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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热闹的很,只有林墨白一个人,跟个低气压制造中心似的,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浓浓的不爽气息。
阿莱坐在他身边,感觉自己跟移动冰山挨着似的,冻得她牙齿打颤。
“白神,心情不好?是嫌这边太吵吗?”林墨白虽然玩摇滚,但是骨子里却是喜静的那一款,讨厌除了音乐,分贝超过八十五的任何响声。
林墨白用余光看了眼组员聚集地,宁唯一脸你离老子远点的表情嫌弃地看着谭铭凯,谭铭凯在一旁耍宝逗趣哄她。
最后宁唯噗嗤一声,破功笑了,谭铭凯拍拍胸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我的心肝儿,你终于笑了。”
宁唯一个没忍住,又飞了一脚,“好好说话成不!”
林墨白收回目光,抿了抿唇,“是有点吵!”他知道,不是吵,是心乱,乱的难以自控,他一向自诩的冷静此刻完全派不上用场,他有种把宁唯提溜过来或者把谭铭凯那个烦人精给踢走的冲动。
莫名有种自己养大的小奶狗要被大尾巴狼叼走的感觉。
十年心静如水,他以为自己足够淡定了,可是面对宁唯,他还是会一秒破功。
这么多年,他每天忙得焦头烂额,想起宁唯的时候真的少得可怜,他一度以为自己会忘了她,毕竟年少的爱恋,能有多深刻。
可是有些时候,越不起眼的东西,就越夺人眼目,从他看见她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么多年,他心里住着一个叫宁唯的姑娘,生了根,发了芽,这辈子难剔除了。
他记得很久之前有人问过他,不打算谈个恋爱吗?他说,忙,没兴趣。认识过不少女人,也不乏成熟妩媚性感温柔各个型号的女人明示暗示地表示着好感,也有过短暂的兴趣,可转眼想到身边多一个人就会莫名的烦躁抗拒,至今没能谈一场恋爱。
大概可能,没有一个人可以像宁唯一样,不知不觉走到他心里去,达到让他失控的地步!
这么多年,能让他失控的,只有那么一个人,那个人还没心没肺的,被他吻的时候,还眨巴着眼,问他,“你受刺激啦?”
真是……想骂人!
一群人玩到将近十二点,才打道回府,十二个组员打车来的,而导演制片他们大多自己开车,打听过后才知道他们住一家酒店,电视台安排的。
可是几个小年轻可不敢凑上去蹭车,乖巧地道了别,站在马路边儿上等出租。
几个人表示好像摸摸大神们的座驾,可没人敢往上凑,宁唯可没那心思,坐在大神们的座驾上,她估计屁股不知道往哪放,她一边儿刷着手机,一边儿吐槽谭鸣凯不要脸神功!
两个人拌着嘴,一辆路虎揽胜擦着她停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才抬头看了一眼,还没等她批评一下对方的车技,就看见慢慢降落的车窗里,林墨白那张颠倒众生的脸。
她张着嘴,半晌没能说出一句话。
林墨白的话依旧简短有力,他只吐了几个字,“宁唯,你上来!”
宁唯眨了眨眼,余光发现大家虎视眈眈地看着她,她决定不问为什么了,麻溜地钻进了车里,大路虎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目送中绝尘而去。
☆、第7章 那你呢
林墨白的助理开车,宁唯钻进后座,自然跟他挨着坐着,她跟浑身长虱子了似的来回乱动。
他问她,“怎么了?”
宁唯才不会告诉他自己被荷尔蒙笼罩喘不过来气,她随口乱扯,“你座驾太威猛,吓着我了。”
林墨白别过眼,默默地看着窗外,霓虹从眼前快速地闪过,映得他眼底暗沉一片。
他的声音很轻,“没你家的大凯迪拉克威猛。”
哎呀,被拆穿了呢!“那辆大怪兽早就换啦,而且现在我都不坐我老爸的车了,我自己有车。”
一辆mini,玩具车……
宁唯目测了一下林墨白的身高,官方资料是一米八三,但宁唯总觉得他更高,把他放进她车里,估计……很憋屈!
林墨白不动声色地隐去眼底那一抹暗沉,回过头看她,一张小脸因为喝了酒泛着微微的粉,她酒量挺好的,被他老爸养出来的,以前过年的时候还帮着她妈妈挡酒,号称千杯斩,很少喝醉过!
“叔叔阿姨现在还好吗?这么久没去拜访过,这次既然正好回来,我想去看看叔叔阿姨,方便吗?”
宁唯愣了,十年,其实林家和宁家一直都有联系,只不过宁唯和林墨白没联系就是了,他出道很早,独立音乐人很不好做,他一直压力很大,很忙是真的,最长的时候三个月把自己锁在工作室里,填词,谱曲,林妈妈一度害怕林墨白会垮掉,打电话跟宁妈抱怨,这些宁唯都记得。
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在电视网路上接触他,在她心目里,他早已经不是那个住在她家隔壁,单亲跟母亲相依为命的男孩子了。
以前她可以半情愿半不情愿地把母亲不在家的他拉去她家吃饭,现在他说要去拜访她爸妈,她怎么就觉得这么玄幻呢?
但其实,爸妈以前的确对他挺好的,所以他想去拜访也没错是吧!
