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花九找的这个又更为特别,一进那贩子训练猴子的地,息子霄就眼尖的看到这场中不仅有猴子,还有一些长的畸形,或六根手指头,或双腿呈奇异弧度弯曲的孩子在训练。
他心头有数,这种贩子不仅训练猴子,还训练人。
花九也没跟那贩子多说什么,只丢了锭银子给他,然后指了指花容,那身材五寸钉的贩子连连点头,本就是不是什么好人,再看到花容相貌之后,眼都放光了。
紧接着,花九小心的从袖子里摸出粒香丸来,让息子霄扳着花容的嘴,扔了进去。
花容咳嗽几下,缓过劲来,张口就要朝花九诅咒道,然而,几度张嘴,他都发不出一丝的声音,而更另他心生恐惧的是,连他的视线都在模糊,只依稀能看到自己面前有人,具体模样是如论如何都看不清的,最后他便清晰的感觉到被息子霄废去的四肢处传来被虫子啃噬一般的疼痒,并越加的难忍。
“你不是也会玉氏配方么?猜猜看,我给你吃的是什么香品?这种香品,玉氏记载,吃下去的人,终身会身有清香,但是却口不能言,眼不能看,只剩下听觉,而且只要是出血有伤的地方,便日复一日的疼痒,这种疼痒会随着时间的过去而让你越加清晰的感知,怎么样?猜出来了么?”花九的声音很低,堪堪只能花容自个听清楚,这种可以的压低,就像是最邪恶的恶鬼之言。
花容挣扎起来,但那贩子上前一把将他拖过来,几个拳脚就招呼了上去,然后朝边上在看的几个小孩道,“搬坛来。”
几个小孩对这贩子很是畏惧,手脚麻利地搬来一半人高的陶坛,那贩子长的不高,但力气极大,只一支手就将花容给提了起来,然后手攀上他四肢一拧,将他废的更彻底,再猛的一下塞进巨坛里,只留那张阴柔貌美的脸在坛子外面。
整就是一个人坛。
看到这里,息子霄不想花九再看更多不好的事,刚才他可是看得清楚,那贩子的眼神在花容脸上梭巡了好几圈,夹杂着下流,于是他拉起她就往外走。
临走之际,花九提醒那贩子,花容可是会拳脚的,要小心了。
那贩子几乎对花九是感激不尽,自是连连称是。
出奇的,回到息府,段氏居然已经回来了,春生也早在大门口等了花九许久,才踏入院门,段氏见两人是相携而归,她心头一跳,也不知道花容是失手还是得手了,不过看到眼前花九言笑晏晏的脸,她知道多半是失手了。
“儿媳,你去哪了,我回来怎的你就不见了,让娘好一阵担心。”段氏起身,面上露出担忧之色,就朝花九走过来。
息子霄伸手一拦,就将花九给护在身后,他朝着段氏冰冷无情地道,“我以前,答应大哥,在他有生之年,不杀你,可是,你不该,将主意动到,阿九身上。”
他说着,在腰间一抹,平素围身上看似腰带的东西竟是一柄软剑,剑尖微颤,利刃划过冰凌一般的寒芒,息子霄就已经一剑指向了段氏。
段氏脸色顷刻煞白,当息子霄再不掩饰对她的杀意之后,她才心惊的意识到,自己这个便宜儿子或许从进府之初便想杀了自己,但碍于对息华月的承诺,一直对自己隐忍,这也说明了,为什么从来不反驳自己,而这一次,花九被花容绑去,是触到了他的逆鳞。
息子霄宁可违背对息华月的誓言,今天也不会放过她。
“息七,你干什么……不是,我没有对你媳妇干什么……”段氏有些语无伦次,毕竟她再如何有心计,也只是一个妇人而已,面对刀剑这种杀人的利器,还是会心生惧意。
“你自己清楚!”息子霄手腕一抖,那剑一颤,眼见就要划在段氏的身上,但——
一只柔若无骨的柔荑覆在了息子霄手背,阻了他的动作。
息子霄不转头看花九一眼,薄唇紧抿,就有不满的意味,花九只捏了下他的手背,示意他先放下软剑才道,“你不能动手,一动手便是破了对大哥的诺,所以……”
她说到这里,从息子霄掌心接过了那软剑,一步一步朝段氏走去,“我替你做。”
段氏连连后退,撞上案几,打翻了茶盏,面上死灰,她歇斯底里地喊着,“放肆,我是你婆婆……你这是……大逆不道……”
然她这话还没说完,花九一扬手,那软剑锋利无比,一下就断去了段氏一臂,血淋淋的洒满地的猩红鲜血,像大雪天怒放的红梅,妖娆绽放。
“啊……”段氏惨叫一声,她捂着伤处,很快就有汹涌的血从她指缝流落到地面,她看着地上自己那断手,又恐惧又阴狠。
花九垂了持剑的手,吩咐早在门口看傻了的春生,“去,将我香室那明黄色的香沫子拿过来。”
春生一愣,很快反应过来,眼神中有骇然,但眼见自家夫人这般狠厉,猜都能猜到一定是段氏做了什么算计了花九,要不然花九显然不会动怒到这种地步。
不得不说,即便眼见花九削人手臂,春生心里第一反应也是他人不对,她家夫人没错。
那香沫子很快拿来,花九扬手洒在断肢上,那断肢顷刻化为脓水,“婆婆,日后没事多念念经,一心向佛的好,再有下一次,就是您另一条手臂了。”
花九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也是温和安宁的浅笑,仿若根本不将这满地的血放在眼里。
息子霄从头至尾眼也不眨地看着,他看到有血滴从他软剑而落,听着花九的一言一语,胸腔中第一次有了满足的充盈感,以往的空泛瞬间皆无,他觉得,这样为他手染鲜血的九儿,如何能让他再舍得放手。
“侄媳,你做什么?”听到段氏惨叫的,息四爷以及息家其他人,顷刻赶了过来,第一眼就看到花九手执利剑的模样,心中大赫。
息子霄上前收了花九手里的剑,抬头眉目不曾动一丝,“我和阿九,分家单过。”
息四爷一惊,这事虽然上次提过,但他实在不相信息子霄又再次提出来,“这是为何?”
