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门女儿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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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女儿香- 第23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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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寒气袭来,她裹紧了点被子,往常她冷的时候,息子霄都会很自觉得将自己的胸膛偎过来,这会没人给她驱寒,她感觉自己又像是从前的那个花氏阿九,只有自己一个人奋力拼杀了才能取的一丝的活命机会。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花九又睡了过去,但睡的很不安稳。

直至第二天一早,天放晴,屋外带清新的泥土气息,花九模模糊糊地听到杨屾在敲她的房门,再喊着要启程上路了,她挣扎着爬起来,浑身都疼,应了声。

有伙计端水进来,她洗漱过后,人终于要精神点,但一看铜镜里,脸色差的很,只才两三天的时候,就感觉她脸似乎更小了,都瘦了圈的样子。

又坐上了杨屾的官轿,这一路上,花九瞧着杨屾绕了很大的圈,又是两天的时间过去,他们已经经过了好几个有驿站的小镇,每次杨屾都会进去休息半晌或过一夜才走。

花九身子越发的差了,随后的几天害喜的也更厉害,什么东西都吃不下,连走路都根本走不了几步,一身没力气,她甚至根本没精力与杨屾虚以为蛇,小半天小半天的时间人都在昏睡中。

她看见了杨屾这几日的眉头皱紧了,心知是京城那边根本就没消息过来,他心头也急了,偏生花九身子撑不住,无法连夜赶路。

这日,终于到了离京城最近的黄桷镇,花九记得这个地方,她使计让花芷杀了杨鉴仁的地方,从此她便由这里踏上了去昭洲的路途。

杨屾还是休息在驿站,花九跟着他出官轿的时候,很意外地看到了息泱居然也在,还有那个身背断刀的男子。

息泱看到花九,竟还笑了一下。

花九不欲理他,径直跟着伙计回房间休息。

眼见花九走的不见,杨屾细长的眉眼中爆发出浓郁的黑雾,“断刀,京城那边还没消息?”

“是,派了几个人回去,都石沉大海。”断刀鬼懒懒的回道,他摸着自己手上的刀茧,不知道在想什么。

杨屾沉默了一下,随后道了句,“不能在等了,我必须马上回去。”

“可是要带上花氏?”息泱这当开口道,他有诡谲的神色在眼底深处游荡,不为人知。

“如果能带上最好,”杨屾想了一下,面有难色,“可是她身子太差了,不能赶路。”

他说到这,似乎又想起什么,转头对师爷吩咐道,“去找个大夫来给她瞧瞧,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先稳住。”

师爷应声出去,杨屾才对息泱和断刀鬼挥了下手,“都去休息吧,晚上要特别注意,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掉以轻心。”

断刀鬼也不吭声,听了杨屾的话转身就走,倒是息泱还拱手行了一礼才退下。

且不说驿站这边如何,端是张凉生这一路追着花九,吃了不少苦,浑身脏兮兮地就像个乞丐,丁二也抱怨的很。

这一路下来,由于张凉生追上去的早,加之杨屾也是坐轿子,倒也从未跟丢过,竟就一直到了黄桷镇,眼见那官轿又进了驿站,他进不去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就看见那师爷又急匆匆的出来了。

他心头一动,推了丁二一下让他在驿站门口守着,他就瞅着那师爷跟了上去,他现在的模样半点看不出是富家公子的样子,一般人见了最多也只觉得是哪里来的乡下粗野小子而已。

张凉生便这样顺顺利利地跟着那师爷到了一医馆里,眼瞧着师爷进去了,他磨蹭半天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要怎么办才能不引人注目的混进驿站里。

就在这当,师爷已经请着大夫从医倌走了出来,远远的那大夫身后还跟着个连脸都半包着的药童。

他一咬牙,趁那药童落的太远,有拐角处的时候,摸了过去,靠近了一把捂住那药童的嘴将之拖到拐弯没人看见的角落,然后朝着那药童后脖子就是几下。

他是见别人这么干过,也不知道能不能将人打晕,眼见那药童真不挣扎了,他凑近一探鼻息,还好是真晕了。

张凉生这才哆嗦着手指将药童的衣服给扒了下来,准备穿自己身上,然而当他手摸上药童胸口的时候,倏地发现手下是异常的两团柔软。

263、你没事太好了

花九躺在床上,撩起衣袖手腕伸在外面,胡子花白的大夫把着脉,结果大夫的眉头越皱越深。

“大夫,直言就好。”花九出声道,她绝不会让大夫到外面去跟杨屾说,而瞒着她。

那大夫意味深长地看了花九一眼,然后回身又看了杨屾,最后才抚着胡子道,“这位夫人月份早,身子本就气血有亏,还一路颠簸,这胎怕是不好……”

“如何个不好法?”花九噌地坐起身来,她声音冰冷。

“夫人您别动气,现在动不得气,实不相瞒,已经有滑胎迹象了,本来头三月就该好生养着才是,若再不赶紧调理保胎,怕是很危险。”那大夫赶紧安慰。

花九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躺回床上,好一会她看向杨屾,“杨家舅舅,这胎无论如何,我必保。”

