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点了下锦画的头,无奈摇摇头,“你啊。”
柳依依从怀里将夜明珠取了出来,放在李琴的手里。“这颗夜明珠的光芒很亮也很柔和,不似烛火跳跃,忽明忽暗刺激小孩子的眼睛。你先收着,夜里就用这颗夜明珠照明,将烛火统统都拿出去熄灭吧。”
李琴见有这么好的东西照明,也就没有推辞,赶紧俯身行礼,“郡主待小公主这般好,奴婢替小公主谢过郡主。”
“按辈分,我还是小公主的姑姑,哪里需要道谢。”柳依依将李琴搀扶起来,就吩咐门口的人,将蜡烛都拿出去吹灭。
锦画歪着头望着柳依依,说,“依依姐,长倾哥哥什么好东西没有,为何没给小公主一颗夜明珠?反而给了你。”接着,锦画坏坏一笑,“还说长倾哥哥不关心你,谁信啊。”
“锦画!休要胡言!”柳依依看了一眼酣甜熟睡的小福儿,便拉着锦画往外走。
“我哪里是胡言,我是实话实说。长倾哥哥爱戴小公主,早就应该想到,用夜明珠来照明比蜡烛更好。”
“长倾现在远离皇城,身边也没什么宝物。况且,这颗珠子,不是长倾所赠。”柳依依不想再跟锦画辩言,扯来扯去没个正经。
“那是谁赠的?那么贵重的珠子,足足有鸡蛋那么大,光泽又好,就是皇宫里,也不见得有。”
“好了锦画,我累了,回去休息了。”柳依依不再理会锦画,自顾往自己的院子走。
心中却始终不舒服。
轩辕长倾宁可为小福儿点满屋子的蜡烛,也不开口跟她借一借夜明珠提防夏侯七夕。原来在他心里,真的将她当成了外人。
原本很亲近的关系,为何最后会疏远到这个程度?
心事重重地脚步匆忙,竟然不知前面站着一个人,直接撞了上去。
柳依依看到一抹华贵的锦绣缎料袍角,就吓得连连后退,深深低着头始终没有抬起来。
“不知皇上在此,依依之过。”
“你每次见到朕,为何都这般诚惶诚恐?”轩辕景宏慵懒地盯着眼前脸颊微红,慌张无措的柳依依。
“依依哪有。”
柳依依低着头侧身,想要绕过轩辕景宏离去。轩辕景宏却伸手将她拦住,用力盯了一眼柳依依有些憔悴的脸色,说道。
“你身体不舒服?”
“没有!”
“脸色很不好,休息不好吗?朕命人为你熬一碗参汤,补一补气色。”
“皇上抬爱,依依不敢受。”
轩辕景宏的脸上浮现一抹愠色,“朕想给谁熬参汤,从没人会拒绝。依依,朕对你好,你应该接受才对。”
柳依依听到他这般说,很不舒服。原先的轩辕景宏是一个很温吞的人,从不会这么态度强硬。
“皇上是否心情不好?”
轩辕景宏的心思,被柳依依一眼看破,有些无地遁形,“朕一向无烦扰缠身,乐得轻松自在,何来扰人心事。反倒是你,心事重重。”
“是人都有心事,都有烦恼,无人例外。”
“你总是满口大道理。也只有善解人意之人,才会满是大道理。而往往满腹大道理的人,未必就能看透所有。说得容易,做起来难,对不对?”轩辕景宏的眼底浮上一抹笑意,目光款款地望着柳依依,似要将她的表象剥开,看透她的心里似的。
柳依依也不躲避他的目光,就与他喊着一丝笑意却很深沉的目光相对,“我不是圣人,皇上也不是圣人。”
轩辕景宏抚掌称赞,“说的好!说的好!”
柳依依却没心思接受他的赞美,“皇上若没什么事,依依就告退了。”
“诶,别急着走,我们这般谈得来,去喝一杯。”轩辕景宏不顾柳依依的拒绝,拉着柳依依就走。
“皇上,我不会再喝酒。”
“我也说过,不会再心事烦扰,我依旧被心事纠缠。说过不会的事,往往就喜欢做。”
“皇上!”柳依依实在拗不过,只好跟着走。
轩辕景宏却故意选了个人流经过比较多的凉亭,让人布置了酒菜,就大咧咧地拉着柳依依的手,并肩落座。任凭柳依依不愿意,他就是不放手。
途径附近的人,远远见到他们这般亲昵,都会凑在一起说上两句。
“皇上怎么会和贞德郡主这般?难不成他们?”小婢女赶紧捂住嘴,羞红了脸,又不免惊诧,“贞德郡主是王爷的义妹,也就是皇上的义妹,他们这样可是乱伦。”
“贞德郡主和魏荆公子的婚期都定下了,居然还和皇上勾肩搭背的,贞德郡主一向言行拘谨,循规蹈矩,居然也会做出这种事来!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柳依依远远见荷塘边上聚集很多人在窃窃私语,虽然听不见说些什么,也知道在对她和皇上议论纷纷。她心底有些恼,却又不敢拂了皇上的雅兴,只好低声说。
“皇上,你这般做,为了什么?”
