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皇甫龙腾突然笑出了声,他低下头,对上皇甫千崇甚为不解的眸子,笑道,“咱们鎏宇皇族的传统向来是在二十出头才会成婚,但在民间,你这个年纪已经娶妻的大有人在。会有喜欢的姑娘倒也是正常,这陆清影比起一般的姑娘来说,个性更为洒脱不造作,能文能武赛过琴棋书画,确实十分特别。崇儿,你的眼光很好,这姑娘,若是在你身边,将来必定能助你。”
听到父皇对清影的评价这么高,皇甫千崇心中大喜,难道说是堂兄他们误会了?其实父皇对他与清影之间并没有反对的意思……
“不过……”皇甫龙腾下一句话却将他打入地狱,“她只能成为你的谋臣。”
说着,冷眼瞥向皇甫千崇,皇甫龙腾的眸子骤然变冷,身上也隐约透出一股肃杀气息,“却永远都不能成为你的妃子!”知子莫若父,他怎么会看不出自己的儿子对陆清影的心意呢?
“父皇……”
“上位者,如何能有破绽?!”皇甫龙腾一句话就将他想说的话悉数憋了回去,“朕心意已决,若是真要以一个天下的谋士……”他说着弯下腰,在皇甫千崇的耳际低声冷斥,“换此间无惧的君王,她陆清影,也算死得其所!”
皇甫千崇越听眸子瞪得越大,恍然之间,“父皇!”
皇甫龙腾站起身,大手一挥,背过身去,“朕的意思,你很清楚!退下!”
“父皇……”
“无需赘言!不想惹朕生气,现在就滚出去!”皇甫龙腾狠下心来道。
皇甫千崇见状,唯有俯首称是,“儿臣告退……”看来唯有再想别的办法了……
直到出了御书房,皇甫千岳还有些没缓过劲儿来,父皇看着非常坚决,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说来,还是自己害了清影!若不是他着急为清影求情,也许这事还有转机!现在,究竟该怎么办呢?
堂兄他们会有办法吗?毕竟清影是钧皇兄的小姨子,岑皇兄的师妹。
正想着,迎面而来一人,皇甫千岳沉浸在自己的愁思中,全然没注意到与他擦肩而过的便是他正想求助的皇甫钧!
皇甫钧回过头,对皇甫千崇对他没看到自己这一点很是疑惑,心想,这小子到底在想什么,怎么如此无精打采的样子?
想了想,偏过头,猜测他是从御书房出来的,皇甫钧心中大概有数,迈开步子,朝着御书房而去。
房内,皇甫龙腾刚想坐下,就听门外荣德通传,“皇上,梁王求见。”闻声他拧了下眉,不悦地撇撇嘴,这群小鬼,今天都要来找他晦气吗?
低叹了口气,“进来吧!”
皇甫钧在门外听着他略带无奈的语气,心知,皇叔大抵是觉得烦了吧?毕竟被军塾的学子们一闹,再加上千崇一闹,自己这下倒是真撞到枪口上了!
皇甫钧抿了下嘴角,抬腿迈开步子,步入其中,一绕过屏风,就见皇甫龙腾面色不愉的坐着,抬眼睨了自己一眼。
皇甫钧赶忙行礼,没听到皇甫龙腾让自己起来,反倒是听他如是说,“怎么?你是约好了,今天一起来找朕的不耐是吧?”
皇甫钧不禁莞尔,拱手道,“臣不敢。”顿了顿抬起头看向他,“臣是来为皇上分忧解难的。”
皇甫龙腾扬扬眉,挥了挥手,“起来吧!”
“谢皇上!”皇甫钧起身,就见他指了下矮桌旁边的位置,没有异议,立马上前坐下。
“说罢!”
“是!”皇甫钧微微颔首,见皇甫龙腾有些心累,便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便道,“皇叔,您并非真的希望处死陆清影吧?”
皇甫龙腾睨了他一眼,幽幽道,“你还是来替她求情的!朕差点忘了,她可是你小姨子。”
“不!犯了错自然应当受罚!”皇甫钧摇了摇头,“这一点,钧决无异议!刚刚来时,臣已经听闻,清影已经将自己的功抵了他人之过,若是以她原本的罪责必死无疑。但是,清影尽得姜先生真传,对鎏宇来说,又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从东疆此战便可窥视。皇叔英明神武,任人唯贤,必不会因其女子身份而有所芥蒂,所以如何处罚她便成了问题。”他故意忽略了皇甫龙腾有意处罚清影的另一个原因——皇甫千崇。
“臣有一计,能使陆清影保住一命,心甘情愿为鎏宇效力,同时又惩罚了她,使得天下信服。”
“哦?”皇甫龙腾扬了扬眉,对上皇甫钧神采奕奕的眸子,点了点头,这小子看来是有办法了!“说吧……”
第二百三十五章 琉璃手链
天牢中,二人靠着冰冷墙壁坐着,心中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暖。秦奡紧紧搂着清影,抬手若有似无的拂过她的发丝。清影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在没有比现在更加心安的时候了。
“对了!”秦奡突然坐了起来,低下头朝清影笑了笑,“我有一件东西要给你!”
清影愣了愣,就见秦奡从怀中掏出一把玉梳放倒她手中,“又或者说,这是我娘给她媳妇的!”
