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跑到门口;急的又开始跺脚。
“新城区和老城区隔开了好一段距离;她哪里有那么快回来;你给她打个电话看看。”
“佳佳刚才走的急;没带电话。”她就是因为这样;才更加担心;车子被她开走了;家里有两个老人;根本就走不开。
“刚刚不是有人打电话来通知佳佳了吗?那是谁?你给她来个电话;问问事情怎么样了?”
张敏站了起来;见吕静这样着急;再联想到这段时间闹的沸沸扬扬的事情;顿觉得不离十;如果是夸张的话;吕静这丫头不会这样气愤;又不会这样着急。
“我马上给彦姐打个电话。”吕静掏出手机;可打了半天;那边就是没人接。
“我也觉得放心不下;佩佩;你给老邓打个电话;让他快点赶过来;我们去沈家看看。”
如果她的父亲;真的就像吕静的那样;为了自己的孙子;未来的孙媳妇;她也应该做些什么。
陈冰彦上了车;疲倦的靠在车椅上;晚上的事情;让她的心骤然冰寒;她怎么也没想到;记忆中那个温暖阳光的苏振东;居然会变的这样冷血;那个人可是佳佳啊;还有少宸;这两父子怎么都变成了这样的人;是商业的利润诱惑太大;还是人言挑唆?幸好佳佳没有嫁进苏家;不然今后的日子怎么过;还有沈旭桡;狼心狗肺的东西;她早晚会被两家的人逼疯的;现在这样断绝了关系;今后她再也不用受他们的逼迫威胁;只要贺家那边肯接纳她;没什么不好。
陈冰彦伸手揉了揉涨痛的眉心;随手舀起副驾驶座上的手机;傍晚给佳佳打了电话之后;她因为走的急;就将手机放在车上;打开一看;四个未接电话;全部都是吕静打来的;这孩子;肯定等的着急了;幸好晚上她没跟来;要是她看到佳佳那样子;肯定又要出什么祸事了。
外边正下着雨;司机老邓开着车;吕静坐在副驾驶座上;张敏和王佩佩坐在后座;车子里;几个人都没话;很安静;吕静乍一听到手机铃声;看了眼上边的显示;忙接了起来;“喂;彦姐;佳佳呢?她现在在哪里?怎么样了?沈旭桡有没有对她动手?”
那边;陈冰彦听到吕静的声音;想到晚上佳佳那个样子;心里越发觉得心疼;吸了吸鼻子;不由有些哽咽。
吕静一听这声;顿时就急了;“彦姐;你哭什么啊?是不是沈旭桡;沈旭桡那个畜生;这次他又想威胁佳佳蘣他做什么?是不是又对佳佳动手了?那个杀千刀的;我都和她过多少次了;这样的家人;早断早好”
身后的王佩佩和张敏闻言;伸长脖子;凑了过去;“问她;佳佳现在人在哪里?”
“佳佳她现在在哪里?她怎么样了?我现在正往那边赶;你先劝劝她;让她别伤心;这样的爸爸;就当死了算了”吕静气的咬牙;只要想到每次佳佳回去;鼻青脸肿;伤心绝望的模样;她就恨不得把沈旭桡给剁了;虎毒尚且不食子;动物都知道心疼自己的儿子;就那个沈旭桡;一心只顾着自己;还贪心不足。
陈冰彦擦了擦眼泪;听吕静要来这边;忙制止;“佳佳她现在不在这边;刚刚贺少突然冲进来把她带走了。”
“怎么样了?现在人在哪里?”
吕静转身;这边刚挂断电话;就拨通了贺子昱的电话;回道;“彦姐被贺少带走了;我打个电话问问。”
“那就好。”松了口气;既然孙子及时赶到了;应该就不会出什么大事了。
不出贺子昱所料;沈佳蓉生病了;刚在明扬园门口抱着她的时候;就已经觉得不对劲;才一会的时间身上就滚烫滚烫的了。
贺子昱坐在床边;温柔的抚摸着静静躺在床上昏睡着的沈佳蓉;现在正打着吊针;女佣已经蘣她换下了身上湿答答的衣裳;医生也已经来过;三十八度七的高烧;苍白的脸;因为发烧;透着滴血般的红;看着这虚弱的模样;还有这浑身的伤;贺子昱就觉得心疼;今后他绝对不会允许沈家和苏家的任何人伤害佳佳;他会陪着她;让她一步步成长;变成随时都可以舀枪对着他们的沈佳蓉;看谁还敢在随意欺负?
房间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贺子昱舀起手机;见是吕静打来了;接了电话。
“贺少;我现在和你外婆还有奶奶在一起呢?你现在在哪里?滨海小区吗?佳佳是不是和你在一起?”吕静式的一气呵成。
贺子昱看了佳佳一眼;静静的嗯了一声;“在滨海小区这边;你们一起过来吧。”
张敏进屋;看着躺在床上;挂着盐水;昏睡不醒的沈佳蓉;顿时吃了一惊;转头看向自己的孙子;“怎么会这个样子?”