“什么为了什么?”轩辕景宏故意装糊涂,斟了一杯酒递给柳依依,“朕可是很少给人倒酒的,这个面子你不能不给。”
“依依说了,不会再喝酒。”柳依依低柔的声音,态度坚决。
轩辕景宏也不恼,便执起酒杯,直接喂柳依依。
“皇上!人多眼杂,你我这般,定会叫人传出风言风语。”
“嘴在人家身上,他们想怎么说,朕听不见也就罢了。谁还能当着朕的面,乱嚼我们的舌根不成。”
柳依依推脱不过,一口酒就被轩辕景宏灌了进去,一张脸呛得通红,想怒又不敢,一双眼睛满是怨气地盯着轩辕景宏。
“皇上是故意的对不对!”
轩辕景宏无谓地挑挑眉,故意绕关子,“什么故意的?”
“故意在人前这般,让人说我们的长短!”
“话不能这般说,朕只是随性惯了。况且长倾为了国家殚精竭虑,也不需要朕操心。有时间不多享乐,能让朕做什么?也是朕实在不知为长倾做些什么,帮他照顾照顾府里女眷,减少他的烦恼,也是朕当下唯一能为他做的。”
柳依依当下就明白了,恼怒的声音拔高两分,可给人的感觉依旧轻柔如花朵的柔软花瓣,“我已与师父定了婚期,皇上若不放心,我与师父便提前成婚,也免得皇上忧虑烦扰,做这些无谓之事。”
“依依乃我越国郡主,嫁给一个江湖人,朕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那么皇上想我怎么做?”柳依依一双眼睛泛红地望着轩辕景宏,眼里噙满的泪水,摇摇欲坠,我见犹怜。
第333章 惊险,真正的内奸
轩辕景宏见柳依依就要哭了,一脸心疼地抬手为柳依依拭泪。
柳依依赶紧后退躲避,他便一手拽住柳依依,另一只手还是强硬地帮她擦去了眼角的泪珠。
他的手指很温暖,不似轩辕长倾那般微微的凉。
柳依依想挣开,他的手便更加用力,捏得她骨头发疼,不敢再挣扎。
轩辕景宏握紧她的肩膀,她的身体很柔软,简直比宫里那些看似柔若无骨的妃子,还要柔软几分。手感极好的不忍放手,莫名地就想到了那日在凉亭里醉酒后的冲动一吻。
似乎属于柳依依身上那股子清浅的淡淡幽香,还在鼻端萦绕,喉结滚动一下,就又有些情不自禁了。
柳依依发现他的异样,赶紧抬手阻挠,“皇上再这般不知礼数,依依可就喊人了!”
轩辕景宏大笑起来,“你认为你喊人,会有人来吗?”
柳依依身子一颤,有些无助地望着轩辕景宏,声音也渐渐浮上一丝哀求,“我又没有对长倾期望什么,你为何要这般待我?”
“朕只是想照顾你。”轩辕景宏的口气显得很无辜。
“照顾有很多种,为何要在人前与我这般拉拉扯扯,让我声名被玷污!”柳依依太知道了,这般拉扯过一次,府里不知会传出什么流言蜚语。
轩辕景宏就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赶紧放了手,抱歉地笑了笑,“是朕疏忽了,你可以走了。”
柳依依逃一般地起身,擦干眼角的泪珠,急匆匆地往外走。
簇拥在池塘附近的婢女下人们,见柳依依拭泪离去,赶紧四散了,不敢再多说什么,以免被上头的人落罪。
轩辕长倾端起酒盏,轻啜一口,望着越走越远的雪白背影,倒影在碧色的池塘中,犹如一团化不开的天边云朵,格外的美丽。
他用力挑了挑眉,挥散心里烙印的倒影,长叹一声,“圣洁如雪的女子?真的如雪般圣洁?”
他嗤笑一声,摇摇头,杯中之酒,仰头而尽。
火辣的液体一路燃烧到身体的深处,他又是一声怅然长叹。
“锦云啊,你到底去了哪里?”
轩辕长倾带领部队与将群山围困的上官麟越会和,他犒赏三军,一起举杯,忠于摄政王的誓言煊赫冲天。一起发誓,此次必夺祁梓墨的人头。
轩辕长倾更是下了高价悬赏,率先得祁梓墨人头者,可得一千两黄金的重赏。
兵将一时间全部热血沸腾,呼喊声音更加震耳发聩。
轩辕长倾入了帐营,与兵将们一起商议地形图,定下攻击路线。他发散令牌,各位兵将领命而去,帐内就只剩下轩辕长倾和东朔,忽然一人挑开帘子进来。
“魏荆公子。”东朔低呼一声,侧头看向轩辕长倾。他看到轩辕长倾当即变了脸色,便悄声退到帐篷外守候。
魏荆依旧一派春风得意的样子,笑盈盈地唤了一声,“倾倾。”
“我不喜欢这个名字。”轩辕长倾的声音很寒冷。
“原先你也不喜欢云歌,现在也很喜欢。”
“这是我的事!”轩辕长倾一把摔下手中书册,怒目瞪着魏荆。
“你我之间十多年的兄弟情谊,你怎么说翻脸就翻脸。”魏荆依旧笑容满面,不见丝毫恼怒。
“行军打仗,你跟来做什么!”轩辕长倾眸光收紧,脸色冰冷下来。
魏荆望着在一身盔甲戎装包裹下,愈显冷峻俊美的轩辕长倾,笑道,“跟着你,保护你。”
“只怕你别有用心!”
“我的别有用心,就是保护你!”
“魏荆!你到底要做什么!你欺骗我黑珍珠秘药可解百毒,最后她又身中异毒,到底你还骗过我什么!”轩辕长倾直接将心底的疑问问出口,魏荆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心虚。
“我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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