她这是在给他表现决心,也不容许他背地里做手脚。

杨屾没有说话,他细长的眼睛有看不清的暗沉,他朝那大夫道,“有劳大夫了,还请大夫开个方子。”

“是,是,大人客气了,”那大夫起身连连行礼,只要是住这驿站的人,那都是得罪不起的,“我这就去开方子。”

说着,那大夫就到外间,使唤药童过来碾磨。

张凉生心头激动,他刚才在外间听到了花九的声音,一时之间他手脚都不知道要如何安置了一样,而且他还听到说她怀了孩子,明明那都不是他的种,他也觉得高兴,连他自个都不知道在高兴个什么劲。

他听到大夫的唤,才警醒过来,赶紧几步,到大夫面前,弯着点腰,让自己显得身形矮点,规矩地碾磨。

那大夫狐疑地看了点张凉生,嘴皮子动了几下,遂又移开视线,提笔开始写方子。

杨屾却是叮嘱了花九一句好生休息,便出去了,息泱等着那大夫,待他开好方子背起药箱后,就欲送他出去。

张凉生有点急了,他头脑一热,直直地就想往里间跑,那大夫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手腕,朝已经狐疑看过来的息泱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就对张凉生呵斥道,“你个小童,怎么今日这么没规矩,来给我背上药箱,回去了。”

那手劲很大,张凉生根本挣脱不开,只得顺着那大夫一道出房间。

走到院子里,大夫根本不放开张凉生,脚步匆忙地从杨屾身边过,不料却被叫住了。

“大夫,请留步。”杨屾轻言道。

那大夫脚步一顿,他更是感觉到握着的手腕僵直了一下,余光瞟了张凉生一眼,然后他回头就微笑着问道,“不知,大人还有何吩咐?”

杨屾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想这话要怎么说,“我想问一下,如果要休养的话,大概要养多少天才能上路,因为我慌着带内子上京城去。”

大夫抚了下胡须,他一生行医,观人无数,又怎会看不出里面那位夫人根本就不是眼前这位大人的夫人,但这些都不关他的事,“至少半月。”

杨屾沉默了,他敛着眼皮考虑很久又问,“如果我想在四五天内就回京城,可有法子?”

大夫的眸光闪了一下,“若是大人想保住这胎,是没法子的。”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不言而喻了,如若不想保住,那就是有法子可想的了。

杨屾也听出来了,他高深莫测地看着那大夫笑了一下,“不知平时可要多注意一些什么?”

“双身子嘛,自然忌生冷辛辣的,还有一些大寒大燥之物不能碰,”那大夫说到这里,踟蹰了一下多说了句,“不像那些落了胎的,需好生养个两三天,便能勉强恢复,日后只需再慢慢调养,身子也是能养回来的,就是对女子的伤害大点……”

说到这,那大夫一下住了口,连连打了自己的嘴巴几下,带点歉意地对杨屾道,“大人恕罪恕罪,草民晕头,失言了。”

杨屾冷着眼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走。

待那大夫拖着张凉生消失在院庭中,杨屾才拍了拍衣袍,兀自说了句,“既然都听到了就出来吧。”

他这话才一落,息泱便从廊檐拐角的地冒出来,他朝杨屾行了一礼,“大人。”

杨屾回身,定定地看着息泱,“你都听到了什么?”

息泱愣了一下,赶紧低头,“小的什么也没听到。”

似乎对息泱这回答颇为满意,杨屾背剪了双手,嘴角噙着浅笑,迈着步子,就往自己的房间而去。

息泱一直躬身直到杨屾进了房间不见人影,他才抬起头来,他嘿嘿直笑了几声,视线就落到花九房门上,小圆的眼睛里怨毒如血的颜色。

“放开!”一出驿站,张凉生甩开那大夫的手,一把扯下包着脸的布巾,心头恼怒的很,如果不是这老头碍事,他就见过花九了。

“你是谁?你把我那药童怎么了?”那大夫脸色一下沉了,他慌忙将张凉生拉到驿站边角的地方,厉声问道。

提起那药童,张凉生有点不好意思,他也是在脱了别人的衣服后,才知道那药童原是女儿身,而且那女子脸上长满红点点,也怪不得会拿布半包着脸,他也不好置那人于不顾,便让丁二看着,“她没事,我小厮看着。”

那大夫只盯着张凉生,似乎想辨别他说的话的真假,“你想干什么?”

“我媳妇在里面,我要进去找她。”张凉生说起花九,再自然不过的就将媳妇的词套在花九身上,半点没觉不妥。

老大夫的神色有点不对,“可是那位有了喜脉的夫人?”

“对啊,就是她。”张凉生是半点防人之心都没有的样子,也难为他,傻了几十年,突然正常了,很多事情他是根本还来不及去学,就跑出家门来昭洲找花九,对人情世故那是稚嫩的很。

似乎觉得自己这下出来了就再也进不去了,张凉生有点沮丧,“老头,我媳妇肚子里的孩子真保不住了?”

老大夫眼里划过不忍的眼神,“刚才那大人说的话你也听到了,你夫人怕是会被他们给落胎了去……”

“什么?”张凉生眼睛睁的大大的,虽然刚才他有听到杨屾的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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