对上清影不解的眸子,秦奡将她重新揽入怀中,在她耳际低语道,“这是我娘当年的陪嫁,她说要留给媳妇。一年前我准备来东塾,她便将它交给了我,说是以后没什么机会回去,让我自己留意好姑娘,将这玉梳送给人家做信物。”
清影闻言脸上有些热,心里也很暖,郑重地将玉梳握在手中,月光透过白玉,将梳子衬得更加高洁,“好漂亮,谢谢。”
“你喜欢就好。”秦奡笑着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清影浅浅一笑,但马上又有些难过,感叹道,“我们现在这般,爹娘不知道会有多伤心的。”他们犯的都是死罪,他们死了,不知爹娘该有多伤心!他们真是太不孝了!
秦奡明白她的心思,只能搂紧她,“欠爹娘的,咱们只能来世再报了!”
清影心知自己的情绪影响了他,赶忙压下心中的不适,转移话题,“可惜我的手链不见了。不然上面的紫竹茉花可以取下来送你,你好武,一定喜欢。”现在,不如将陆家传家的玉佩送给秦奡吧!
清影想着,抬头见秦奡懵然,忍不住想逗逗他,鼓了鼓嘴,“来军塾前,我和音儿在麟镇逛街的时候,被一个冒失鬼撞到了!然后就不见了!”
“哪里来的家伙竟然把你撞了!”秦奡有些生气。
清影听他这么说不由得扑哧一笑,就听秦奡道,“你笑什么?”
清影睨了他一眼,抬手戳了戳他的胸膛,“那个冒失鬼就是你啊!”
“啊?”秦奡这下彻底不懂了。
清影便将自己与他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说给他听,“就是这样,我与你,还有盈盈都是那天第一次见面的。那琉璃手链其实是大师傅在我小时候送给我的,说什么能带来命定的姻缘,现在看来,还真是。”
清影自说自话,丝毫没有注意到秦奡的脸色从呆愣到震惊,直到说完才发现秦奡一直没有声音,她狐疑地抬手拍拍他的脸,“秦将军,怎么了?”
秦奡回过神来,傻傻一笑,低头吻住她的唇瓣,他的动作很是温柔,心中感慨万千,原来他们的缘分早在一年前就已经定下了。
她就合该是他的妻子!
秦奡离开,清影对上他柔情无限的眸子,脸上绯红一片,看着秦奡有些不好意思,“怎么突然……”
秦奡以额抵着她的,“清影,我爱你。”
清影心中一动,就见他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当着她的面摊开。她震惊地看着他手心中的红绳手链,那紫竹茉的琉璃吊坠是那般熟悉。
“怎么在你这里?!”清影抬头看向他。
秦奡笑了笑,“我还怕,没机会还给人家了呢!没想到是你的。”他赶忙将自己捡到手链的事悉数告知,还将他误以为那是夏盈盈掉的而闹出的笑话同清影说。
“好啊!原来一年前,你真是去见花魁了!”清影浅笑着轻哼一声。
秦奡见清影耍小性子,知道她只是同自己玩笑,赶忙搂过她的肩膀,“秦夫人吃醋了!”
“你才……”
清影话说道一半再次被他吻住,在她的唇瓣上辗转缠绵。
他轻轻撬开她的贝齿,将舌尖伸入其中,与她的共舞。清影脑中轰然,手抵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仿佛也与自己一般紧张。
秦奡的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一手抚着她的背缓缓而上,来到乳下。清影感到胸前一颤动,婴咛一声,他的手臂跟着一僵。
秦奡的吻更加猛烈,绕到她的耳际啄吻,而后在她细致的脖颈上轻移,最后再次来到耳际。
“秦夫人,若不是在牢中,今夜便是咱们的洞房花烛。”
听秦奡这么说,清影脸上烧得更厉害了,对上他戏谑的眸子,赶忙将脸埋进他的怀中,不敢看他,“讨厌。”
见清影如此害羞,秦奡就觉得心情很好,低声道,“真想看你在我身下娇吟的样子,真想在你身上驰骋,那一定比上场杀敌更让我兴奋!”
“秦奡!”他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好羞人!
“叫秦将军。”秦奡扣住她的腰肢,猛然一带,仿佛要将她融入骨血一般霸道,低头对上她的眸子,作势又要吻上。
清影赶忙抬手捂住他的嘴,见他皱了皱眉,像是个要不到玩具的孩子,不由得娇嗔道,“讨厌!没个正形!”她白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会说这话了!”
秦奡握住清影的手,亲吻着她的指尖,扬起一抹邪笑,“只对你说,秦夫人。”
不知为何,被他这么一看,清影只觉心中躁动不已,一股暖流在体内攒动,她偏过头,咬了咬下唇,“讨厌!”
“喂!我说你们俩亲热也看看这是哪里啊?!”隔壁,小米怨念地看着二人旁若无人的样子,“都什么时候了!还有这心思。”他们是不是忘了他们已经被判死刑了呀?!
秦奡偏过头,冷冷瞥了他一眼,“小鬼,非礼勿视,你不会自己把头转过去啊!”这小子嘴里无奈,眼底可是透着戏谑,分明就是一副看戏表情嘛!
“你们这旁若无人的样子,还怕人看啊!”
“小米!”清影叫了一句,抿着嘴角,有些不好意思。
“别理他,咱么继续!”秦奡抬手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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