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瓷想要抽回手腕,有些闪躲地看着楚沐泽,虽然楚沐泽三番五次救过她,但是她还是不想她看到那么狼狈的一面。
楚沐泽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不知道是什么情绪,直直地盯着沈青瓷。
沈青瓷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被楚沐泽赶出去的老警员:“沐泽,按照流程,你和我的谈话应该有警员陪同才对。你居然把人家赶了,还给我松手铐,律师做到这个份上,你也太……牛逼了。但是那老警员会不会受到牵连?”
居然还有心情担心别人!
楚沐泽扯了扯领带,有些烦闷地看着眼前的小脑袋,也不知道她已经把自己脑补成什么恶棍了,下意识地就解释了:“我救过那老警员的儿子。他儿子为了保护人质开枪造成了一些伤害,差点没被判刑。从此他患上了一种坏毛病,习惯性帮我。不过你也放心,申请见面的手续和流程十三都安排了,我不会为难帮我的人。”
沈青瓷走到门边,想要看一看外面,那老警员如果真的走了,那很失职的。
“看不到的。”楚沐泽走过来和沈青瓷并肩,指了指玻璃,这种玻璃是特制的,看不到外面:“他在外面看着,我不会太为难他的。”
沈青瓷:“……”都强迫那警员解开犯人了,还不为难?
老警员本来站在窗边,那两个人突然就站在了窗前,似乎还对他指指点点,瞬间有种惊悚的感觉啊。
沈青瓷觉得楚沐泽的声音似乎有些沙哑,仔细一看,似乎连嘴唇都还有些脱皮,下意识地就问:“嗯……今早没有喝点水吗?”
宿醉之后,高浓度的酒精是身体严重脱水,需要大量补给,加快新陈代谢。
楚沐泽:“……”他既然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这是重点吗?楚沐泽放佛熟知门外的老警员的心情,伸手将沈青瓷拉到另一边的门口:“嗯……忘了。”
楚沐泽的内心是崩溃的,居然乖乖回答了。
门口形成死角,老警员正好看不到。
沈青瓷轻轻地嗅了嗅,似乎也沾染了酒气。
他的西装似乎还是昨天的,上面还带着皱褶。
沈青瓷心中流淌过一阵暖流,楚沐泽呵。他知道自己入狱的消息,也是很着急的。她微微地勾起唇角:“楚律师真够笨的。”
没办法,她记仇了。谁让楚沐泽昨晚的电话里说她笨来着。
楚沐泽:“……”画风不对。这里是看守所,为什么他们那么轻松。
那就恢复该有的模样。
他靠在墙壁上,双手抱在胸前,也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眼神深邃了不少,落在沈青瓷的脸上:“吸毒是怎么回事?”
沈青瓷的脸色僵硬了一下,下意识地握住拳头,立刻低下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眼中的恐慌。
提到这个问题。
瞬间气息都变了。
沉寂而压抑。
沈青瓷沉默了很久,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敏锐如楚沐泽,很难瞒下他。
楚沐泽见她不说话,头疼地揉了揉额角,恨不得把头给摘下来,让它消停一下。他有些沉闷地撞了一下身后的墙壁,让自己清醒一些:“李家俊说,是江风瑾逼迫的。可是,江风瑾怎么会做这种事?孩子是他的,虎毒不食子。”
沈青瓷听着头颅和墙壁碰撞的声音,头皮发麻。她耸耸肩,也没有懂江风瑾的动机,怎么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态成那样子啊:“也许……他拿错针水了,一开始他想打安胎针也说不定。”
楚沐泽冷哼一声:“这理由连你自己都不信,也好意思说出来给我听。”
沈青瓷默了,她想起了江风瑾那个时候的样子,突然之间就暴怒起来,像是被人踩到了界限一般。沈青瓷摆摆手:“我也不知道。有本事你问他去。”
沈青瓷就赌楚沐泽没有办法见到江风瑾。既然事关江氏运输,那么江风瑾这个首席执行官又怎么逃得掉呢?
江风瑾除了他自己的律师,恐怕也见不到其他人了吧。
有本事你楚沐泽就穿墙爬窗去问啊。
楚沐泽的脸黑了一下:“问就问。”
沈青瓷突然很想擦擦脸上的冷汗,楚沐泽那副自信的表情,很让人不安。
“吸毒的事情先不说了。我会想办法把你弄出来的。”楚沐泽伸手扫过沈青瓷的睫毛,抹去上面的小泪滴。
沈青瓷猛的抬起头看向楚沐泽,总觉得奇怪,应该怎么说呢?他太平静了,好像江氏运输出的事情他都预料到一样。
第120…脑洞大开
如果是正常的律师,走进来的第一句话应该都是,你们真的犯罪吗?你们真的走私毒品吗?
楚沐泽没有,只是直接粗暴地替她解开了审讯椅。
似乎对眼前的事情……一点也不奇怪。
沈青瓷似乎看到了一个充满光的出口,但是却自顾自地停住了脚步,告诉自己,也许只是楚律师很……淡定而已。
沈青瓷伸手握住楚沐泽的袖子捉住上面精致的纽扣:“沐泽,你为什么那么信我?刑侦队敢捉我,必定有足够的证据。而你是那么精明的一个律师,沐泽,为什么你那么信我?”
