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以兰轻哼一声,一瘸一拐的朝那边走去。
墨狼本想要扶她,却又觉不好,虽说她嘴里说着不嫁,但是他却觉得这两人倒是意外的很是相配!他觉得,严小姐迟早还是得做南宫夫人。
想着,又不能不管她,只好亦步亦趋跟着,而后就近找了个人让他去请军医。
另一方面,南宫卯则是直奔南宫奡的营帐,同时找来风拓允。
南宫卯在北疆待过一段时间,知晓一些炎阎的语言,虽然听不完全,却也能猜个大概。
他将在林中遇上的事告知于二人,笃定遇上的两人就是炎阎的细作,而且他们军中混入的细作还不止一个,就是早上收容的那群流民!
三人商议之后,便决定暂时不打草惊蛇,而是让暗影的人秘密盯着这群流民的举动。
事后,南宫卯与风拓允一同前去与尉迟烈宇报告此事。
“此事事关重大,拓允,你那边盯得紧一点,他们要把消息传递出去的时候,我们一定要截下来!”尉迟烈宇吩咐道。
“是!”风拓允拱手称是。
而后,又商量了许久,二人才离开。
南宫卯回到自己的帐中,正好遇上给严以兰治疗完的俊逸余壬午。
“余老,她,怎么样了?”南宫卯问道。
“没事了,将军放心吧!不过这几天还是暂时不要太过频繁的走动为好。”
“好,我明白了,多谢余老。”南宫卯道了声谢,而后恭送他离去。
重新折回帐中之时,严以兰正坐在床上,轻轻摸着自己患处,小脸气鼓鼓的。听闻动静,她抬头看来,就见南宫卯正朝自己走来,抿了下嘴角,问道,“你进来干嘛?”
哼,这么不想见到自己吗?南宫卯轻哼一声,打量了她一眼,见她还挺有精神,想来应该没事,这才稍稍放心。
“我来拿书的!与你无关。”南宫卯轻哼一声,不自觉强调道。
他转过身走向帐中的桌案,假装拿起桌上的一本兵书,而后默然离开。
“切!”严以兰撇撇嘴,拿什么书嘛……她想着,不由得拧起眉,拿书?为什么他会进这间房拿书呢?
想着,这才细细打量了一下军帐中的布置,她看不出所以然,但是却见到了立在角落里的木架子,上面还挂着一套盔甲。
严以兰怔了怔,小脸瞬间就烧红一片,这该不会是南宫卯的营帐吧?她想着不由得捂住嘴,以防自己惊呼出声,小脸垂下,看着身下的被褥,立马明白了过来,脸上的红晕又加深了几分。
这是他的……
严以兰想着,咬着下唇,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着的味道,与他身上的一模一样!
所以,他是把自己的房间让给自己吗?那他要睡哪里啊?严以兰想着,心里愧疚又有些不安。
但是,让她去问他,自己又怎么好意思?
严以兰心神交战中,惶惶不安就这么过了一晚。
次日,她本以为他会出现,但他却没有再回帐中。跟着连续几日,除了军医以及给她送饭的小兵之外,再无别人来到这帐中,他也没再出现。
这日,就在严以兰终于能下地行走时,南宫卯却突然出现了!
相隔几日,两人再见面时都不知该说什么,看了对方一眼就下意识撇开,尴尬地气氛流转在二人之间。
过了许久,南宫卯轻咳一声道,“严小姐看来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嗯!”严以兰点了点头。
南宫卯轻叹一口气,心中有些抵触,但他却不得不说,“那就好!你父亲派人送来消息,说是明天一早他就会到达甲官城,到时候,我会送你过去,你就随严老爷回去吧!”
他的语气平平,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这让严以兰心里莫名的很不好受。
这几天,她旁敲侧击问了余老,得知这军帐就是南宫卯的,因为她来了这儿,所以这几个晚上他都在士兵帐中窝着。
得知此事,让她觉得很对不起他。
她来到这儿,只是想来看看他南宫卯是个怎么样的人,现在已经看到了,也知道了他的想法,目的达到了,回去也是理所应当的。
她想了很久,从自己来了之后,确实是给他带来了很多麻烦。
现在又是战中,他一定无暇顾及自己才是,她还是回去好了。
“好。”严以兰轻声道,心底却涌上一股酸楚。
见她答应的爽快,南宫卯不知为何心里竟然有些堵得慌,看来她是真的不想留在他身边吧?
虽然,即便她想留下,他也没法答应。除了严老爷他们已经来了之外,最近军中出了细作,也不太安稳,自己每天军务缠身,她若是留下,他担心自己是无暇分心照顾她的。
这样也好……
“那我便派人去回复严老爷了。”南宫卯说罢,转身离去。
其实,他说了谎,严老爷在三天前就已经到甲官城了,但是因为严以兰的脚受了伤,不宜走动,所以他今天才来告知她这件事。
其实,你是有私心的吧?南宫卯。你不过是想多留她几天罢了……
南宫卯在心中反问着自己,什么时候,他也有了牵挂呢?