“她!”息子霄一指段氏,“合伙外人,谋害阿九,我焉能,再放心,同宿一个,屋檐。”
息四爷的目光转到段氏身上,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狠色,息府早有家规,决不可勾结外人,同宗相残,“弟媳,息七说的可是真的?”
段氏疼的几乎差点没晕厥过去,她隐隐听到息四爷在问她,便想也不想地开口,带着无比的恶意,“是,只可惜花氏你没死在……外面……我恨不得……你们两个……去死……”
息四爷震惊,半晌,他眼眸深处有哀伤流露出来,息家走到这一步,他真是无能为力了,随即他便对息子霄摆摆手,“去吧,我会在族谱上注明……”
息四爷让步了,息子霄点了点头朝他道,“谢四伯。”
“我不准……休想动我的东西……一丝一毫我都不准……你们……带出去……”身后还有段氏怒吼的声音。
但息子霄只牵着花九,在所有息家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出了菩禅院,从此与息家再无瓜葛。
番外…花容
我是个私生子,最不受人待见的出身,谁见了都可以踏上两脚的那种。
我还有个双生妹妹,罕见的我们生的一模一样,但她是女儿身,有这副皮相,便倾城绝色,我是男儿身,顶着这面孔,就只有无尽的憎恶,很小的时候,我从他人下流淫秽的眼神中,就知道自己长的多么罪恶。
我的母亲,是个很漂亮的女人,不然以她的姿色,要不是官奴贱籍的出身太低,至少混个姨娘来当当也是没问题的,但她只能为外室,被男人养在外头,不能见光。
我见过那个男人,国字脸,说不上俊美,但他衣裳华美,身上有儒雅又威严的气质,一度我很怕他,现在想来那便是儿子对父亲天生的孺慕,但事实证明这种孺慕是经不起一敲的,它像琉璃,一敲就碎。
在我十三岁之前,我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我要不要下手让母亲神不知道鬼不觉的死去,毕竟她出身太低,有她存在,我和妹妹身上就带着再也洗不掉的污点。
在父亲不过来的时候,母亲日夜醉酒,弹忧伤的曲子,末了,气不过就动手拿我出气,至于妹妹她是舍不得下手的,毕竟容貌不错,指不定以后就能嫁入权贵,即便是为妾,也比她好上太多。
所以,只能在我身上留下淤青和掐痕,那个时候,我就特别恨她。
我恨她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或许跟父亲的欢愉才是她享受的,至于我这个附带品,其实可有可无。
我恨着的时候,心头便想动手杀了她,甚至有好几次我执着她的金簪,趁她醉酒熟睡之际,就想将那簪子插进她喉咙,我已经知道当有这个念头的时候,我便再也不能算一个正常的阳光的干净的人。
我一生的路途太过黑暗,我的容貌是最大的祸水,我想要无上的权势,只有这样,我才能心安,我才觉得我是可以保护我自己的。
然而,当她酒醒之时,看着我和妹妹一样的脸,又会悲从中来,然后整理仪容出门,回来的时候便会带一些小孩爱玩爱吃的小玩意回来,我与妹妹一人一份。
而且还会温情地摸我们的头顶,给我们讲《史记》上的一些小故事,这个时候她便又是温柔的母亲。
我想杀掉她的心思又会逐渐的淡化,对她带给我的温暖生出贪恋来。
每每这个时候,我就会靠在她的臂弯里,眯着眼睛,汲取着她身上的体温,一副温情的画面。
其实这种犹豫纠结的日子结束的很快,在父亲越来越少来母亲这边的时候,再终于有另外斯文体面的男子上了她的门,成了她的入幕之宾的时候,我就知道,这路要走到头了。
父亲很快发现了母亲私通的事,那个晚上,我听到他们吵的很大声,有东西摔碎的声音,还有母亲的哭声,那个晚上,罕见的下起了第一场的暴雨。
妹妹一个人害怕,她跑到我房间来,我搂着她,就发现她浑身颤抖。
我知道,她一向胆小,就是街坊有小孩欺负了她,她也不会还手,她只会哭兮兮地找我或者另外对她相貌有垂涎的小孩,狠狠的帮她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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