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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侍去找找。”石儿得了凤后的称赞,说话都轻快了三分,卖力的向库房找去,走前还悄悄附耳对禄儿说:“禄儿别怕,我以前还常爬上爬下的上阁楼上取物件呢,到时我扶着你们。”
“你懂什么?我才不怕,我是怕主子身子弱,万一攀不住,那我们可就万死了……”禄儿有些急了,他爬个梯子算什么,房顶还上过呢,但颜墨梵从没爬过,现在福儿不在这,他也没主意了……
一柱香后,颜墨梵历尽万难,终于爬下竹梯,下到抄手游廊的石阶边,脸色煞白的攥紧落地时擦伤的手,蹲在游廊上发抖。
在家时看禄儿和福儿沿着竹梯爬上爬下那般轻松,可是刚才,他骑在墙头往下看,就差点一个眩晕,栽下墙去,等石儿与禄儿两人拉上竹梯,放到墙外时,他已经吓得一步也迈不下去,到现在脚还软的走不了道,但为了不被护卫见着,两宫侍架起他的双臂就逃。
三人避开人,小跑到锦华园,颜墨梵又是一个哆嗦,心想自已跟这个园子八字不合,今晚可别再出个什么事,要是能让他查到真相,平安回宫去,改天就在这里设香案酬神。
心底嘀咕一番,带着宫侍前往蓼芳殿锦阁走去,还未走几步,就远远得见着那边点着宫灯,人群闪动,隐隐还见着皇辇,猜想定是博婉玳在里面查案,浅笑着轻快的步向前,被禄儿和石儿拉住:“主子,不能过去。”瞬间恍过神来,停下脚步,不敢再上前,便转身往馨岳方向去。
馨岳在蓼芳殿的另一方向,离的较远,夜里在那假山上,不容易被发现,虽然假山上不点宫灯,好在现在身边还带两人,他也壮大胆子。最主要是馨岳是锦华园的最高点,站在馨岳往下看,蓼芳殿的宫灯和人群虽不能看的很清楚,但皇辇与人群动向,还是可以看的出来。颜墨梵准备今晚就守在馨岳上,等她走了,再进锦阁去查查看,有什么蛛丝马迹留下。
在石儿与禄儿的搀扶下,就着园中的点点灯光与朦胧的月光,颜墨梵小心的登上馨岳。
“主,主子,有没听见,什么声音。”三人走到半山腰处时,禄儿仿佛听着点点又似喘息又似低泣的声音,吓着汗毛都竖起来了。
“没事,我们三个人。”颜墨梵也听着了,虽然一直不确定这世上到底有没鬼,但此时说他不怕是不可能的:“靠紧着些。”
三人紧紧挨着,慢慢向声音的来源,半山腰处的石洞挪去,并探头向山洞里看。
“啊。”不知道是谁的声音响起,却并不是非常的大,至少蓼芳殿内的众人并没有查觉什么。
山洞内众人一阵惊慌,颜墨梵只觉胸口突然如针扎一般的阵阵刺痛,瞬间唇无血色,汗透帛裳,跌坐在地上喘不过气来。石儿与禄儿也已吓的脚软,随着颜墨梵跌坐在地上,并没有查觉他的不妥,片刻后,石儿颤着声喃喃:“那,那是人是鬼。”
石洞里侧的角落处,象是一个人靠坐在地上,却一动不动,直到许久后,颜墨梵才觉的胸口略舒适了些,自已伸手顺了顺气:“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三人慢慢挪到那人身边,石儿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随后又摇了摇他:“凤后,还是有气的,醒醒。”
“三更半夜的,怎么会有人在这?”颜墨梵疑惑,既然是活的,又不好丢着不管:“尽量唤醒他,要实在唤不醒,一会儿我们下去时,把他放在有人来往的地方。”
“是。”石儿再次伸手,将他晃了晃,又猛掐着他的人中,终于把他掐醒,那人一醒,嘴里就只哼着一个字:“鬼,鬼……”
“你才鬼呢,在哪当差的?好好的一个人跑这来装什么神鬼?若吓着我家主子,你吃罪的起吗?”禄儿见真的是个人,顿时壮起了胆,火冒三丈的斥喝。
“我,我是在锦华园当差的。”安静片晌后,一声发着颤的声音怯怯的响起。
“这般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洞中,不回殿去?”颜墨梵虽看不清他的长象,但听这声音,看这身形,应还是个没成年的孩子,沉静的问他。
那宫侍只低着头,不敢说话。
“反了你,我家主子问你话都敢不答。”禄儿刚才被他吓个半死,到现在气都没消。
“你少说两句,出去看看陛下走了没。”颜墨梵想起还有正事,蹙眉轻喝禄儿:“今晚你要跟着我们,等我们回宫后自会放你离开。”后一句他是对那小宫侍说,他不能给任何人通风报信的机会,免得什么都还没查到,就被‘请’回昭阳宫去……
第109章
石儿转身向洞外,见着下面人群开始涌动:“好像陛下要离开了。”
“看紧了,她们一走,我们就下去。”颜墨梵几人也出洞,立在石儿身边,望向蓼芳殿方向。
这时,身后传来‘咕噜噜’的声响,几人转身向声音来源看去,那小宫侍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他从午后一直害怕的躲在这里,已经六个时辰没有吃过东西,肚里的馋虫不造反才怪。
颜墨梵侧目看了禄儿一眼,他猜着这两随侍出来前定是一人藏了些小点心。
“未用晚膳?”禄儿收到主子的示意,从袖袋中取了两块香芋藕糕,心不甘情不愿的递给他:“便宜你了。”
小宫侍双眼怯怯的看着颜墨梵,不敢伸手接藕糕,直到颜墨梵点头示意他接着,才颤抖的伸出手,接过藕糕。极小声的道了谢,小嚼一口,竟是他长这么大,从未品尝到的香甜美味,吃完后,还回味的看了眼禄儿的衣袖,被禄儿一瞪,收回了目光,抬眼随他们望向蓼芳殿,黑色下,无人发现他一脸的惊恐。
“你叫什么名字?一会儿我们要到蓼芳殿去,你跟紧了。”颜墨梵望着远处,声无波澜。
小宫侍处于惊恐中,对他的话全然没有反应,这可气坏了禄儿,伸手点着他的头:“你个白眼狠,才吃了主子的糕点就聋啦?主子问话,敢不答?”
