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烈云离唤了他一声,到底是怎么样的过往,竟然让师父他只说了一个开头却无法继续下去了?
“六岁,什么都还不懂,我们的师父来历十分神秘,我和师妹都不知道师父的名字,在师父的门下,我专门学习医术,而师妹则专学武艺,在我和师妹九岁那年,师父把我们一起逐出了山门,我和师妹哭着求了好久,师父都没有改变心意,我还记得师父当时说”许桐仔细回忆了一下,这才接着说道:“师父说,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天下大势已到,我们师兄妹二人留在山上只能成为一个祸端”
说到这里,许桐自嘲一笑,他以前完全无法理解他师父的意思,但是现在却明白一些了,只不过师父说的那个祸端还是没能避免。
如风的存在,就是最好的证明。
“听了师父的话以后,师妹便不再哀求师父留下我们,而是回了她自己的家”
说到这里,许桐把目光看向春晓。
“但是她回到家以后,等待她的并不是原来温暖富足的人家,而是……晋楚国犯官之女,罪名是犯上作乱”许桐干涩着声音,那犯上作乱四个字说得无比艰难。他如今说的是关于冷如风那个杀手娘亲一段不为人知的秘辛。
春晓低垂下头,装作什么也没有听到。
“后来。师妹她胆子奇大,竟然将入了大狱的聂家老少从天牢当中劫了出来。并且夜闯皇宫跟皇帝谈条件,自愿进入皇室的杀手训练基地银萝之中,只求皇帝能够饶聂氏一家老小的性命”
不得不说,当时的聂灵晰足够疯狂,当时只要皇帝一个命令,仅凭她一个九岁的孩子根本就走不出皇宫大内,但是为了整个聂家,她还是那么做了。
后来,她进入银萝。成为了皇室的一把利剑,而聂家也得到皇帝的特赦,虽然贬为百姓,但是却得以生存了下来,不过这个代价却是聂灵晰一辈子的自由。
听到这里的时候,众人一同看向紫水,仿佛从她的身上可以看出当初年仅九岁的聂灵晰的样子,当然不是因为她们长得像,而是因为她们的年纪相仿。所以让人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而已。
“进入银萝,师妹她一呆就是六年,终于在她十五岁的时候被皇帝赐婚嫁给了冷钰,而那时候也是我与芙苑相识相知的日子”说到这里。许桐眼眸深深地看向芙苑,芙苑无奈一笑,那个时候是他们最快乐的日子。但是怎么也没想到会迎来聂灵晰,而一切都在那个时候变了。
“师妹来找我的时候……身上正好中了一种药。是一种媚药”许桐的声音开始颤抖了起来,对他来说。那一夜是人生剧变的一夜,那夜之后,他少年时萌生的第一场感情因此而了断了。
但是他不曾恨过聂灵晰,因为聂灵晰之所以会在那个时候找到他,只是因为他的医术而已,她以为自己的师兄可以救她,然而没想到那个媚药的霸道让她自己的师兄也受到影响,最终两人在她与冷钰成亲的前一天有了夫妻之实。
“据说那药是皇帝给她下的,没有人知道皇帝为什么要给她下那种药,毕竟将她嫁给冷钰是皇帝亲自下旨赐的婚,我只知道因为那个药,改变了我与师妹两人的人生,而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开始谋划了起来”许桐说着,眼神微微迷茫,在记忆当中,那个总是古灵精怪的丫头在那次的事情发生之后变得冰冷无情,气质冷寒得让他见了也有一种颤抖的感觉。
“只是,让我和师妹都没想到的是,那次意外竟然让她怀了孩子,而这个孩子就是如风”许桐语气轻叹,声音都有些模糊起来。
“可是师父你们怎么能确定如风郡主不是洛王的孩子呢?”
许桐苦笑一声,干涩着嗓子说道:“因为师妹她根本就没有与冷钰同房”
众人一愣,洛王妃与洛王没有同房,那洛王怎么会以为如风郡主是他的女儿呢?
“据师妹说,新婚之夜她给洛王下了药,不然她失了清白的事情瞒不了冷钰,而刚好我与师妹之间发生的那件事只相隔了一夜,所以冷钰才不曾怀疑过如风的身世”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竟是这样的。
“灵晰嫁入洛王府本就是奉了皇上的命令,在如风十岁那年,灵晰突然找到我告诉了我如风的身世,并且对我说如风会有一个死劫,若是能安然无恙,我才能与如风见面,那个玉佩就是当时她留下来让我交给如风的”说到后面,许桐看向春晓。
春晓默默点头,在许桐与冷如风初次见面的时候曾经给了她一块储存着内力的玉佩,是冷如风那个杀手娘亲留下来的。
“而那次见面之后,没过多久,灵晰就死在了宫宴当中,因为她是替别国的使臣挡了一剑,所以皇帝将功劳记在了如风的身上,将她封为郡主,与冷钰同样是从一品官职”
众人默然,原来冷如风的封号竟是这么来的,而冷如风因母得福,其实在楚京并不是什么秘密,基本上朝中有人为官的人家都知道这件事情。
“当时夫人那么交代,是因为她早就知道自己会死,对吗?所以她才特地把我送到郡主身边,希望在她死后我能够好好的保护郡主?”春晓这时抬头,目光灼灼的看着许桐,深沉内敛的眸中闪动着水花。
“不错”许桐苦笑,她当初就是知道自己会死,所以才会事先做了安排,解散银萝,把春晓安排在如风的身边,还有他,她的师兄,如风的亲生父亲许桐,她当初之所以告诉他如风的身世,就是希望如风在逃过死劫之后有人照抚。
第一百三十八章 许桐献祭
“可是她怎么知道如风郡主会有死劫?”事情过去多年,芙苑心中对于这件事也能够坦然接受了,当初那朦胧的情愫,此刻也尽皆消散。
不过对于洛王妃聂灵晰,她却是充满了好奇,对于这个一手毁了她初恋的女人,不知怎么,她却生不起恨意。
“我也不知道,自从那次事情发生,我跟她就很少见面”最主要的是那时候的聂灵晰性格十分冷淡,连跟他说话也是冷漠得很。
他一直都觉得或许是发生的那件事给她的打击太大了吧!
