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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轮也不知打死了几名鬼子兵,只看到骑着马的两名佐官都跌落下马,有一个倒地后就没起来,其余第一轮倒下的鬼子兵也有七八个,因为是侧面攻击,射击难度大,可能多数只是受伤,有三四个倒下的鬼子很快又站起来组织还击,鬼子兵的机枪手也迅猛地架起了机枪,鬼子的几挺机枪一响,将众人的火力都压制住了,鬼子们依袭一向的作战习惯,在三四挺机枪优势火力的压制下,端三八大盖的步兵又要往众人藏身的山头上冲锋,鱼子赶忙叫众人边打边往山中撤退,绝不纠缠。
斜眼一边后退,一边倚着树木,红了眼地贪婪射击,接连射中了三名疯狂地往山头冲的鬼子兵,但鬼子的机枪火力太猛,起先还只是三挺开火,后来变成了六挺,还有两挺在旁边作准备,为了不让众人作无谓的牺牲,在鬼子兵未架起钢炮时,鱼子只好领着众人边打边再次撤退。
两次纠缠,将那伙鬼子兵闹得恼火万分,抬机枪和端三八大盖的鬼子兵发了疯地嗷嗷怒叫着,一个径地往山上冲来,密集的子弹打得众人退入的树林嗖嗖乱响,无数的树枝树叶,雪片般乱飞。
这回鬼子真的恼羞成怒了,有中国人敢骚扰他们的行军,真是太岁头上动了土,而且还一再地打死了好些个鬼子兵,这简直是无法无天。鬼子们一个个也都红了眼,往众人狙击的山头上冲来,冲进树林,在树林里恶狠狠地追了好一阵,鱼子领着众人跑进了一处更高,林子更密的山岭,鬼子兵们才被迫放弃追击。
逃脱了鬼子兵的追击,众少年都灰头土脸地停了下来,一个个神情沉闷,两通打下来,没让自己解恨,只觉得愈打愈窝囊,鬼子的几挺机枪一响,众人的火力就完全失去了控制,完全成了挨别人的揍,而非像原先想像的一样,是自己去揍别人。
众人跑到山中呆了小半天,看到鬼子走远了,才散开,赶回镇的回镇,回各村的回各村。
鬼子没在石塘附近驻兵,这倒是在鱼子意料中的事,他领着斜眼结巴跟村里的三四个少年也回了村,鱼子和斜眼都在打算一个令他们备感燎烧眉毛的事——
二人都在想,葫芦镇上那赵家凶宅,也被鬼子的幽灵部队抢了吗?
他们会不会找到赵反儿皇的那座大鼠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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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重返葫芦镇
鱼子领着众人回到村口,刚走上下了栅栏的村中大闸门,从山上穿过众人走惯的密林和荆棘丛,走到一堵小坡上,陈思雨笑着突然从侧面的树林走了出来,结巴和几个同村伙伴以为是敌人,都把枪指向了她,鱼子忙压下众人的枪口。
“别乱来,这是咱们村了,鬼子没到这里。”鱼子知道结巴和几个少年都是第一次如此真刀实弹地和被传得凶悍无比的鬼子兵干仗,神经都绷到了极点,要是让他们将枪口对向陈思雨,说不定紧张之下出了意外,他不敢大意。
拦下了结巴他们,鱼子忙问陈思雨怎么跑到这里等他们。
陈思雨淡淡笑着,拿着鱼子给她防身的王八盒子走过来:“从山上老远就看到你们回来了,昨天晚上听了好一阵枪炮声,连觉都不敢睡,所有的人都到了山上,直躲到刚才看到鬼子走了,才敢下山。”
鱼子看出陈思雨脸上还有些无奈又有意思的笑意,明白她肯定是在村里天天跟小芳怄气,才躲到山上来的,无奈地看了看她笑说:“你脸色不是很好,吃不惯这里的饮食吧?想吃什么,只要是有,我尽力给你找来。反正你也会厨房技艺,找来了自己做着吃”
陈思雨看了看鱼子,点头又似摇着头淡淡地笑:“吃东西倒没什么,在这里感觉比城市好多了,你没听说,在陪都重庆,人们连几千块钱一斤的米也买不到,许多官僚小姐们只能喝玉米粥窝窝头,在你这里我还有饭吃,想吃时还有鱼虾之类的美味,能吃不好么?只是,说实话鱼子,你那位姑娘太厉害了,从我那天在葫芦镇上了她的船,直到今天,她一直横着眼睛看我,昨天下午我们还吵了一架。”
鱼子早料到事情肯定会是这样,只是笑笑安慰陈思雨:“你是城里的现代女孩子,又读过书学过文化,没必要跟一个山村女孩计较就是了。”
“鱼子,你说她没学过文化?这不可能,她知道的事多着了,我用毛诗嘲笑她,还被她说我是‘虞兮乱世,专通狗屁’她要没文化,怎么知道什么虞兮之类的文言,你别再跟我说她没文化了,她骂人从不直指明码,而专会弄些拐弯抹角的俗话,客家话,早上还用壮话跟人说我是什么‘勒俏昵丫魔’我问别人是什么意思,别人说她骂我是疯婆子?我哪里得罪她了,让她这样损我?”陈思雨咬了咬牙笑看鱼子。
斜眼和结巴听说陈思雨被小芳骂作疯婆子,都呵呵傻笑起来,斜眼在一边添油加醋:“陈小姐,这你就不懂了,我们这位小丫头的本事,要是你全领略了,不出三个月,保准你也变得跟她一模一样,我就是跟她在一起久了被她感染的,不然我这嘴如何会说话?你别不识好歹,跟她在一起生活,你会发现自己可以感染到一种别处没有的野性活力。”
这斜眼不识好歹,这种时候竞然还跟陈思雨说什么野性活力?
