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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完自己失职的事情,王太医有些犹豫地地说道:“只是,王妃这胎像不稳,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要卧床安胎比较好。”
王太医说完后,敏感地发现室内的空气下降了几分,浑身的冷汗都出来了。
纪凌尘皱起眉,看了眼放下的帐子,说道:“王太医,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你一并说出来吧。”
床里头,秦安安也紧张起来。胎像不稳可是大事,她好不容易才怀上的孩子,容不得有任何闪失。
虽然先前大夫来看过了,也知道自己幸运的没有失去这个孩子,以为喝些安胎药应该会像怀纪昀时一样健健康康的,况且第一胎的时候纪昀很是乖巧,基本上没有孕吐之类的反应,只要注意一下常见问题就可以了,而现在可是差点小产,使得胎位不稳,与那时大大的不同,要注意的事情也不一样了。
一旁的从小厨房回来的知春也如临大敌地瞪着太医,准备将太医吩咐的事情牢牢记下来。
王太医在心里擦擦汗,也知道景王妃对景王而言是怎样的存在,马上说道:“王爷,老臣觉得,王爷与王妃暂时分开睡比较好,前三个月是危险期,其他的,老臣稍会写个本子让王爷过目吧。”
纪凌尘点点头,示意知春去取来笔墨纸砚,然后吩咐王太医,即日起,住到隔壁的客房中,专门负责给秦安安安胎。
待太医下去,小包子纪昀撩开床幔,扑到床前瞅着秦安安。
“娘亲~”
秦安安坐在床上,背后靠着一个大靠枕,脸色仍苍白着,但神色已经平静下来。看到小包子扑在床前,一双小胖手拉扯着被子,抬着一张与纪凌尘相似的小脸萌萌地瞅着她,让她不由得心头发软。
“乖宝贝,什么事?”
小包子瞅着她,“娘亲,是妹妹吗~”
就在秦安安昏过去的时候,纪凌尘已经给纪昀做好了思想工作,当然到底是做的工作还是威逼利诱就只有当事人知道了,总之现在的小包子已经接受了自家娘亲肚子里的那个小球。
“哎呀,你知道是妹妹?谁告诉你的?外一是弟弟呢?”秦安安逗他。
小包子扭头,瞅向一旁还冷着张脸的男人,指着他说,“爹爹~”
秦安安嘴角抽搐,她才刚怀上,某个男人就断定她生女的了??就因为之前自己说想要一个女孩,这是怕不是的话就会再生一次吗?
纪凌尘让丫环去倒了杯水过来,然后接过那杯温水喂她喝了,低沉的男中音说道:“就这一个,以后别再生了。”说着,脸色不禁有些黑,似乎很不满意秦安安怀孕一样。确实,他本是给秦安安那次的冷战弄得无可奈何,才会一时放松警惕。本以为只有一次应该不会那么轻易怀孕的,才会心软地答应了她,哪知道就这么一次,还真的怀上了。这如何让他能高兴得起来?不过,听说打胎与生孩子一般危险,而且秦安安是绝对不会打胎什么的,所以,再怎么恼怒也只能让她生了。
想到要再面临一次秦安安生产的情景,男人的脸色越发的黑了。
☆、第一百零六章
在秦安安暗自高兴时,纪凌尘将挨着秦安安的纪昀小包子抱到一旁的绣墩上坐着,语气平平地问道:“肚子饿了么?想吃什么就让厨房去做。”
秦安安觉得他的语气又冷又硬的,若不是知道他对她的心意,她差点以为这男人十分厌恶她了。不就是怀上了嘛,用得着这般冷硬嘛?
“随便吧,我没什么胃口。”
纪凌尘看了她几眼,便出去让丫环准备晚膳去了。当然,准备晚膳什么的,他吩咐一声就好并不用他亲自出去的,秦安安觉得,他应该还有别的事去办,不想给她知道罢了。
在纪凌尘回来时,丫环也将准备好的晚膳端上来了。
秦安安悄悄端详他的脸色,打了个冷战,太冷了有木有,让人完全猜测不到他心里的想法,是以秦安安也不确景他刚才出去是不是去干坏事去了。秦安安想起离开宫里之前,他说要帮着哥哥处理相关事项,不知道前皇后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很凄凉。
不过,纪凌尘不说,她现在也不敢问,等以后有时间了,再去问问他们的下场,好好爽一爽吧~
大抵是为了照顾孕妇,今天的菜色很丰富,远远的,就能闻到一阵阵的香气。
可是秦安安闻着这股诱人的香气,不只没有引起丝毫的食欲,反而有种想吐的感觉。
纪凌尘扶着她起身坐到桌子前,小包子纪昀也被丫环抱着坐在对面,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纪凌尘亲手为秦安安呈了一碗鸡汤,金黄色的鸡汤上面飘着几粒红色的枸杞,看起来十分漂亮。
孕妇喝鸡汤可以补血补营养,好处多多。可是,闻到那股子的味道,秦安安突然觉得一阵反胃,扑到一旁哇哇地干呕起来。纪凌尘脸色愀变,赶紧起身扶住她,拍抚着她的背脊,一脸的担忧。随着她不断的干呕,一屋子的丫环都行动起来,拿盂盆的拿盂盆,焦急地去请太医的请太医,而纪凌尘的脸色随着她呕吐的声音,越来越黑。
等秦安安终于缓过气来,脸色更苍白了,一脸虚弱地靠在他怀里。
太医很快来了,还没行礼就被纪凌尘给吼了过来。
对不淡景了的景王,王太医更觉压力山大了,赶紧跑过去,给秦安安把起脉来。
太医把完了脉后,心里松了口气,淡景地收回手,告诉某位黑脸的王爷,你家王妃这是孕吐了,是正常现象,建议先给她吃些清淡些的东西,不让她闻到油腥味比较好。
纪凌尘的眉头紧得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了,上次秦安安怀孕时,不说孕吐,连点孕妇该有的反应也无,健健康康、活蹦乱跳、吃嘛嘛香,该干嘛就干嘛,身体状况好得让人怀疑她到底有没有怀孕。?
