问你们,见没见到你们家的妹子。一定要记住,就说刚上山没走多久,就被土匪抓了,关了起来,从来没有见到过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云歌妹子……”荣华的声音哽咽了,眼中浮上一层晶莹的水雾。
“切记我的交代,不许忘。”夏侯云歌不忍心去看辰儿也泪眼朦胧的大眼睛,便硬着心再没有看她们母子一眼,“不许哭,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辰儿咬着嘴唇,硬是忍住了眼中的眼泪没有掉下来,真是个坚强的好孩子。
荣华也擦了擦眼角,没让脸上挂满泪痕,去难受夏侯云歌的心。
见荣华和辰儿都点头记住了交代,夏侯云歌这才匆匆往大厅方向走去。
身后传来辰儿的呼唤,“云姨!”
夏侯云歌脚步僵住,没有回头,听到身后又传来辰儿脆生生的声音,“辰儿和娘亲等着云姨回来。”
“妹子……一定,一定要保重自己和孩子。”荣华终还是没能忍住声音哽咽,眼泪落下来。
夏侯云歌再没有回头看她们母子一眼,便脚步更快地离去了。
大厅中现在已经站了十来个男人,个个衣装整齐,一副严正以待的样子。
夏侯云歌看了一眼那十来个男人,一共十五人,各个不是那最身强体壮的,却是身条纤长的矫健类型,人选的不错,想来都是有丰富爬山经验的人,应该正是要第一路下山的人选。
只是……他们穿戴都比较厚重。
石君意见了夏侯云歌的装扮,虽然一身极为粗糙的男装,而她的容貌也不是出众的俏丽,却给人一种一眼看上便想要再多看一眼的清爽飒气。
在她身上,总是有让人喜欢多看几眼的韵味。
“云姑娘,我会背着你下山。”石君意直接出言,将夏侯云歌紧绷的心弦,渐渐松弛稍许。
原来,她没有被安排在第一路下山,而是随着石君意一起,跟随第二路人马下山。遇见官兵的危险悉数虽然大一些,他们下山的路,却比第一路人要安全很多。
石君意将一把背椅提到面前,拍了拍结实的座椅,“你有身孕,背着脸背着你,会舒服些。”
夏侯云歌没有拒绝,心下稍稍松口气,完全顺从石君意的安排。她自然也不希望腹中孩子,总是随自己九死一生的冒险。她举目看向屋中站立的十多个男人,缓声提点道。
“现在虽然是冬季,天气寒冷,你们身上也要再减掉两三件衣服,衣服最好选择贴身柔软料子,不要过多宽松累赘,以便于行动为先。晚饭只许吃五分饱,且在行动前半个时辰吃,以免胃部太饱有限行动。束住胃部,控制饥饿感。每人都带两把匕首,在必要时插入峭壁,降低坠崖危险。”
夏侯云歌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惊住,没想到,一个女人家在这方面还是行家里手,拥有如此多的宝贵经验。
夏侯云歌也只是说了些皮毛,古代的设备毕竟落后很多,也只能按照他们现有的,提点些许罢了。总不能让第一路人落败,最后她跟随的第二路人,成了官兵的瓮中鳖。
众人都看向肖秋柏和石君意,肖秋柏点了一下头,众人这才匆匆下去重新准备换装。
夜幕降临,大家又都汇聚在大厅,这一次各个都只穿了单薄的一层贴身衣物。忍住寒冷,一个个都是如临大敌前的谨慎。
“每个人都喝一口酒,自然就不会那么冷了。”夏侯云歌说。
石君意早已准备好了酒,与众人纷纷举杯仰尽,最后摔碎在地上,发出一片碎瓷的清脆声。声声渗入心坎,是此去生死不回头的决绝。
带第一路人下山的人,竟然是肖秋柏!
如肖秋柏这样看上去的文弱书生,如何能面对那陡若直线的峭壁?