这是鱼子所没办法解决的事,他现在要做的是尽快和斜眼跟结巴回到葫芦镇,将赵宅鼠洞里的宝藏,在日本人的掘宝特别队找到它之前,全部偷偷运走,鱼子把这事跟陈思雨商量,让她和小芳无论如何都要和谐相处一段时间,在村子里等他回来再解决她们的问题。
陈思雨看到鱼子没对她的遭遇表示什么问候和呵护,故意让斜眼和结巴几人先走,盯着他的眼睛,走在他旁边叹息:“古诗说‘玉颜不及寒鸦色’今天我算是体会到那种落寞凄凉了。鱼子,你们要回葫芦镇,我也跟着回去,我不想一个人呆在你那家里,让有的蛮人欺负,倒显得自己愈来愈像‘玉颜和寒鸦’那么回事了。”
鱼子惊讶地看着陈思雨,不明白她竞然用班婕妤的典故比喻自己,走在陈思雨边时,心头有点恍恍惚惚起来。
“‘玉颜不及寒鸦色?’这有点怪——至少对我是有点怪?是吧?”鱼子看着陈思雨淡淡笑着盯视他的眼睛笑回,有点语无伦次。
众人回到村里,在鱼子家吃过午饭,鱼子找了小芳,聚在家中后边的小院里商议,鱼子的意思让小芳和陈思雨都留下,一方面是照顾彼此的家人,也让家人照顾她们,日本人这一来,肯定每天都有可能会出现在镇子和村子附近,他不能让陈思雨的父母和小芳的父母亲担心受怕,还是把她们留在村子里比较安全。
鱼子刚把话说出,二人起先都齐声反对,小芳还好办,鱼子一威胁叫她爹把她锁在家,她就没辙了,陈思雨却不答应:“鱼子,你什么意思,你们想丢我一个人在这,你们回去搬宝藏,是因为我在场让你们觉得累赘还是别的原因,你给我说清楚?可以不带你那个姑娘,但我和她不同,我可以照顾我自己,必须跟你们去。”
鱼子抓住陈思雨的胳膊,让她小声点:“不是不想让你们一起去,你不知道,葫芦镇是鬼子这次进攻宾阳和昆仑关守军的重要战略重镇,他们的后继物资许多都是从那里转运,现在镇上肯定有不少驻军,你们去了不是送羊入虎口,自入险地吗?而且现在这种局面,人愈少愈容易行动,我和结巴三人就成,你不能去。”
陈思雨说什么也肯定留在村里,她的理由并不重要,就是想和鱼子共同进退,不希望自己一个人在安全的地方等待一个以身涉险的朋友,同伴,或还未成功的恋人,她不想真的成为“玉颜不及寒鸦色”的孤清独人。
此事闹了小半天,鱼子打以打消小芳一起同去的念头,却打不消陈思雨的想法,读过书的女孩子,性格中一向都是把倔强当个性,鱼子看着没法说服陈思雨,只好和斜眼商量。
斜眼说要是平时也乐意陈思雨一起行动,可看到日本兵的残暴,加上万一去了众人遇上麻烦,跟鬼子兵遭遇了,或是行动被鬼子兵发现了,跟鬼子兵搏杀起来,陈思雨肯定是累赘,所以他也不同意陈思雨去。
“鱼子,你明白告诉她昨晚镇上多少女人挨强暴了,她要不想也遭遇这种命运,那就乖乖呆在村里,要想遭遇,就让她去好了。什么读书上过学,性子那么倔,我看就是读书多了脑子会坏掉,除了学会倔强任性什么也没学会。”斜眼把声音提高故意说给陈思雨听。
陈思雨只是白了他一眼,没理会斜眼的话,让鱼子给她两颗手榴弹:“鱼子,你们放心让我一起去吧,你给我两颗手榴弹,遇上鬼子了,我用一颗炸他们,一颗炸我自己,绝不麻烦你们半点,行了么?”
鱼子还想劝陈思雨,斜眼却斜着眼睛朝她冷笑:“陈大小姐,你这思维能力还属于孩童年代。要是鬼子没让你有机会拉手榴弹呢?要是手榴弹被他们缴了去呢,把你拉到南京鬼子大兵营去当那什么妇,怎么办?要是拉到南京还好,死了也算是在中国,要是拉到南洋那些小岛上,死了连尸骨也没人受理。”
“不用你操心我的尸首,要是真遇上麻烦,我肯定会第一步先拉响手榴弹。”陈思雨斩钉截铁地看着鱼子,回头对斜眼怒目说。
争论虽然结果不佳,但鱼子还是按陈思雨强烈要求的,给她两颗手榴弹,让她跟着一起回葫芦镇搬赵儿皇的鼠洞。
临上船时,鬼鼻叔突然不顾以身涉险的危难,拿着他的那杆一八八八年清王朝洋务制造府制造的*式火枪赶了过来,嚷嚷着跳上船,要跟众人一起回葫芦镇。
鱼子看到鬼鼻叔这回热情高涨,反倒担心真会出了什么事,忙拦阻他:“七鬼叔,你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