宁唯眨巴眨巴眼,“方便,特别方便,我爸妈都闲得很,随时过去都可以,他们也挺念叨你的!”
林墨白忽然转头问她,“那你呢?”
…
宁唯回去的时候,推开门看见一屋子人头吓得她往后退了一步,“我去!”
十一个人挤在她和敏儿的双人间了,那场面有点吓人。
一群人眼睛绿油油地审问她,“说,白神带你干嘛去了?”
宁唯甩了甩头发,挺了挺胸,面若春桃地微笑,“你们觉得呢?”
然后她就被群起而攻之了,太贱了。
几个人闹腾了一会儿,真的累了,各自回去洗洗准备睡了,明晚第一场仗,可不能马虎。
临走之前几个人泪眼婆娑地拉着宁唯的手,“苟富贵,勿相忘啊!”
谭铭凯像头暴躁的狮子,“我要跟白神决斗,你们不要拦我!”
十只爪子冲他比了个加油的姿势,“快去,我们已经打听到了,白神在701,祝你凯旋!”
只有宁唯伸出一只手冲他摆了摆,谭铭凯一脸果然还是小唯最心疼我的表情,结果下一秒宁唯就开口打碎了他的臆想,“我练跆拳道最开始就是跟他学的,直到十七岁我还掰不过他一根手指头,你还是省省吧,我怕你羞愤致死,大家开开心心玩音乐,你可别搞事情。”
谭铭凯做了一个撞墙的动作,然后被几个人嘻嘻哈哈地带走了。
人走了,屋里只剩下满地瓜子皮,她和敏儿对视一眼,果断抱着睡衣相继洗洗睡了,不管。
洗完澡,躺在床上,只留了一盏小灯,微弱的灯光打在眼皮子上,搅得宁唯睡不着。
其实不是灯光的原因,就是睡不着,脑子越来越清醒,反复回放着林墨白的话,他眼神带着深不见底的暗漩,他问她,“那你呢?”
她呢?她也想他,但是不敢想。怕陷得太深。
当时林墨白问她的时候,她忽然紧张的嗓子眼发干,胸腔心脏跳动得太快,快到她忍不住拿手去捂,他的问题有点刺激,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理解的那样,她不敢回答。
停顿了几秒钟,林墨白像是没问过,又像是不在意答案了那样,淡然地转过了眼,“接下来半年我都在a市,我过段时间发个行程单给你,空闲的时间都可以安排,我不清楚叔叔阿姨的时间,你来安排。”随时随地,只要你约,所有的空闲都可以给你,不只见叔叔阿姨,你明白吗?
宁唯还没缓过来,嗓子眼干得吓人,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点头。
这会儿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回想当时就的场景,暗戳戳地骂自己,宁唯啊宁唯,你怎么关键的时候老怂逼呢,大声说一句你也挺想他的能要你命吗?你心虚什么?
宁唯一整晚都在这种捶胸顿足中度过,好好一个撩他的机会,就这么没了,没了!
第二天顶个大黑眼圈,差点没把敏儿吓哭。
“唯唯姐,你眼神好可怕啊!你看起来像个会吃人的恶魔。”
宁唯实在没力气跟她闹,“边儿上玩去,我补会儿觉。”
敏儿听话的出去玩了,于是宁唯一觉睡到下午两点,有人来敲门的时候,她还意犹未尽,边走边嘟囔,“知道我有起床气吗?我脾气暴躁起来可是很可怕的呢!敲门敲这么大声,吃饱了力气没处使吗?……”
门开的时候,看见林墨白那张黑沉黑沉的脸时,她立马噤了声,吓得头顶睡竖的毛颤巍巍地抖了一下,整个人就差立正稍息敬个礼了!
“白神?你怎么来了?”
他穿了一身黑白间色的休闲服,整个人透着股清爽的味道,但那脸色真的不能用明亮来形容。
他抬腕看了下表,“给你十分钟,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出来。”
宁唯几乎是飞奔着跑过去洗脸换衣服的,出来的时候她还是不知道林墨白为毛要生气!
她用一双求知的大眼瞅着他,“我们去哪?”
他忽然眼神古怪的看了她一眼,“今天下午最后一次彩排,还有五分钟你就迟到了!睡傻了?如果这么不上心还不如早点回去。”
“可是明明明琳通知我的是下午三点半啊!”说着她摸出手机看,的确是三点半没错!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记得看过,还定了闹钟,作为一个守时而且讨厌迟到的人,哪怕她两天没睡,有正事的时候她都可以立马爬起来。
这一点林墨白也是知道的。
宁唯把手机递给他看,“是三点半没错啊!”
“通知是节目组下发的,这个是谁发给你的?”
“明琳,同组一个小姑娘,电视台通知发微信,但是我一般不用微信,敏儿说她每次提醒我,我就没去注册,这次不知道为什么是明琳发来的。”
林墨白的脸色逐渐凝重起来,这傻丫头,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
“今天下午的彩排四个导师都会去,而你的出场顺序是第二个!”
所有的人都提前半个小时在那边了,而林墨白一直没看见宁唯,她不是一个会无故缺席或者迟到的人,所以他直接过来找她了。
如果他没发现,那么待会儿全场排练,流程不会变,那么只能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