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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呆在一棵桂树下对着墙角边的地洞在黑暗里相对怒视的大黄看到那狗头丢下它,没入地洞,汪汪地吠叫起来,似乎是在挑衅对方,要对方继续出来和它对抗。
“大黄,过来!”
鱼子到大黄身边时,看到它对着那狗头没下的地洞又刨又吠。
那地洞三下两下就被大黄刨出几筐松土,把那个狗头消失其中的洞给扩大了一倍。
“大黄!过来。”
鱼子到大黄身边,止住它,不让它继续刨那洞,以防有什么东西跟那些尸兽一样从里面冒出,抓住它的项圈拉起它。鱼子谨慎地从远处看那个洞口开有足球大小的洞,看到里面一团漆黑,什么东西也没有发现,那土洞不知是尸兽们挖来藏身的,还是什么东西挖的,但是鱼子从那些泥土的痕迹看出,这土洞不像尸兽们爬的。那些尸兽毛皮像龟壳一样,又硬又皱,爬过的洞爬的时间再久也是粗糙不平,但眼下这洞口却十分光滑,绝不是尸兽之类毛皮粗硬的动物爬出,而是毛皮柔滑的动物爬惯了的窄洞。
怎么会有个其它动物爬的洞在这里?
鱼子看得疑惑不已,此时,鬼鼻叔和斜眼的叫声惊醒了他,顾不得细看,拿着那些小白花,牵着大黄回到门楼边,陈思雨大概是脸上中的毒没有鬼鼻叔严重,除了脸上肤色发黑,神情有些麻木,其他的倒也没什么;鬼鼻叔却毒攻至上身,脸面肤色一片漆黑,全身将近麻痹,身上发烧,身上冷汗涔涔,嘴里胡言乱语。
鱼子忙把那些白花送到鬼鼻叔鼻子下,让他闻闻这些药是服还是外用:
“鬼鼻叔,长在尸兽的洞边的就是这些小白花了,其它什么也没有,你看看能克尸毒什么的东西是不是这种?”
鬼鼻叔看到鱼子回来,忙努力睁开眼睛,用力地吸了几下鱼子送到他鼻子下的小白花。
“啊应该是了——没办法,鱼子侄儿,现在能做的就是活马当死马医了,来吧,先试试我,再给陈小姐试试,内服外用皆可以,两者一起来,把那花给我。”鬼鼻叔喘吁吁地张开开始发黑的嘴唇,让鱼子把两朵白花送到他嘴中,嚼了几下,让斜眼给他口水,送进了肚子里。
鱼子让斜眼用其余的两朵揉碎,搓出汁液,擦到鬼鼻叔的伤腿上,清理那些伤口上的毒液,鱼子担心陈思雨,忙着拿两朵白花回到她身边,先试着揉碎了一朵,将那发出臭味的花汁擦在她脸上,细察她有什么反应。
为了预防大黄再次独自跑到树丛中的土洞去,鱼子叫结巴给它拴上根铁链,让它不能乱跑。稍等了一等,鱼子看到陈思雨发黑的脸被擦了些花汁,转缓和了一些,脸上的颜色由原先的漆黑变成了蓝墨一样的蓝黑,知道这白花果真是尸兽尸毒的克星,忙又揉碎了一朵,给她的脸擦上,把剩下的一朵让她嚼烂,吞下花汁,陈思雨皱着眉头照做了。
鱼子和斜眼等了大概有一支香的工夫,陈思雨率先大力地呕吐了几下,吐出几口瘀黑的浊水,喘吁吁地看着鱼子,脸上的肤色和神情恢复了许多,那些黑色竞然奇迹般地全消失了。
“鱼子,我中的是什么毒,刚才脸上麻麻的,什么感觉也没有。”陈思雨呕吐了几下,牵动鼻子两边的泪穴,眼角流下泪水涟涟,忙用手擦了,看着鱼子问。
鱼子忙说没什么,只是中了那些尸兽的毒液,现在服了解毒药,已经好了。
陈思雨好转过来时,鬼鼻叔也跟着吐出了一堆黑浊的臭水,身上的麻木渐消,脸上复了些生气,他才放下紧张的心,不用担心自己会死,或是会被切下那条被尸兽咬过的伤腿了。
两个意外中毒的人都好转了过来,而鬼鼻叔那堆吐出的黑浊之物和被众人打死的尸兽的尸体,积在了一处,味道好不难闻,鱼子只好给那些东西泼了两半瓢煤油,让结巴点了把火,用火给烧了遍,聊作消毒,免得众人活动时踩上。
第二十七章 鬼石阵
看到陈思雨好了过来,鱼子征求她,问她要不要先回家,他送她回家再回来继续烧完这片鬼林子,争取天亮前闯入主宅,陈思雨笑着摇头,说经过了这场生与死的体念,她相信自己会越来越胜任鼠洞突击队员的称号的,这一说,鱼子只能笑着由她作主,他和结巴跟斜眼还得继续烧毁完那片林子,以争取尽快闯入宅中。
鱼子指挥结巴和斜眼继续将剩下的煤油浇到那些鬼树上,把那些燃得已经堪堪将熄的火又引得熊熊燃烧起来,烧到那些剩余在墙角边的大棵鬼树上时,火更容易燃烧了,那些树加上一些被烤得半枯的枝叶,大概已经产生了树脂,明火一过,就噼噼啪啪地熊熊燎过,直如燎原之势,势不可挡。
