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很多,只要按照天机老人开的药方好好调理,七日后便会恢复如常。”
“好,好,好。”凤如歌深吸了一口气,连说了三个好字,忽然感觉自己的眼眶湿湿的,心头百感交集,有些哽咽。日思夜想的事情终于可以成真,如今她竟然高兴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那大哥现在,恢复到了什么程度?”凤如歌心中惊喜,她迫不及待地问道,“他可还识得人?”
“听说大公子不仅识得人,而且记忆力超乎常人,就连儿时未曾生病的事情都记得。”连城道,“其实公子不必着急,只需七日,大公子便可以出谷了。”
“真的?”凤如歌喜出望外,“那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了?”
“是啊,恭喜公子了。”连城笑着道。
“真是激动人心啊!大哥好了,我便可以不做这个劳什子世子了,到了那时,我便回风月楼去,我现在好怀念我们总部那边的红枫林呢。”
“是啊,公子的确有日子没回去了。”连城点点头,他看向凤如歌,忽然眼神一暗,“公子,有件事情……我想和你说。”
“什么事?”凤如歌清声问道。
“我……我……”连城沉吟,“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等大公子好了再说也不迟。”
闻言,凤如歌只当连城没什么要紧事,她微微一笑,“也行,你什么时候想和我说都不迟。”
“嗯嗯。”连城点了点头。
“对了,之前你不是说,天机阁和七杀有关系吗?你最近可有什么新发现?”凤如歌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
“暂时还没有什么新发现。”连城沉声道,“我只是偶然发现,天机阁的地下,有一处地宫,地宫是和七杀地宫相连,所以大胆猜测,天机阁和七杀,有着我们所不知道的关系。”
“天机阁和七杀的地宫相连?那倒是有些意思了。”凤如歌挑眉,“天机阁是正道之首,七杀是魔教之尊,他们暗地里串通,会是为了什么呢?”
“那日我带着大公子上山,机缘巧合发现了天机阁的地宫,本以为会凶多吉少,可没想到最终竟和大公子安然无恙地出来了。”连城道,“因为时间紧迫,我不敢深入探究,只是照着我所看见的,感觉天机阁的地宫,和七杀的地宫几乎是一模一样,两个地宫,应该是相连的。”
“你是在哪里发现的那个地宫?”凤如歌问道。
“在山下的桃花林中,我做了标记。”连城道,“只是不知,会不会被天机阁的人察觉。”
“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不过你记住,给大哥治病才是第一位,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做。总之这件事,你不要继续查了。”凤如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她站起身,打算离开。
“好的,公子你小心些。”连城点点头,目送着凤如歌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他眸光微动,沉默了一会儿,走回了内室。
当凤如歌回到了自己的客房后,刚进门换下衣服准备睡觉,却发现一封信放在桌子上。
凤如歌走到了书桌前,发现是南宫钰写给她的信。打开看看,凤如歌惊喜发现,在她前往天机阁这段日子里,北璃攻打东祈的大军竟然势如破竹,直逼东祈京城。
东祈大势已去,已经是北璃的囊中之物。
放下信后,凤如歌只觉得心情有些复杂。
北璃能够这么顺利地灭了东祈,公子桀在其中定是发挥了关键性作用,只是不知,他亲手毁了自己的国家,即使是报了仇,心情又会是如何?
而容瑾城,知道了这个消息,心情又会是如何?
他真的像师父所说,是东祈的三皇子吗?
想到这里,凤如歌眉间染上了点点担忧和愁绪。
……
与此同时,容瑾城的房间中,也同样亮着灯。
容瑾城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暗卫传来的消息,他好看的眉毛蹙着,许久后放下手中的信,幽幽地叹了口气。
“王爷,是出什么事了吗?”看到容瑾城露出这般忧愁的表情,清风担忧地问道。
“本王真的没想到,北璃的大军竟然一路势如破竹,东祈兵败如山倒,短短几日时间,北璃已经攻打到东祈的京城了。”容瑾城将手中的信件在灯下焚毁,幽幽道。
“这么快?怎么可能?”清风大吃一惊,不敢相信容瑾城所说的话。
“这次率军出征的是辰王爷和本王旧部的几个武将,那几个武将本王清楚,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辰王爷年纪尚小经验不足更不必说,所以这次,北璃定是有人暗中相助。”容瑾城道,“就像之前传言说,北璃得到了东祈的布防图,或许传言就是真的,真的有东祈的人在帮北璃。”
“那东祈若有不测,会不会对王爷和夫人不利?”清风担忧道。
“只要东祈皇帝不落到北璃的手中,那本王和母妃就不会有事。”容瑾城细细思索了一会儿,“那先这样,你立即飞鸽传书给我们在东祈的暗桩,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护送东祈皇帝离开。剩下的事情,让本王再好好想想……”
“是。”
☆、第八十九章 东祈投降
东祈。
北璃大军出征东祈,东祈十万兵马死守城池,也只仅仅支撑了十三天便兵败如山倒,北璃大军一路长驱直逼东祈京城。
东祈老皇帝在得知北璃军队直逼京城后,早已经趁乱逃跑,如今的皇宫,早已经是人去楼空。
清心殿中,当最后一丝银炭的温暖气息已然消散,一身缟素,簪环尽去的女子长跪于地,对着东祈先祖的牌位默然一拜,终于站起身来,女子转过头,绝美的脸上闪过死灰一般的神色。
“北璃的军队……终于,攻到京城来了吗?”