第七十四章 送离
次日,南宫卯回到帐中,打算送严以兰去甲官城,但却意外的没见到她。
他着急跑了出去,朝守在帐外的两个士兵问道,“严小姐呢?”
小兵见他如此慌张,不免吓了一跳,顿了下才道,“严小姐说在帐中闷得慌,所以想出去走走透口气,老张跟着她呢!”
南宫卯闻言缓了口气,便在军营中找了起来。
严以兰知道今天就要离开了,心里闷闷的,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所以才想着出来透口气。顺道逛逛这她来了好几日,却也没有细看过的军营是个什么样子。
严以兰正四处逛着,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怒喝。
“来人!抓住他!”
严以兰吓了一跳,循声偏过头看去,就见一人拔腿往自己这个方向跑来,他的身手非常矫健,在营帐上飞跃着。
而刚刚的吼声就是来自这个将领的。
严以兰惊呼一声,对上朝她而来之人的眸子,本能地察觉到危险,她愕然失声,身子也僵硬的无法动弹。
南宫奡一路追着细作身后,发现严以兰就在前面,又见那刺客竟然直接朝她冲去,那意思显然就是要对她不利!
南宫奡心中一惊,暗叫一声,“糟糕!”
千钧一发之际——
严以兰只觉眼前蒙过一道阴影,耳边传来了他的怒吼,“以兰!”
严以兰怔了怔,回过神来,就见南宫卯正挡在自己的身前。
“你!”她张了张嘴,就见南宫卯的手掌死死扣住了细作手中的匕首。
他无暇顾及她,抬起一脚,直接将细作踹飞了出去。
南宫奡也正好赶到,士兵们迅速围了上去,将细作制服在地。
南宫卯松了口气,一把扔开匕首,回过身看向她,“你没事吧?”
严以兰摇了摇头,低头却见他满手是血,心头一疼,“你的手……”她拧眉着急地道。
南宫卯看了看,这匕首没有啐毒,如此便已经算是好事了。
“小伤。”他不在乎的轻声说了一句,而后便走向南宫奡。
小伤吗?严以兰心头堵得慌,他究竟是怎么样的人?究竟受过多少伤,怎么会说这是小伤呢?自己怎么又给他惹麻烦了呢……
“十郎,怎么回事?”
“他们发现了我们在盯着他们的事。”南宫奡撇撇嘴,将来龙去脉与他交代了一下,跟着冷笑出声,“不过,我们的目的也达到了。”他说着靠近南宫卯,以两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道,“不出意外,炎阎今晚就会突袭我们大营。”
南宫卯闻声不由得扬起嘴角,与南宫奡笑得一样诡异,“来了就让他们死!”
兄弟俩会心一笑,南宫奡偏过头看向呆愣在原地的严以兰,见她一直盯着南宫卯的手,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不由得想起清影说过的话,看来这两人确实有缘!
“严小姐怎么办?”南宫奡问道。
南宫卯偏过头看了她一眼,而后道,“我等下就送她到甲官城,严老爷已经来了。”
南宫奡见他回过头来,语气平平,但眼底却有些闪躲。他没有说破,只道,“也好,接下来,事情可能会越来越麻烦。”
“嗯!我知道。”南宫卯轻叹一声,无奈地笑了笑。
南宫奡带人押着细作离开。
南宫卯便转身走向严以兰,“时间差不多了,严小姐,我送你去甲官城吧!”
“先包扎一下吧。”
南宫卯本想已经点血止血了,不过是皮外伤,擦点药就行,而且他向来都是这样。但是抬头一看严以兰的表情那么担心,她的眼里透着坚持,他便妥协了。
“知道了。”南宫卯说罢便朝小兵示意了一下,让他带严以兰回军帐准备一下,而后自己去找余壬午。
南宫卯包扎完之后回到军帐找她,严以兰见他来了,走到他身边轻声道,“我好了。”
她低着头,看不出心情,南宫卯抿了下嘴角,“那就走吧!”
一路无话,严以兰跟在南宫卯身后,来到军营门口,见外头停着一辆马车,还有几个士兵牵着马。
南宫卯想扶着她上马车,但严以兰没有伸手去扶,踩着脚蹬,就自己上去了。他默然收回手,对她的拒绝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压下心底的苦涩,他迅速上马,带着一小队人,送严以兰朝甲官城而去。
马车一路颠簸,严以兰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她胡思乱想着,转眼就到了甲官城外。
严老爷一见到严以兰叹了口气,上来就责骂道,“你这丫头啊!看看你给南宫将军他们惹出多大的麻烦!”
严以兰听着,惭愧的低下头,默不作声。
严老爷沉下气,赶忙同南宫卯道,“将军,这些日子,劳烦关照了!”
“严老爷言重了。”南宫卯拱了拱手,“其实,严小姐并没有惹什么麻烦,相反还帮了我们大忙。”若不是她,他们也不知道那群流民其实是炎阎派来的细作。
虽然是误打误撞的,但结果总算不坏。
严老爷见南宫卯如此维护自己的女儿,立马开怀一笑,心想自己的女儿也算是美人胚子,这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看来将女儿嫁给他,以后自己也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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