楚沐泽安静下来,深沉地看着沈青瓷,目光就像一个漩涡一般,似乎要将沈青瓷吞没,嘴角都是认真而温柔的笑,似乎在思考要怎么回答。
沈青瓷看着楚沐泽的眼睛,漂亮得不可思议,她忍不住屏住呼吸,在这一片安静之中,察觉到了心跳的声音,就像擂鼓一般,让人乱了分寸,她在期待他说的话。
虽然,她一次又一次地领教过楚律师的伶牙俐齿,让人恨得咬咬牙,但是还是忍不住心生期待。
楚沐泽的声音清冽而温润:“青瓷,犯罪也是需要智商的。”
沈青瓷:“……”果然觉得世界没有爱了。她瞪了楚沐泽一眼,狠狠地收回自己的心跳声:“好,你赢了。”
楚沐泽似乎恶意地笑了笑,他只是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说而已。为什么信她?大概是觉得,像她这种温柔又善良的女孩子,不会有任何恶毒的心肠。
蛇蝎美人这些跟她没有关系。
明明是那么温润的一个大家闺秀的小女人,怎么舍得她经受牢狱之灾。
楚沐泽的眼神暗淡了下来,声音似乎分外沉痛,他知道这件事情已经造成了伤害,他只能尽快的弥补回来:“青瓷,你知道接下来的是什么吗?”
沈青瓷的身躯一震,她怎么会不知道,就是因为知道刚才才害怕到哭了,只是听到他要来,就整理了自己的情绪而已。
她虽然不是很懂,但是总觉得她生无可恋了。虽然法院没有开庭下来,但是检方的控告似乎证据确凿,不然怎么敢给她上手铐呢?
她心里慌乱成一团,几乎要崩溃了,她是一个孕妇,她还吸毒,然后还被控告走私入狱。说实话,她心中完全没有代入感,就好像在看别人的故事一样。
那冰冷的手铐似乎带着寒气传入沈青瓷的四肢,蔓延到心肺。
不知道自己的下一刻还会发生什么……
同时,还要分心出去担心父亲、担心帝一。
她觉得好恐惧,坐立不安,头脑里永远都在进行信息爆炸,脑洞大开。
那些人把她带到了看守所之后,就一直没有人来看她,明明就只是一个多小时,空旷的房,没有人,似乎全世界就剩下她一个人,在胡思乱想。
冤死的人自古就不少,多她一个也不多。
但是,就算是这样,她也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挣扎,告诉自己不能倒下,不能崩溃。如果连自己都认输了,那她不是真的就背了黑锅?
如果自己都不抗争了,那么刚刚才认回来的父母怎么办?
如果自己都放弃了,那么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况且,她什么都没有做,她什么都没有错!
这是她不崩溃的底气。
但是,那些加之在她身上的罪名,听起来就很玄幻,让她完全摸不着头脑。
看着沈青瓷久久地沉默着,脸色越发的苍白,手已经紧紧地握成拳头,死死地咬住下唇。
脸上都是坚毅和倔强。
真是,永远都不会认输。
楚沐泽伸手握住她的肩膀:“看着我,青瓷。”
沈青瓷觉得他手心传来的都是力量,她有些狼狈地抬头,眼泪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掉了下来。
其实,她不想哭的。
就是,就是压抑不住。
这是楚沐泽的力量。
总是能让她哭。
楚沐泽伸手拂过沈青瓷脸上的红肿,这是沈震天就在她脸上的愤怒情绪,看起来就让人心生怜悯之意,她身上的故事就不能简单一点吗?她应该是那一种让人觉得充满希望的存在,让你一看就觉得这么努力上进的姑娘,就应该生活得好好的:“沈老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沈青瓷伸手抹眼泪,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楚沐泽的手劲微微加大,即使跟残忍,他也不得不说:“青瓷,我会用尽一切手段把你保出去。这次的案子不是重案组接手,而是刑侦队自己动手,这也许会造成一定的困难。但是我一定可以保你,你一定要信我。”
沈青瓷在迷迷糊糊之中,看到楚沐泽张张合合的唇瓣,看到楚沐泽濯黑而认真的眼,她几乎想要不顾一切地崩溃了,比如扑倒他的怀里哭诉着自己的无辜。
但是,她最终克制住了,甚至闪过一丝迷茫。为什么他会不顾一切地帮助自己?沈青瓷一点都不怀疑楚沐泽那份追求公平的说辞。只是,他为什么做得如此理所当然,好像自己分内的事情一样。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太不真切,让她开始怀疑周围的一切了。就连楚沐泽,一直在扶持她的楚沐泽,她都忍不住去多想。
她也不愿意去胡思乱想,但是就是停不下来。当一个人对你太好的时候,碰巧他跟你没有太亲密的关系,就总忍不住觉得,他有所图。
毕竟,除了至亲至爱,谁有时间管你死活。
楚沐泽没有看出沈青瓷一闪而过的犹豫,只当她是害怕了,毕竟这次见看守所不是演习不是参观吗,怎么可能不害怕呢?
看守所是狠恐怖的存在,阴森寒冷。里面关押的可都是犯罪,进了这种阴暗的地方,为了求生存难免变得更加阴暗。而青瓷,她对着一切都是未知的,她过分的美丽和气质�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