肖秋柏看出夏侯云歌的怀疑,只摇头笑了笑。束起的长发与他那略青白的面容,更显气质卓然。他只对石君意和夏侯云歌抱拳作个揖,什么话也没说,便随着众人而去了。
山中的女人们早已被圈禁在一个大房子中,荣华和辰儿也在其中。她们都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连最后和自己的丈夫道别的机会都没有。可又有几人是真心相待那所谓的丈夫?她们都是被强抢上山,不得已才成了那些土匪的妻子,甚至怀了孩子。
最后就这样被遗弃,也不知是她们的幸,还是不幸。
肖秋柏下山半个使臣后,第二路下山的人,也都汇聚在大厅。
一共五十人,由大顺子带领。
这些人大多都是不善于爬山,抑或手脚有残疾病态,无法爬峭壁下山之人。
如此众多的认输,一下子下山未免目标太大,便分成两拨,一拨先下山,其后约莫等半个时辰再下山,也就是石君意带的第三路人马下山后,他们再下山。
第二路人马被安排在,距离肖秋柏下山最近的一条崎岖小路,一路迂回下山。之后埋伏在山脚下附近,等待肖秋柏那边的暗示再行动。若情况如事先计划好的那般,大顺子便趁着山下严防守卫的官兵有所调动后,杀出重围,再去救援肖秋柏。
而夏侯云歌……
第249章 惊险,众人被发现
夏侯云歌就随着石君意,为第三路下山的人。
由石君意带领,一共二十人。
大顺子下山大概两刻钟的时候,石君意便也带人上路了。
他们下山的路,是一条比较平缓的峭壁,下了山,不用去支援肖秋柏,只要突破重围,去早就研究好的地点等待汇合就好。
这个计划,原本就是夏侯云歌最先的计划。到底经过他们精细的研究,还是最后敲定了这个计划,只是更精密地部署了一番。
然而山上还剩下了一些人,这些人都是残疾行动不便也没什么身手之人。他们会隐藏在山上的山洞中,等下面打起来,再趁乱逃出去。若逃不出去,落了官兵的手,就吃下袖子里藏好的耗子药。
因为他们都清楚,自己是土匪,作恶多端,又是逃狱的罪人,就是活着落入官兵手,也会严刑逼供被折磨的生不如死。
他们都是尝受过牢狱酷刑之人,若不是因此最后也不会落了残疾。
石君意带人刚出门,就被凤七娘伸手拦住。
她今日特意换了骑装,裤腿紧束,长发盘起,一副干净利索也要跟着下山的样子。
“我要跟着大当家!”凤七娘瞪了一眼站在石君意身后的夏侯云歌,“她都可以跟着大当家,我七娘就也可以!”
“你留在山上!若有什么事,也可打点一二。若最后官兵冲上山,你就说你是被掳上山,他们也会放你下山。到那时,你再来寻我们不迟。”石君意到底是不想带着凤七娘犯险的。
可凤七娘偏偏不理解石君意的苦心,指着夏侯云歌怒道。
“你宁可带个累赘,也不带着我!”
“七娘!”石君意喝了一声,凤七娘依旧说下去。
“我不会拖累大当家,七娘家原先是山中猎户!七娘从小就熟练爬山!”凤七娘目光坚定地瞪着石君意,“若大当家今日不带我下山,我便死在这里!”
说着,凤七娘的手里便拔出一把匕首,逼迫在自己的心口处。
石君意脸色绷得铁青,最后终是无奈,只好说,“若出了什么事,我可没余力救你!”
“我不用大当家搭手!我可不是身子沉重的孕妇!”凤七娘仰起头,一副意志满满的样子。最后目光幽怨地瞪了夏侯云歌一眼,将所有酸涩吞咽腹中,只余唇边一丝讽刺。
到了峭壁处,石君意将背椅背在后背上,让夏侯云歌坐上来。
夏侯云歌看了一眼那陡峭难行的山路,摇了摇头。还以为会是比较平缓的路,让石君意背着也就顺了他的意思,可这般陡峭的路,被他背着,还不如自己行动来的更安全一些。
“我自己行动,会更轻松自在。”夏侯云歌道。
凤七娘嗤了一声,一脸的讽刺,一手缠住绳索,准备下山。“别到时候摔下山,漏了我们的计划!到那时,就是搭上你们母子的命,也偿不了这么多条的人命。”
夏侯云歌不说话,甚至看都没看凤七娘一眼。只是将掌心缠上了布条,见身边的石君意还坚持地看着自己,她低声说。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石君意却还坚持,一个眼神,便有人上来搀着夏侯云歌坐在石君意背部的背椅上,就要身上要被缠上绳索固定时,夏侯云歌挣扎推开面前的人,跳下来。
“若你真有好意,就不会带着我下山,现在又执拗什么!”夏侯云歌想都没想就直言斥道,也没去看石君意变得难看的脸色一眼。
是啊,石君意若真好心,就会将她留在山上,那一群女人中了。
眼下如此陡峭的山路,又是黑夜,若半路石君意坚持不住俩人重量,抑或半路出了什么变故,想要从他后背下来却是如同跳崖。
“你这女人!”凤七娘喝了一声,当看到石君意难看的脸色,没了声音。
夏侯云歌见半天石君意也不动,便扫了石君意一眼,不经意发现他眼中隐约浮现的些许愧色。他没有说话,而是忽然摔碎了背部的背椅,变成一堆残骸堆积在山头。
所有的人都变得异常沉默,就连一向直言直语惯了的凤七娘都收敛了神色,悄悄用眼角余光瞪了夏侯云歌一眼。
夏侯云歌却是全然不闻不问,也不看他们,抓紧一头固定好在山顶的绳子,一手将所有绳子盘着缠在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