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意识到自己之前来到这片丛林的时候还是太大意了。
“我也不知道您有没有沾到……”模糊的视线和舌头渐渐僵硬麻痹的感觉让她心里警铃大作,但肿胀的脸皮却做不出任何反应。
她拿着一颗小红籽就塞进了教主大人嘴里。
……总之,要死一起死。
以毒攻毒,方是上策。
……大概。
第十七章 请放过亵裤这个梗吧
红色的小籽吞入口中时,秦禹已经明显到了自己身体机能反应的迟钝。
她几乎是隔了好几秒才感到从喉咙一路窜到胃部的火灼一般的痛感。
辛辣与苦涩混搅成一团冲击着她的味蕾,她下意识的伸手,想要去掰开沈渊的嘴抠他的喉咙。
是她错了,万物相生相克,相生之物,药毒共存。
……这次可能是真的要玩脱了。
无力的手滑落在沈渊唇边,秦禹用力睁了睁眼,还是没能成功。
炙热的气息自腹部一路往上窜,一下将她顶晕了过去。
她一头栽倒在沈渊怀里。
沈渊闷哼一声。
被撞击的肋骨传来细微的疼痛和被压迫感,他下意识的想要伸手接住滑落下去的秦禹的身体,一伸手,竟然真的看到自己的手抬了起来!
沈?前青冥教教主大人?前武林大魔头?渊,“……”
口腔中火辣辣的味道还没散去,麻木的舌头上仿佛被千万只蚂蚁爬过,沈渊揽着人事不知的秦禹,静静的看着眼前抬起来的一只手。
许久……
“呵。”
他淡淡笑了。
天不负我。
终有今日。
最重要的是……
他撇了一眼怀里的秦禹。
本座的剑呢?
秦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还没和教主大人一起掉进这个倒霉催的地方,她蹲在青冥教后厨的大锅前,给自己添了一碗浓油重酱的红烧肉!
油汪汪的红烧肉上浇着红艳艳的辣椒油,肉香一股一股朝着她鼻子里面钻,她吸溜着哈喇子,连筷子都没等得及拿,伸爪就是一捞!
啪的一声,脸上被火辣辣的抽了一记。
红烧肉吧唧一声掉在了灶灰里。
秦禹,“……”
她呆滞的扭头。
逆着光,教主大人带着黑纹的脸分外有杀人焚尸的变态气息。
自带黑气效果完全不担心特效五毛。
秦禹顶着脸上的红印愣愣的看着他。
教主大人手一挥,“厨房偷肉,成何体统!来人!拉到鬼头崖扔了!”
“不要啊!”呼啦一声,秦禹猛地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明亮的天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阳光也……
几乎要晒掉她一层皮。
她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竟然没死成?
???
说好的曝尸荒野呢?
难道是又穿了?
她赶紧一个鲤鱼打挺从埋着自己的一堆草茬子里想要把自己扒拉出来。
明亮的天光,成堆的草茬子,还有……
一个光溜溜的……女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光溜溜的果奔少女刺溜一下又钻了回去。
身体上清凉的感觉让她发颤,她一边想着“这次不会是直接魂穿到已经被盖了草席埋到荒野的尸体身上了吧”一边思考在街边哭诉自己的悲惨遭遇和在街边插根草扬言卖身葬主哪一种方法比较能够赚钱。
然后她就摸到了草茬子上沾到的一些湿漉漉东西。
她下意识把那东西摸起来闻了闻。
味道有些熟悉,好像是……
???
她抬头四顾,果然看到不远处,还是熟悉的景色还是熟悉的那条奔腾的小溪。
还有熟悉的差点让她丧命的那株被折断头颅的食人花。
……不是一株。
是两株。
秦禹有点蒙圈。
猴子们明明只折断了一株食人花,那还有一株呢?
被谁弄断的?
她昏迷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喉咙里苦涩的火辣感已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亮甘苦的味道,秦禹抬起头,正看到自己的衣袍亵裤,都被挂在不远处的一株小树的树冠上,迎风招展,随风飘扬。
秦禹,“……”
秦禹懵了。
荒山野岭,渺无人烟,除了她当时教主大人也被她喂了小红籽,所以教主大人现在应该……
和她情况一样?
她转动着脑袋找了一圈,没看到沈渊的身影。
她有点纳闷。
难道是……
遇到了人类?
握草?!
这么幸运?
掉下悬崖危难之际遇到崖下的樵夫/神医这种设定不就是妥妥的武侠剧吗?
难道她终于开始走正常的穿越剧路线了吗?
……而且换衣服这种梗……
难道这次遇上的是男主角什么的吗?
命中注定的邂逅之你一定要负责!
秦禹简直要停不下来自己的脑洞。
她用身上盖的一些还算干燥的草捂着胸前和重点部位,一步一挪的往挂着衣服的小树进发。
……不管如何,总之先把衣服穿上。
她伸长了手臂去够树冠上的衣服。
这棵树并不是很高,但是对于原本身高就不是非常占优势并且如今还行动不便的秦禹来说,树冠上的衣服和手指的距离仿佛要写一部长长的西天取经之旅。
九九八十一难才能够到的遮羞衣物,这是人干的活儿吗?
