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开口,却还是狠心说出,或许这样才能真正让他死心吧。
“错爱?呵呵”仓漠连退了几步,眼中尽是悲凉,的确,自己是错爱,不过错的是自己罢了!
“你……”苏月此时不知如何开口了,自己利用他对自己的情意,强行要他帮忙,自己也算是心狠之人。其实这样也好,断了他的念,否则这生到底是自己难安。
“既然你决定了我也无话可说,我不是一直无法拒绝么?既然如此,那本王就告辞了,你善自珍重!”别有深意望了殿内一眼,毅然转过身,“玉儿会让木齐亲自护送回皇城,你们最好派人一同护送吧!”
苏月见他凌然之姿,缓缓步出殿外,不觉倒有些心事未了了……
不到半月,玉儿便安全护送回城,听说路上都是遇到了叛军,幸好有惊无险。
全部叛军也在半月内全部投降,也算是圆满解决。
周靖宸的身体倒慢慢康复起来,能下床走动了,自然除了早朝处理政务时刻,一有空就陪着这位失而复得的女儿,两父女的感情急剧加温,待一切太平,选了个吉日册封玉儿为固伦佳玉公主,可见皇帝的看重,虽朝臣略有微词,可是终究也是执拗不过皇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不过令朝臣意外的便是皇上倒也没有出格册封苏月,照旧晋封为苏妃,不过是二品妃位,朝臣见此次的确苏月立了大功,也终没有微词,重要的是心腹大患既去,有什么比这个更为重要?
尾声……
周靖宸登基后的第五年,皇后去世,中宫空悬多年,皇帝为安抚凌家,自是再也没有立后。
同年立皇贵妃之子周子烈为太子,魏极光为太傅。
第六年,嘉妃暴毙。
至此,玄朝改国号为周,周朝十年,皇帝因病去世,周子烈继位,开启了周年鼎盛之期。
苏妃与皇帝同年去世,被新帝恭为慈仁皇太后,在世妃位时,谦卑恭上,和睦六宫,时常为皇帝提供诸多政治改革举措,却不敢擅自居功,“以民生息”“无为而治”正是由她举荐与皇帝,世人提起苏妃,皆是交口称赞,虽在妃位,早已形同皇后之位,无人不尊,她却谦逊,从容应对,关心民生民息,每每为百姓谏言,朝臣无一不服。
史书上,不过记录了寥寥数笔,却已是道尽苏月一生,卑贱出身,却得皇帝盛宠,为人仁善,世人皆尊,死后与皇帝合葬,世人尊称婢妃!
番外 春风不解
今日春风徐徐,周靖宸却脸色分外不好看,此时,“咚…咚…”门外适时响起了敲门声,本就难看的脸色更是阴沉了几分,果然来了。
“啊?一定是他来了,我去开门,你去准备些茶果吧!”苏月微微一笑,回首对周靖宸道,话毕,径直从前院去了。
什么?自己还要为他准备茶果?周靖宸只觉得此时脸色完全黑了,可恶!
虽然极不情愿,可是还是阴沉着脸起身回了屋内,娘子大人吩咐了,怎么敢不从?自己还未想过生平有朝一日会成为一个惧内之人。
刚把茶砌好,就听的和谐的絮絮之语夹杂着笑声传来,周靖宸全然不是滋味了,抬眼却见自己并未希望见到的人正与月儿缓缓朝这边走来。
“砰!”重重的把茶碗放在院中的石桌上,却见明显挑衅的目光传来,自己自然不敢示弱给顶了回去。
“月儿,又是一年未见,我见你还是如从前一般,丝毫未变。”不大不小的声音恰巧一字不漏的传入周靖宸耳中,实在是孰不可忍,快速跨步到苏月身边。
以示主权般的轻搂过苏月的肩膀,“这是自然,月儿和我一起,自然是身心愉快,与从前相比自是分毫不改。”
“呵呵……”苏月是女人,自然听到此话,也难免莞尔一笑,“好了,你们在院中闲聊,我去做饭了!”
两人待苏月走远,直至墨绿色的裙角也消失在转角处,才不免相视。
“你还真是好兴致,每年今日你就不请自来!”周靖宸微微蹙眉,不悦之意言溢于表,可是对面的人丝毫不以为意,稳稳的端起茶慢慢抿了一口。
“这茶果然难喝,还是月儿亲自泡的好喝,本王每每回味,自是余香无穷。”仓漠倒是习惯了对方的奚落,丝毫不以为意,岁月十年过去,对方丝毫未受岁月侵蚀,更比从前多了几分沉稳气度,连琥珀色的眼眸更是深邃了些许。
“哼!你倒是挑剔,我可没有请你喝?”周靖宸每年此时最烦此人,偏偏还不能撵他。
“本王可不是来看你的,今日是月儿的生辰,你可别冷着一张脸。”仓漠好笑道,每年自己最盼望此时,看到他阴沉不悦的脸,心中甭提有多么舒坦了。
“哼!”周靖宸冷哼一声,对方眼中的得意自己可是看的一清二楚,他不过就是惹自己不痛快,自己怕月儿不开心,自然事事都不计较。
就这样,两人诡异的却看似和谐的坐在一处,你一言我一句不断,倒也看似起乐融融,苏月端着饭菜从厨房中来到此地时便见到此情景,何曾想过,有生之年,三人还能如此坐着闲聊。
“月儿,我帮你……”几乎是同时出声,两人急于抢着苏月手中端着盘子。
苏月微微躲避开来,轻笑道,“厨房中还有你们去吧!”
