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我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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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我妻- 第4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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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浦原喜助,哪怕是你,也永远不会知道我变卦了的原因。
  那只在触到穿界门时
  突然收回的手,
  和那只渐渐在身侧握起的拳。
  就是让我反悔的全部理由。
  **
  黑崎一护走了以后,日子一下子又清净了起来,一切都恢复到了他尚没有在我的生命中出现时的样子,给了我一种“他好像就是少年漫画里的男主角,没了他地球都不转”的错觉。
  别说人和人连死神和死神都是不一样的。
  不然,为什么夜一不在的时候,我就从没产生这种仿佛地球会停转了的错觉呢……
  **
  某日午后,浦原喜助难得地清闲,既没有在实验室又没有去进货,而是难得地坐在了面朝浦原商店大门的长廊上——和我每次出门之后他都会坐在那里等我回家的样子很像,很像。
  男人低头看着夕阳下自己的影子,似乎很投入。那副不正常的气场让我都不敢轻易接近只好拿了支冰棒坐在了离他几米之外的地方。
  直到,离我几步之遥的男人看着自己的手掌叹了口气。
  “慧棱小姐,你说这世界上真的会有命运吗?”
  他扭头看我的时候,眼中似乎流光溢彩。
  和他在一起那么多年那么多年,他已经让我惊艳了那么多次那么多次,可是每一次竟然都是在如斯的夕阳之下。
  我本想对这个愚蠢的问题嗤之以鼻,但一想到年初的时候他竟然破天荒地去了庙会,就只得强忍下了嘲笑他的冲动。也许这家伙是真的转性了也说不准?
  “你信?”我含着冰棒,口齿不清。
  “不信。”他摇头,然后又叹了口气,“只是,以前我一直相信科学能够解决一切,现在才承认其实世界上还有很多难以用科学解决的事情。”
  “所以,考虑着信一次?”右手握着冰棒,我回味了一遍嘴里的橘子味,酸涩酸涩的,果然便宜没好货。
  可浦原似乎是不打算和我继续讨论这个问题了,他指了指我手里的冰棒问了一句:“橘子味的?”
  “你怎么知道?”对于这个橘子味冰棒明明是橘子味却根本没有做成橘子的标准橙色我一直很怨念,也更奠定了我对浦原竟然能猜出这一点的强烈好奇。
  “看你的表情猜的。”浦原笑得有点得意。
  “……”我扭过头表示不屑以及不信。
  良久。
  “喂,我给你看手相吧。”把剩下的冰棒含到嘴里我突然很有兴致地抓过了浦原的左手。
  “……?”他对于我的突兀,愣了那么一下。就这么错过了挣脱我的最佳时机。
  不过就他后来安安静静老老实实地让我给他看手相这样的举动来看……他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要挣脱的意思。
  **
  由于天气太热,前两天我出门买了一堆冰棒回来,清一色的橘子口味,不是因为我多喜欢吃橘子,而是因为……这种冰棒最便宜。
  寄人篱下,总要想办法为人家多省点钱的。
  那天我遇到的那家冷饮店老板是一个育有三个孩子的家庭妇女,也许平时她家的生意不怎么好吧,我一走近就看见她眼里冒出了精光。
  后来的事情也证实了我的猜测,就是因为太闲了,她才会非要拉住我和我闲聊的吧,也就是她教会了我看手相。虽然我并不怎么相信未知的未来,但多少还是对所谓占卜感兴趣的,所以也很乐意跟着她学。
  **
  但是事情已经过去了几天,我又没有找人练习过,一抓过浦原的手才发现自己几乎已经把刚学的东西忘了个一干二净。
  那一条条错综复杂的线条哟……哪条是生命线哪条又是情感线哪条才是事业线哟……
  我抓着浦原的手,有些头疼,实在没办法只能一通瞎说。
  “这条长长的是事业线,浦原喜助你果然注定永生被实验室压不得翻身啊。”
  “嗯……还有这条!”
  “这条短短的是情感线……浦原你不走桃花运啊。”
  我还打算继续信口雌黄下去,却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淡淡地打断了我。
  “那条长的是情感线。”
  “至于那条短的。”
  【“是生命线。”】
  浦原的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意。不知不觉中,他的头发已经显得有点长了,碎发投下的阴影映在前额,几乎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
  是——
  生·命·线
  ……
  **
  含在口中的冰棒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融化。
  一滴晶莹的液体顺着冰棒的木棒部分缓缓流下,滴答一声
  ——滴在了他的手掌上。
  即使不是滴在我的手上我也能想象,那应该是一种……
  黏黏的,冰冰的感觉吧……
  “等我一下。”丢下他放在我手掌中的那只手掌,我转身朝着室内快步小跑而去。等再次回到他面前时,微微喘着气,我再次一把拉过了他的手。
  片刻后,男子白净的手掌上已经布满了黑色的线条,或横横竖竖,或扭扭歪歪。只有手心曾滴过液体的地方化成了黑黑的一团。
  “这是……什么?”浦原喜助看着自己那被我画得乱七八糟的手掌,嘴角抽搐。
  【“这样就好了。无论哪条,什么事业啊,生命啊,情感啊都长长的。这样就好了。”】我看着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笑。
  盯着那条蜿蜒到手腕的生命线,浦原目瞪口呆了很久,最后他终于抿了抿唇,笑了起来。
  “即便空画这样也改变不了什么吧。”
  “这可不是空画而已,这代表着‘我把我的生命线也送给了你’,这样不就好了吗。反正我是死神,活得久嘛。”
  “呵呵,慧棱小姐你忘记了吗,我也是死神啊。”
  “= =!果然算命这种东西不可信!”