如果冷如风在这里,也许她会怀疑那个杀手娘亲性情大变会不会是穿越人士,然而她并不知道关于她那个杀手娘亲的事情,甚至一点都不了解。
而且原主的记忆里对那个杀手娘亲的印象也是少得可怜。
冷如风自小楼出来,每走上几步都会忍不住喘上几口粗气,她一步一步,艰难的向着南疆城的主干街道走去。
苍老的背影略显单薄,后背微微拱起,身高也是缩水了许多。
人生在世,谁能知道旦夕祸福,一朝变却,看起来防不胜防却又合情合理。
若是以前,她怎么也不会相信自己竟然弱到了这个层次,暗杀受伤,迷情巫蛊,还有如今的死骨咒,每一样都是要人命的,但是同样的,每一次她都中招了,到底是她太弱了还是对手太强?
冷如风勾起一缕白发,动手摘掉固定发髻的簪子,一头如瀑的长发倾泄下来。被风吹散乱糟糟的打了冷如风一脸。
嘴角轻佻的勾起,原因……不是很明显么?
既不是她太弱。更不是对手太强,而是她的心不够狠。若是狠一点又怎么会是这种境地。
冷如风披散着头发走到主干街道,路边的南疆百姓见了纷纷躲开,眼神各异的盯着冷如风,虽然知道这人不是他们南疆的人,不过看冷如风一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样子,他们倒是也没想过赶她出去。
“你已经决定好了?”芙苑复杂的看着许桐,在他说出自己就是冷如风的亲生父亲的时候她就猜测到了,只是心中曾有过的悸动还是让她问了出来。
“嗯”
许桐重重点头,那是解除死骨咒唯一的办法。生命献祭,作为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只要能够让冷如风活下去,他自己的性命又算得了什么呢!
“师父”烈云离干涩哽咽的喊了许桐一声,他是个孤儿,无父无母,从小就被许桐收养,许桐在他的心里就如同是他的父亲一样,如今要让他眼睁睁的看着许桐去死。他做不到。
春晓在他的心里占据着重要的地位,但是同时的,对于无父无母烈云离来说,养育他的许桐只可能比春晓更重要。冷如风是许桐的女儿,是他的责任,但是却不是他烈云离的。无论许桐怎么解说,烈云离都没有办法接受许桐为了冷如风献祭生命。
“师父。我不同意,两位师弟也不会同意的”烈云离挡在许桐与芙苑之间。隔开他们两人。
“云离,有些事情,错了便是错了,当有一天需要偿还的时候,更应该坦然的面对”许桐轻笑一声,对于献祭自己的生命他表现得淡然而洒脱。
“那根本就不是你的错,是聂灵晰,是冷钰,是他们的错,跟你有什么关系?”烈云离狠狠地低吼,他没有办法接受,当初明明就是聂灵晰中了药以后找到他师父的,那件事情根本就不是他师父愿意的。
“你倒是说句话呀?就算当初师父发生了那件事,但是在你心里,师父他难道就一丁点地位都没有了吗?”烈云离看向芙苑,她不是师父曾今爱的女人么,可是为什么听到师父要以生命献祭却无动于衷?
芙苑脸色微微难看,许桐决定的事情,她又怎么能阻止,难道不帮冷如风解咒吗?想到这里,芙苑不自觉的看向紫水,却见她微低着头,似乎在思索什么。
芙苑心内苦笑一声,跟整个南疆的大运比起来,区区一个许桐,又怎么可能让她改变心意,有些东西,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云离,住口”许桐皱了皱眉,见烈云离如今几乎暴走的模样,心内既是感动,又是无奈。
许桐话一出口,烈云离便紧紧的闭上了嘴不再说话,但是他一身沉闷的气息却显得分外压抑,这一刻,一股不明的恨意滋生,面对早早踏出小楼的冷如风,烈云离的身上生出了一丝杀意。
“云离,如风是我的女儿,对于这些,她什么都不知道,师父已经活了大半辈子,可是如风才十六岁,她还有大把的时间可活,师父希望她好好的活着,你是她的师�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