苏月何尝不明白两人间的较劲,只笑着坐了下来,等待两人将饭菜归整齐,便开膳了。
“月儿,今日是你生辰,我敬你一杯!”仓漠自是端起了桌上早已掺好的酒,盈盈笑着对着苏月,一饮而尽,她很好,这便足够了,心中更多是欢愉,却偷偷斜眼看了她一刻,依旧是清雅之姿,脸白素净如初,只是眼中比从前散发出许多光彩,更为动人,心中苦涩自然知道她是为何如此。
“好,谢谢你……”苏月早待他如好友一般,心中其实早就为他留了一个特殊的位置,不是亲人却甚似亲人,自然还是痛快喝下,从来不知美酒果然宜人。
“咳,咳!”身旁周靖宸恨不得瞪飞仓漠,这么明目张胆的看着月儿,两人还有说有笑,何时将自己放在眼里,可是……。
“月儿,这是我送你的礼物,我知道你一向不爱金玉,你打开看看。”仓漠却从怀中贴身取出一物,用丝绢精心包裹着。
“这是…。。”苏月倒没有理会周靖宸,年年他都是如此,自己早已见怪不怪了,还是含笑接过了仓漠的礼物,打开一看,却连同眉梢都染上了欢喜之色。
雪山天莲!此物极为难得,可是却是救命之物。他送此物给自己的意思也是犹为明显,希望自己继续能用微薄之力救治更多的人,果然懂自己,也不推辞,便精心包裹好,放置在怀内。
苏月正待说话,这时门外却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这个时辰,谁会来?不止苏月疑惑,周靖宸早就黑下了脸,还有谁如此不识趣?
“喂,里面的把门打开,仓漠,出来,本小姐知道你在里面!”正待起身去开门时,却听的娇俏的女声在外面响起。
却见仓漠脸色微变,“我,我走了!今日有些急事,月儿,我空了再来瞧你!”急忙放下手中的碗筷,似在逃避什么一般,便要起身离去。
“你……”苏月不觉好奇,这么这门外之人与仓漠之间难道有何关系?外面的敲门声越来越急促一般,仓漠更是落荒而逃,连正门也未走,直接从后院中翻墙而出。
“砰——”同时巨大的撞门声响起,苏月与周靖宸就见一位青衫女子破门而入。
“仓漠,你在哪里?给本小姐出来!”那女子也不看向院中的两人,到处找仓漠的踪影。
“喂,光天化日下,私闯民宅,未免太猖狂了吧?”不悦的声音响起,果然不速之客一个接着一个来,周靖宸自是语气不善。
那青衫女子才停下转过脸来,只见同样是清丽的容颜,却是十七八的模样,眼中似含有盈盈春光,见到周靖宸不过是微微一愣,原以为仓漠是世上极难的俊逸,眼前之人也丝毫不输半分,难怪他输了?
再见身旁的女子,虽然清秀,但不过尔尔,真不知道他为何就是念念不忘此人,自己一颗真心奉上,他偏偏不肯要,“你,就是那个苏月吧!”情敌见面,当然分外眼红,更不用说此人便是仓漠魂牵梦萦之人。
“正是,你找仓漠?”苏月含笑道,事已至此,自己也看明白了几分,恐怕此女子就是仓漠落荒而逃的原因吧!
春番外 春风不解(二)
“嗯,他一定来过,他去哪里躲着了?”这位青衫女子来回在苏月身上逡巡,苏月才看清她,容颜细看之下,十分精致剔透,此刻脸已然有几分红晕,想是来的及,微微喘着气。
“你先去去追,定还来的及!”抬眼却见苏月连同眼角都是笑意,其中意味不言而明。
“那我去追了。”察觉到苏月的好意,这位青衫女子才对她颔首一笑,果然是位妙人,难怪不得他如此恋恋不忘,可是有什么关系,自己定会追上他。
待院内恢复了平静,周靖宸才道,“月儿,你这是何意?”虽然不喜欢那人,可是他明显在躲避,何必又……
“你见他几时如此狼狈过?”苏月盈盈一笑,倘若真的能就一段佳缘,自己也放是放下一颗心了,终究能弥补自己多年的愧疚之心,当年虽说是他愿意,可是终究自己是利用他了,原以为他会永不相见,谁知会与他保持着联系。
“他的事你很上心!”身旁的人此话说的到有些拈酸吃醋了,苏月暗自好笑,多年过去,自己也知他的介怀,可是却也知道他容忍着,此刻眼神灼灼着望着他。
“谢谢你!”真心实意,丝毫不作半分假,脸上满是动容之色,“谢谢你为了我放弃皇位,谢谢你陪我隐居在这隐世之处,谢谢你愿意尝试过着普通人的生活,远离权利争斗,这对你来说,何尝不是一种冒险,我直到此刻,还不能相信我们终有一天是这种相处,我害怕这只是梦一场。”
说到此处,眼中已有了晶莹的泪意,周靖宸第一次听她如是说,心中满是震动,她……如此在意自己!
漆黑明亮的眼眸才渐渐化作了一抹春水,指腹温柔的为她拭去眼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