她的声调无波无澜,好似那燃尽了的炭火一般。
“我东祈三百八十二年的基业啊……就这样……就这样亡了么?”女子颓然地抓住桌角支撑身体,满面凄凉地摇着头。
“公主,趁着北璃的人还没有进来,快些随老奴离去吧。”嬷嬷心疼地上前扶住那女子,劝道,“皇上和皇后都走了,公主你执意留下来,为了什么啊?”
“母妃的牌位还在这里,东祈先祖的牌位还在这里,我怎么可能置之不理,说离开就离开?”女子轻声一叹,对着牌位凝视了最后一眼,摇了摇头,“更何况,我还是东祈的公主,父皇离开时将这皇宫托付给我,我怎么可能丢下宫里的人不管,安心去逃命呢?”
“公主,恕老奴说句不中听的话,皇上皇后可从来没有把您当成公主看,他们自己顾着逃命,却把您留下来,美其名曰将宫中大权交给公主,根本就是弃了公主的性命啊!公主您这般糟蹋自己,又是何苦呢?”嬷嬷苦口婆心地劝道。
“嬷嬷,你不懂的,就算东祈舍弃了我,就算父皇对我不好,我总归还是东祈的公主,父皇的女儿。”女子苦笑着摇了摇头,“话说回来,就算是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倒不如守着母妃,守着先祖,死了干净。”
“公主……”嬷嬷满目悲怆,还想劝说,却见女子摇了摇头。
“嬷嬷,你不必劝我了,我心意已决。”女子决然开口道,“你去把各殿不愿意离开的主子都唤来这里吧……顺便和她们说一下,让她们来之前准备好……”
女子低声说道,传入嬷嬷耳中,其中的不祥意味,终于撕裂了嬷嬷脸上的平静。
嬷嬷答应一声,却再也忍耐不住,眼中滴下泪来,继而转身踉跄而去。
清心殿内再次陷入一片空寂,女子缓缓站起身,衣摆摩挲的声音清晰可闻。
嬷嬷一路而行,留在身后的便是女子们惨烈的哭嚎声,她不忍再听,继续而去。
随着嬷嬷一宫接一宫的告知,整个宫廷在瞬间爆燃而起,所有人宛如被滚水泼了的虫蚁,有的乱哭乱跑,有的卑微地瘫软在地,再无一丝生机。
“公主,上官丞相在外面。”有宫女神色凄凉地走进来,对着女子禀告道。
“请丞相进来吧。”女子眉宇间满是凄凉和哀伤,淡淡道。
没过多久,宫女带领着上官丞相走了进来,上官丞相看到那女子后,拱手行礼,“老臣见过公主殿下。”
“上官大人无需多礼。”女子叹了口气,“是北璃军队已经攻进来了吗?”
“北璃军队已经在城门外了,既然陛下将大权尽数交给公主,老臣想来问问公主的意思,我们是和北璃誓死一战,还是……”
“投降吧,还能少些杀戮,少死些无辜的人,更何况我们根本就不是北璃的对手。”还没等上官丞相说完,女子开了口,“上官丞相,你带上降书,带着百官和宫中上下,去开城门吧!”
“……是。”上官丞相闻言一惊,许久后长长地叹了口气,还是答应了下来。
此时此刻,降与不降,都不是他们自己能决定的。东祈早晚是北璃的手下败将,现在只是少死些人还是多死些人罢了。
上官丞相对着那女子深深一礼,却又有些担忧地问道,“公主有何打算?”
“东祈虽然降了,但先祖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却不能拱手送人。”女子说着转身看向祠堂,挺直了腰杆,“我会和宫中诸人,带着东祈的百年基业,在先祖面前做个了断……”
女子说着,一步一步踉跄着走回了内殿。
上官丞相满目凄怆,摇了摇头,拖着沉重的步伐转身离开。
……
京城外,黑压压的北璃兵马杀气漫天,领兵之人一身银甲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光,那人手中长剑举起正欲下令攻城,紧闭的城门却从里面缓缓打开了。
“东祈丞相上官缅,率东祈官员向北璃上呈降书,望辰王及诸将军仁爱,免我京城百姓受战乱之伤!”东祈丞相上官缅高捧着降书在阵前跪了下去,跟随在他身后的百官和宫人亦纷纷跪了下去。
这样不费吹灰之力的胜利,并没有让率军前来的南宫辰有丝毫的喜悦,他一拂袖将手中的宝剑交给了边上的将军,目光深邃地望着京城外跪了一地人。
大将军过去拿了降书呈上,说道,“王爷,这些人里只有东祈的百官和宫人,不见东祈皇帝,也不见东祈太子。”
南宫辰闻言,伸手接过降书,而后缓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