这火一大,虽没有原先那些尸兽像婴儿一样刺耳心惊的嚎叫,却又有另一种咝咝喳喳的怪音,层层叠叠地涌起,灌入众人的耳中,鱼子耳朵被这些怪音灌得受不了,只好腾出一只手去捂耳朵,一方面又要不停地将剩下的一点煤油去引燃墙角边上一些不容易烧到的桂树槐树上,鱼子弄得有点手忙脚乱。
正被那些嘈杂声灌得耳朵轰鸣,鱼子回过身要拿结巴汲好的水枪时,看到陈思雨笑着站在旁边,没等他说话,给他的耳朵里塞了两片撕碎的手帕,陈思雨的耳朵中也塞着手帕,鱼子对她说了什么,她笑着指耳朵摇头。
“鬼鼻叔说,这些声音是那些腐尸蛊被火烧时发出的惨叫,像人被火烧一样,鬼鼻叔说那些蛊也是有生命的。”
陈思雨把嘴凑到鱼子耳边朝他喊,鱼子摇头,也说听不到。
这火一通乱烧,鱼子明白八成会让镇上一些起夜的人看到的,好在这镇上的人即便是看到了古宅三更半夜冒起烟火,也不敢随便声张,都害怕这凶宅是有什么东西在作怪,要是谁看到,谁人说了,这些怪事就会发生到自己身上,明白到小地方人的迷信习惯,鱼子也顾不得火势大小了,只要先烧完这片鬼林再说。
烧了一个多时辰,众人才将那片原本葱葱郁郁的鬼林子烧成一片炭渣飞灰的火场,那些隐在林中的蛊雾,蛊毒,和蛊源,大概是全都被烧毁了,烧到最后时,除了横七竖八地立在地上黑乎乎地不时冒出几缕黑烟的树桩木头,残枝叶灰,一切的诡异都被火一扫而空,满个古宅的宅院,此时反倒显得平静,和谐得多,原本漆黑一团的夜空,在鬼林被烧完后,竞然亮出了不少闪闪发光的星星,东边的云层上,还涌现出几片浮动燃烧的早霞的红云,看来火攻这招还是颇为有效的,连天空也为之改变了。
晨曦一出,天就要亮了。
“鱼子,快过来看看,这里有东西。”
正在鱼子踏过那些还在滋滋冒烟的炭灰柴梗,跟斜眼和结巴沿着炭灰,往鬼林尽毁的宅院中走,独自一个小心跟进搜寻还可能存在的异样事物的陈思雨,突然在后边尖叫起来。
陈思雨大声说着她又发现了新情况。
斜眼也异口同声地说他们同样发现了情况,大家一起看看。
鱼子忙扶着鬼鼻叔走过去,到三人说发现有情况的柴炭堆中,看到底又发现了什么器物。
斜眼用一根铁棍拨开堆在地上的一堆柴炭灰,冒着缕缕黑烟的柴炭灰下,突然露出了几具人的骨架子,那些人骨大概是常年累月暴露在地面上,有的已经被风雨侵蚀得几乎像石头腐泥一样了,有些地方已经变成了泥巴,外力一碰之下,就从骨节中碎开,落到地上,跟泥土的颜色一模一样。斜眼用手上的铁棍挑拨几下,柴炭的灰烬下露出了更多,或形迹还全,或已近腐泥般的人体尸骨,尸骨愈来愈多,一下子就发现上百具之众,陈思雨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的尸骨,心底有些恐惧,本能地退开,躲到鱼子的身后。
尸骨发现愈来愈多,鱼子惊诧不已:“斜眼,鬼鼻叔,看来这就是那个赵宅主所谓的存尸养蛊了,他发明的那些腐尸蛊,看来源生体就是这些无辜的人,这些人看来有些在种林养蛊时就被杀死,有些大概是后来闯入的江湖毛贼,这些元良圣贤们也算是倒了霉了,竞然一味跟着这赵老儿的意思走……斜眼,慢翻!看,这有个闪光的东西,好像金钮扣?”
斜眼翻动那些尸骨,看看是否还有别的东西没有时,鱼子突然发现一个闪着黄光的东西一闪而过,被斜眼翻入炭灰中,忙让斜眼停下,用手上的细铁棍翻回斜眼翻过的炭灰,果然发现一枚金黄色的像小葫芦一样的东西映入众人眼帘。
鬼鼻叔也想不到这鬼林里会有金子,咦了声,睁大眼睛去看炭灰上的那枚黄色葫芦形硬块。
陈思雨躲在鱼子身后,不敢看那些*裸狰狞可怖的人骨架子,那些骷髅头和一个个呲牙咧嘴的人头骨,在陈思雨看来简直是到了阎罗地狱,说什么也不敢正眼去看,但听到鱼子说有情况,翻出块黄色的物体时,忍不住好奇地够过鱼子的肩膀,探头望了望。
“这是黄货?”
斜眼看到翻出个黄色的东西,蹲下来要用手拿起来看,鱼子忙拿起他的手,不许莽撞,用铁棍先把那小块东西踢到边上,再细看不迟。
陈思雨看了看那小块黄色的硬块,似乎看出了什么,忙说:“鱼子,这是明朝武官挂在刀枪上的一种佩坠子,大概是武官的一种习惯,是个龙形饰物,专挂在缨络上的。”
陈思雨看清那个混在炭灰中的硬物,提出自己的见解。
鬼鼻叔有点好奇起来:“明朝的饰物?鱼子侄儿,这么说来这赵老儿抢了朝庭饷船队,杀了官军是真有的事了?大概那赵老儿抓了几个活口,就带回来让这些官军为他养殖蛊毒,炼制腐尸蛊,你们快看看还有什么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