“不,不是,奴侍不是不答,奴侍没有听着……”小宫侍略带着哽咽:“真的,奴侍叫十三。”
“你今日是怎么了?这么爆,别再吓唬他,陛下走了,我们下去。”颜墨梵领先走在前面,觉得奇怪,禄儿一向在人前八面玲珑,不论对方是大是小,他都是嘻皮带笑,怎么今儿跟着个小宫侍过不去。
“谁叫他吓我个半死。”禄儿嘟着嘴回答颜墨梵的话,想想不甘心,又狠狠瞪了那小宫侍一眼。
十三被石儿看的紧,只得与他们一起下了馨岳,快走到蓼芳殿时,却象双脚生了根一般,立着不动,再不愿往前走一步:“不,我不进去,不去。”说着,掉头还想往馨岳跑,被禄儿猛抓着衣裳,拽着跑不掉:“你们放过我吧,不关我的事……我什么也没看见……”十三被禄儿抓住,吓得语无论次。
“你在说什么?你没看见什么?说清楚。。”禄儿蹙眉喝道,颜墨梵也觉十三话里有话。
“没,没看见杀人……”
“那时你在哪?”颜墨梵试探着问他。
“快说,不然……”禄儿亮出拳头。
“锦阁后门外的假山石后边。”十三心想今日是要倒霉了:“你们放过我吧,我真的什么也没看清……”
“先到锦阁内再说。”颜墨梵怕在这途中被人见着,亲自拉起十三的手,快步往锦阁去,像怕他溜了。他简直不敢相信今日的幸运,还没开始调查,就找到个与案子有关的人。
刚发生命案,陛下前脚又才走,谁都是猜想不会再有人来,锦阁周围的宫侍个个都避得远远得,这给几个人混进锦阁提供了便利。石儿点燃一盏小宫灯,为了不让人从外边看见灯光,几人就着这微弱的光,哆嗦的转到屏风后的凶案现场。
这般黑的夜,仅一盏豆大的宫灯照着,气氛比午时尸体躺在地上还耍迷诖耸比硕啵嗌僖踩醚漳蠖硕ㄉ瘢⌒牡脑诩且渲忻挥醒5拇惭亟锹渥拢级允⑽剩骸暗笔焙竺殴刈牛指糇鸥龊蟮睿愕笔比绾文芸醋沤醺竽诘那樾危俊闭馐茄漳笞钜苫蟮牡胤健�
十三此时早忘了自己根本没说过看到什么,吓得:“我,我,奴侍……”了半天。
“我什么?凤后问你话,还不快答?”禄儿在这阴森森的气氛中,火气降了些,但还留些余威。
十三听着是凤后,不知是脚软还是身为宫侍的本能,立刻跪下地去:“凤后饶命,凤后饶命……”他新进宫没多久,别的不知道,但知道全后宫凤后最大,连总管都曾被凤后罚了几回,自然是怕的。
“本宫不会吃人,你尽管如实回话。”颜墨梵示意禄儿扶起十三:“若你能助本宫查出凶手,本宫定不会薄待你,说吧,你当时怎么会见着的?”
“回,回凤后,当时后门是开,开着的。”十三颤抖着,尽量回忆入宫时勤学的礼仪,更死命的回忆今日午时见着的情形:“奴,奴侍见有……”
“你说什么?后门开着?”颜墨梵猛得站起,走到拱门边,拉开流苏珠帘,看向黑漆的后殿:“怎么可能,福儿当时明明还特地跑往后殿……门不但关着,还栓得好好的。”
“是真的,后门开着,奴侍见有个宫侍左看右看,看了好一会儿,见没人就进去,一时好奇,就,就偷偷上前,躲在门边往里瞧……”十三凭着记忆,在颜墨梵的引导下,才完整说着那时见着的情形:午宴时,十三在假山后打扫,天热,便躲在假山的芭叶下避日头,这时教养宫侍到锦阁后殿开了后门,向殿转角的小弄丢了颗石头,发出声响,又走进殿内。十三便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