秦禹一手紧紧捂着胸前的草,一手紧紧扯着一些离地较近的树枝,在心里将“不管这次遇到的是谁但是把妹子的衣服挂那么高这个人简直就是个毫无生活常识的废材”这句吐槽重复了一万遍。
而正当她要将这句说话并不大喘气的句子在心里重复第一万零一遍的时候,哗啦一声,旁边的大树茂密的树冠上突然钻出一只张人脸。
“你醒了?”教主大人垂着眼睛,冷漠的看着树下的光景。
还光着腚差点草都要被吓掉的秦禹,“……”
???
秦禹懵逼。
等等……
这……
教主大人……
你……
我……
衣服……
她懵逼脸看着那棵对于她来说分外高大的树。
和树冠里长出来的一张教主大人带着标志性黑纹的脸。
秦禹,“……”
秦禹一瞬间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又穿越了。
这次难道是科幻类的题材吗?
擅于迷惑人心的树妖变成旅人心中最想见的人迷惑人类然后拖过去吃掉之类的……?
不然怎么回事?
教主大人的内伤说好就好?
昨天还是“我已经是个废人了完全不能动解决个人问题都需要你给我脱裤”的形态,今天就变成“炫炫酷霸叼我大青冥教人才济济我作为教主自然非比寻常”的状态了?
你这是巴拉拉小魔仙变身吗内伤好得如此猝不及防?
说好的背部挂件?
猛然间,教主大人就进化了。
画风变得太快秦禹完全没办法从昨天还拼死拼活拉扯教主大人今天就开始得到金手指了的转变中回过神来。
她愣了三秒,最后只能吐出一句。
“……亵裤你给我脱的?”
沈渊,“……”
咔吧一声。
教主大人树冠里的手捏碎了手边刚打来的不知名猛兽的头盖骨。
第十八章 徒手撕肉,力大无穷
秦禹发誓,亵裤这个梗真的不是她想要反复提起的。
单纯只是条件反射。
所以等当时说完那句话后教主大人突然就脸色难看的从树冠里扔了一个有着尖锐爪子的动物下来的时候,秦禹看着那只动物脑袋上软塌塌的凹陷,猛然就回过味来了。
……现在教主大人和当年任她挂背上挂腿上哪里都挂的时候不一样了。
现在他是大杀器了啊!
握草!
冷冷的武功在我脸上胡乱的拍!
秦禹几乎是立刻就怂成了一只被拔了毛的小鹌鹑。
万幸刚才没把那句关于废材的吐槽秃噜出来。
秦禹缩在树下,尽力用旁边的草将自己的身体遮盖起来,一边45°角明媚忧伤的仰望树冠上的衣服。
……教主大人发起火来完全没有理由,想当年她给教主大人扒衣服的时候还晓得给他披一件外袍呢!
为了到了她这里就成了这样!
恩将仇报!
忘恩负义!
左护法反水有理!
当时在鬼头崖上果然押错宝!
可恨!
一件血红的袍子兜头罩在她头上。
“穿上。”教主大人非常冷酷,穿着中衣从树冠上一跃而下。
秦禹怂怂的抻胳膊抻腿,套麻袋似的把大红袍子裹上了。
然后光着脚踢踢踏踏的往教主大人身边蹭。
“您……内伤好了?”她卷卷手底下扑棱蛾子似的的长袖子。
沈渊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乱给他吃毒药她还有理了。
要不是他体内的千机草和那种草籽药性相克正好相抵,他早就死八百次了。
她自己都是他拿了那种大花根部的肥厚叶片救回来的。
这蠢女人……
哼!
想把地上那只倒霉的动物捡起来再捏一次。
他弯腰提起地上那只动物的后腿,“生火,吃肉。”
秦禹,“……”
她瞄了瞄教主大人手上的那只动物。
后腿健壮,四爪锋利,尤其还有油光水滑的皮毛。
秦禹,“……”
她屁颠屁颠的捡柴火去了。
没啥好说的。
好日子终于要来啦!
哈哈哈!
哈利路亚!
金手指的苏醒!
开启大杀四方没谁可以打得过模式!
等退了水还可以找找下游沿海有没有人类居住的痕迹。
一切都很好!
非常好!
她兴高采烈的抱着一小捆还算比较干燥的柴火往回跑。
下过雨的丛林泥土非常松软,秦禹依旧不知道当时她到底是沾染到了什么才导致自己后来中毒,醒来的时候嘴里那种甘苦的味道秦禹猜测是教主大人给她喂的厚草叶片,毕竟教主大人又不是傻,厚草的治愈能力那是有目共睹的。
而且解毒能力也非常过硬。
这么一想就能解释当时醒来的时候旁边除了猴子们折断的厚草还有另外一株折断的食人花是谁折断的了。
教主大人果然还是很能帮得上忙的。
并不是什么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常识废。
这简直就是神的奇迹。
上面的这些想法在秦禹抱着柴火回去看到教主大人蹲在原地暴力的徒手把那只动物撕成两半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