王太医也解释不清这种前后巨大反差,只能将它归类于这次动了胎气上。于是,冷空气又降临了,某位王爷脸色由黑转成了阴寒。
秦安安已经无力说什么了,孕吐的感觉很不好,闻到一丁点的异味都会引起强烈的反应,她现在理解为什么前一阵子二皇嫂孕吐会让哥哥那么草木皆兵,嫂嫂那么难受了。最后,在纪凌尘的坚持下,只草草喝了些鸡丝粥应付过去。
晚上,秦安安躺在床上,见某位王爷洗漱过后,直接上了床,赶紧说道:“太医说了,咱们还是分房睡比较好。”
纪凌尘面无表情地看她,“太医只说三个月内是危险期,不宜运动。”
所以说,同床共枕是完全没有关系的!而现在秦安安这状况,他怎么放心让她一个人睡?
秦安安抽抽嘴角,这个男人真是固执,算了,反正这位王爷的睡姿素来端正,反而是她这几年被他纵得早已将嬷嬷纠正的睡姿丢回给嬷嬷了,怎么舒服怎么来。
第二天,秦安安开始了在床上安胎的日子。
为了给她安胎,纪凌尘严格要求了府里的下人的行事,秦安安很爱护肚子里的孩子,太医吩咐不能做的事情她坚决不做,吩咐要做的事情,她也绝对不会遗漏一分半点。太医说吃什么对孕妇有益,于是她努力吃,就算吃了以后会将之吐个精光,她还是强逼着自己咽下去,配合得不行。
之前介绍给二皇嫂的那些止吐方子也是轮番的做了一遍,可是一点效果都没有,明明二皇嫂用了之后就好了。
秦安安就这样安胎安了一个月,孕吐仍是没有减轻的征兆。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关注她吐不吐的时候了,因为自家哥哥终于要娶媳妇了。
虽然是迎娶的当朝郡主,但是不止是长公主家,秦家上到秦羽下至秦铭自己都强调婚礼从简。他们都觉得婚礼只是一个形式无需过意在乎他人的目光,只要两人以后能相互扶持相互帮助,恩爱的走完一生就可以了。
长公主府里,云华的闺房中,秦安安和梁笑儿看着刚刚换上了大红嫁衣显得格外娇艳夺目的云华。梁笑儿拉着云华赞叹道:“幸好我在这,不然可就错过了云华这么美丽动人的时候。真是看的我都心动了,只怕秦家公子那个木头都要看傻了。”
由于秦安安的关系,这一段时间云华和梁笑儿也十分的熟悉,云华很是喜欢笑儿爽朗的个性。
“笑儿姐姐……”云华羞红了脸,瞪着梁笑儿娇嗔道。红火的嫁衣更是将她映得人比花娇。为了秦铭和云华的婚礼,一贯穿着素净的秦安安也换了一身明黄色绣芙蓉连枝的衣衫。站在云华跟前偏着头看了看,点头笑道:“笑儿说的不错,果然是人比花娇。能娶到云华,哥哥可真是有福气了。”云华无奈的看着两人,不依的道:“安安,连你都来调侃我…”秦安安连忙掩唇笑道:“我可不敢,过了今天云华就是我的嫂嫂了。我哪儿敢调侃嫂嫂…是不是呀嫂子……”
闺房里扬起一阵欢快的笑声,梁笑儿转身从自己的行李中翻出一个不小的檀木盒子递到云华跟前。云华疑惑的看着她,“这是?”
梁笑儿道:“我刚刚啊,裴人妖派人送来的。说是太后给景王让带来给你的,说是给你的嫁妆。”闺房里原本欢乐的气氛渐渐的淡去,云华捧着盒子眼泪顿时低落了下来。梁笑儿立刻慌了手脚,连忙掏出自己的手绢为云华拭泪,“那什么…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怎么能哭呢?我…我不是想要惹你哭的啊…安安…”劝不住云华,梁笑儿只得无措的看向秦安安。她真的不想惹云华哭,但是秦家给的嫁妆肯景必须在行礼之前交到云华手里啊。
秦安安走到云华身边坐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云华姐姐,别把妆哭花了。皇祖母要阿尘将嫁妆送来是祖母的一份慈爱之心,你应该高兴才是啊。”
云华连连点头,但是眼泪又哪里是说止就能止得住的?秦安安轻叹了一声,拍拍云华笑道:“算了,想哭就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吧。哭完了咱们再来画一个更加漂亮的妆容。只是可别将眼睛哭肿了,要是吓到我哥哥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