  “不过……还是谢谢你。”
  “唔……”
  “话说回来,果然一直都是慧棱,没有变呐。”
  他的那句谢谢,后来,每次回忆起来,我都会由衷地笑出声来。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已经听了很多次这样的谢谢,但这句却是我至今为止听到过的……最温暖的。
  谁让——
  你我的生命,是相连的呢?

  暧昧

  当天夜里,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在梦里,我似乎十分擅长看手相,熟知着手掌上的每一条掌纹,无论是位置还是名称都熟记于心,而梦中的我正握着一个人的手,一条条地细数着他的掌纹——或粗或细或长或短,期间还夹杂着我们两人的说笑声。
  ——“呐,我来给你看手相吧。”
  ——“这可信吗?”
  ——“试一试总比不试的好吧。”
  ——“那你看出什么来了?”
  ——“可以看得出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哦?都有什么?”
  ——“唔……就不告诉你!~”
  初阳之下,那个男人的脸明亮得有点过分。
  那么刺目,又那么熟悉。
  ……
  “啪嗒啪嗒。”
  这样的声音从窗外传来。我被这细微的声音吵醒的时候,天色还是灰蒙蒙的。
  睁开眼睛,将左手置于额头上,手背紧贴额头,抹去了额头上的一层薄汗,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又是一个令人心惊胆战的梦……
  就像之前一样。
  令人感到心惊的永远都不会是这些梦中的内容,而是这些梦中的主角。
  或是故人,或是生人,一如平子,一如……浦原。
  这次的主角不再是平子也不再是日世里更不是许久没有见面我几乎要忘记他外貌的蓝染队长,而是一个背光站在清晨的初阳下的男子。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织羽,背后写有“十二”两个大大的汉字,却明显不是涅队长的人。
  也是一个……匍一回头就惊诧了满城归燕的男子。
  **
  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正是晚归的人们那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将我从浅眠中惊醒了过来。
  【太阳还没有出来。】
  虽说是梦,我却再也不敢断言这是荒唐无稽的了。也正是如此我才会觉得这梦是如此可怕,令人心惊胆战。
  毕竟……当年我也曾经梦到过蓝染队长、平子真子和日世里小姐。
  不过说是当年,距今已经过去多少年了呢?
  我又还能像这样在浦原商店再混吃等死得过且过多少年呢?
  想着想着,心情一下子低落了起来。
  更不用提那本身就像迷雾一样将我团团包裹着的谎言和谜团了。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每个人都在说谎,每个人,每个人……
  平子是,蓝染是,浦原是,甚至……连我自己都不例外地,欺骗了自己。
  咬了咬牙,翻身起床。
  我正要叠被子,目光却被自己的左手吸引了过去。
  布满了掌纹的手掌中蜿蜒着一条黑线,那是唯一的一条黑线,却是一条长长的,一直延续到手腕的黑线。
  那是一条——
  被延长了的生命线。
  **
  几乎用不着猜测就能知道是谁的心思。
  盯着自己的手掌愣了很久,最终我对自己说:
  反正今天起得早,为他做一次早饭吧。
  就当作是谢谢。
  单纯为了这条线。
  **
  那么……先去问问浦原想吃些什么吧?
  这么想着,我起身向着隔壁房间走去。
  可是当我终于将轻手轻脚地走进浦原的房间的时候,却发现清晨的第一抹阳光正透过窗帘的一抹缝隙照在熟睡的男子脸上。
  也许是因为阳光刺眼,睡梦中的人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手也下意识地把身上盖着的一层薄被沿着脸的方向向上拉了几寸,试图遮住那明媚的初阳。
  我以为……他是很少睡觉的。至少这个时候,应该是醒着的。
  唉……难得地碰上了他睡懒觉的时候吗?
  叹了口气,跨过在地上睡得四仰八叉的男子,我小心翼翼地挪步至窗口,轻手轻脚地拉上了窗帘,看着那打在男子脸上的光晕渐渐缩小,最终完全消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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