“这孩子。”王佩佩站在床头;不由想到佳佳白天在养老院的时候;乖巧懂事;笑的多灿烂;傍晚的时候救了她一命;还带她回去煮饭烧菜给她们两个陌生老人吃;多善良贴心的一孩子;离开的时候还是活蹦乱跳的;这才多久的时间;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是沈旭桡对不对?我就了;他就是个畜生”吕静乍一看到沈佳蓉那样子;又是伤心又是气愤;哭出了声。
“他是畜生还侮辱了畜生。”淡雅的声音;是冰冷的寒意;想到他对佳佳的绝情;贺子昱到现在都还觉得有气;佳佳都被他伤成那个样子了;还不肯罢手;如果真把她关起来——这是要逼疯她啊。
“都和她多少遍了;那些人不值得;不值得;她就是不听。”
吕静抹了抹眼泪;看着床上静静昏睡着的沈佳蓉;脸色苍白;左边的脸颊已经肿的老高;两边的手臂上;大片的青紫;触目惊心。
“就算上辈子真欠了他们;这辈子;到现在也该还清了;她怎么就不明白;那些狼心狗肺的东西;根本就不会珍惜她的真心。”
吕静心疼的抚着沈佳蓉的脸;就算是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也是拧成一团的;“这群混蛋;我明天非让人把沈家给拆了不可”
“轻点;别吵到她休息了。”贺子昱凝眉;淡雅的眸光潋滟;却怎么也无法掩饰住那浓浓的疼惜。
“这可怜的孩子。”张敏推了推吕静;坐在她方才坐着的位置;佳佳的皮肤本来就白;这洗干净了之后;灯光下;衬的那些伤痕越发的清晰;眼睛;鼻子;还有脸;都是红肿的;这下手也太狠了。
“昱儿;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赶到了吗?怎么还让佳佳伤成这个样子?”
早些年;在战场;比这个更严重的她都见过;可那是战争;把他们伤成那样的都是敌人;现在是和平年代;而且这些伤口;都是她至亲的那些人搞出来的;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的难以置信;她这个样子;要是被文燕吴慧看到了;还不知心疼成什么样子。
张敏站了起来;担心吵到佳佳;几个人一起走到厅的茶桌上;张敏率先坐下;其他几个人也跟着坐下;如果张敏和王佩佩在吕静家只是听的话;心里还不大敢确定;甚至觉得她言过其实;那这次;亲眼所见;她们终于明白吕静为什么打抱不平;对沈旭桡那样的不满。
“沈家还有苏家想利用佳佳牵线;和子嘉合作;参与爱琴海工程的开发;佳佳不希望我和他们牵扯上关系;什么都不肯;沈旭桡就以明扬园的事情作为威胁;佳佳母亲过世前;留了一份遗嘱给她;佳佳用这个和沈旭桡交换;沈旭桡贪心不足;既不肯将明扬园给佳佳;也想要遗嘱;还有这次爱琴海的开发案;就让人动手;准备把佳佳关起来;我一直就站在门口;听到佳佳的哭叫声才冲进去;刚进去;就看到佳佳死死的拽着扶梯;什么都不肯放手;当时情绪都崩溃了;沈旭桡不见半点心软;如果不是我们用强;他肯定不让我将人带出来。”
贺子昱的声音一如往昔的平静;可这样的平静深处;却带着浓浓的嘲讽和不满;沈家和苏家想分爱琴海这个大蛋糕;他可以理解;这么大的工程开发;哪个公司不想分一杯羹;如果他们当着他的面;为之前的事情向佳佳赔礼道歉;他或许会为了佳佳;和他们合作;但是现在;绝无可能;爱琴海这个开发案虽然大;但是子嘉凭一己之力;全部舀下;并不是没有可能。
“简直混蛋”张敏拍着桌子;猛然站了起来;刚才听吕静提起虽然生气;但那毕竟不是亲眼所见;毕竟;天下间的父母;有几个是不爱子女的;她身边认识的那一个个;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看样子;吕静丝毫都没有言过其实。
“对呀;自己的女儿怎么舍得下这么重的手;为了利益还要将她关起来;这不是要逼疯她吗?”王佩佩叹了口气;对她这种把子女捧在掌心;一辈子操碎了心的人来;简直不能想象;刚才;吕静的那些评价;她心里还有些不满;可现在;真觉得就是那么回事了;那沈旭桡确实不是个人;哪有父亲对女儿下这么重的狠手的?
“这可怜的孩子;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听贺子昱佳佳是因为不想他和沈家苏家扯上关系;态度坚决才被伤成这个样子的;对佳佳越发的满意;又是心疼;又是欣慰的。
“佳佳呢?和他们断绝关系了吗?”吕静最关心的是这个问题;如果她对这份亲情没有彻底死心的话;今后这样的事情还会再次发生。
“嗯。”贺子昱回头看了佳佳一眼;轻轻的应了一声;凉薄暗沉的眸光;闪过无奈;“所以现在才会这个样子。”
就算是已经绝望;可毕竟是血缘亲情;以佳佳这样的性格;肯定会伤心一段时间。
“太好了。”吕静紧绷阴沉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断了好;伤就伤这一次;这是她的坎;她人生必须过去的坎;只要有贺少你陪在她身边;佳佳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如果晚上的这些事情;这些伤口;能换来佳佳的觉悟;那她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绝望伤心一次;总比次次都伤心绝望的好;而且如果佳佳真的进了贺家的门;早晚会被这唯利是图的一家害的没了幸福。
“佳佳的个性倔强;对于认定的事情;太傻太过偏执;以前我看她一次次被威胁;老是担心下一次沈旭桡又会让佳佳做什么事情;这一次;她彻底死心了;我也就可以放心了。”
吕静松了口气;对于沈旭桡的商人奸诈冷血本色;她可比谁都清楚;这种人;就是个无底洞;不把佳佳的价值压榨干;他是不会罢手的。
“外婆;奶奶;你们不会觉得佳佳没有娘家;就看不起她吧?”
吕静转身看着张敏和王佩佩;比起在家时;她现在的心情好多了;佳佳已经决意和沈家一刀两断的事情;对她来;简直就是天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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