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站着的角度确实看得不怎么清楚。
“什么借位,那是实打实的好不好,我原本在那坐得好好的,他直接冲过来就把我摁进了沙发里,然后就亲了我,呜呜呜呜……宝宝心好苦,竟然被一个男人轻薄,那次回去害我刷了无数次的牙,牙龈都刷出血了……”梁睿言继续卖无辜,恨不得整个人都往向豌那儿蹭。
向豌再次挥他,她整个脑子乱得跟麻绳一样。
“你……”她似乎还有许多问题想问,但是又不知从何开始问起。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能不能别在大马路上啊,实在是有失我的身份,我们去个有情调的地方,慢慢聊,好不好?”突然间,梁睿言又一下子变得正紧起来,一脸的严肃样。
脸变得太快,还真是跟某人一个样子,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最后向豌同意了,跟着梁睿言去了一个比较有“情调”的地方,一家情侣餐厅。
哎!
算了,她忍。
梁睿言素来出手豪爽,特别是跟异性吃饭的时候,更是豪爽到了天外去,叫的都是店里一等一的好东西,更是拿出了他私人放在这里的红酒。
向豌看着梁睿言有要给她倒酒的趋势,她连忙将高脚杯抢到了手里,“我不喝酒。”
“干嘛不喝啊,葡萄酒美容,女人喝最好了。”梁睿言开始“花言巧语”道。
“……他不让喝。”她上次喝酒,就被去罚清扫妞妞的生活区,如果这次再喝被他发现的话,真是难以想象那个惩罚是啥了。
“老莫管得还真宽,都快赶上你老爸了。”梁睿言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优雅的抿了一口,“我告诉你哦,这瓶酒还是从老莫那坑来了,他在法国有个酒庄,那里面私藏了不少好酒,不过他都独享,是不是挺讨厌的。”
向豌从小就接受严格的社交礼仪训练,别的时候也看不大出来有什么不同,但是当她切牛排以及吃牛排的时候,梁睿言总算意识到嵘城名媛的风采了,那就是活脱脱从中世纪的画作里走出来的名门淑女。
“其实,小狐狸!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可以解释老莫为什么要这么做?”梁睿无比认真的再次问道。
向豌将手里的高脚杯重新放到了桌子上,抬眸:“哪种可能?”
“就是他……喜欢你。他知道你喜欢的是那个姓乔的,会抵触别的男人,所以就故意坐实了同性恋的事实,好让你放心嫁给他,这个理由你想过吗?”
看着梁睿言难得的肃穆表情,向豌却是笑了出来,“你开什么玩笑,你知道他之前多讨厌我嘛?我十岁的生日宴会上,就因为我不小心弄脏了他的衣服,他就把我扔进了游泳池,我差点淹死。况且,其实我和他之前就见过两面,一次是在我八岁的时候,一次就是十岁的时候,如果真的是因为喜欢我,那我也可以断定他有恋童癖。”
“……”
“你这么肯定?”梁睿却是反问道。
“是啊,非常非常的肯定。”向豌点头。
“你还别说啊,这么多年他都没个女人,还指不定就是有恋童癖呢!”梁睿言又是不正经起来。
“……”碰到这种话,向豌完全是不想接下去的,她想她还是默默的吃吧。
可是脑子里却是不断回荡着梁睿言的话语,这么多年都没个女人,难道还是……?
好吧,是不是都跟她无关,她管好自己就成。
可是末了,没想到梁睿言又加了一句,“小狐狸,你可知道因为我想跟你交朋友,老莫不知道威胁过我多少次。”
“他威胁你?”向豌细软的眉头紧蹙。
“是啊,他就怕我对你动机不纯。”梁睿言叹息道,“其实我是一个心地很善良的人,我怎么可能对你动机不纯呢,你说是不是?”
说完这句话,梁睿言的隐匿的眸光里闪过短暂的促狭。
快到,难以捕捉分毫。
“他都威胁你什么了?”向豌心思纯然,自然是看不出梁睿言的小把戏。
“他就让我离你远点啊,不要再见你啊,还说如果再见你的话,就把西郊那块地收回去,好讨厌的,老是威胁人家。”梁睿言再次无耻撒娇道。
“……”
“他真的这么说?”向豌有点难以置信,但是记忆里,好像他也确实对她说过类似这样的话。
让她远离谁。
“是啊,当然是真的。”梁睿言见小鱼儿上钩了,便继续演下去。
难得摆那只老狐狸一道,他实在是觉得太兴奋了。
“小狐狸,你可千万不要让他知道我告诉你这些,不然我会倒大霉的,那家伙整治人的手段可多了,什么抽筋扒皮啊,放血啊,吊起来打这种,只有你想不出,没有他做不出来的。”梁睿言故意夸大其词道。
向豌浑身恶寒,不知梁睿言说的是真是假,只觉得莫寰霆整个人的形象在她心里似乎又扭曲了一点点。
在结束了午饭后,梁睿言又想帮向豌找比较靠谱的培训中心,但是却被向豌婉拒了。
因为向豌的婉拒,两人又在马路上拉扯了一番,梁睿言又拿出了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精神。
偏偏就是那么巧,这一幕完全被某个不怎么出门的人撞见。
那人犹如远山般好看的眉头瞬间紧骤,身上的气息就像是置身在冰窖。
是彻底的寒。
……
向豌回到莫行馆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一走进客厅,就看见莫寰霆正坐在沙发上喝茶,很是悠闲的姿态。
“回来了?”他放下了手里的茶盅,抬眸问道。
“嗯。”向豌走过去。
“学游泳学的怎么样?”莫寰霆又问。
哪里有学游泳,被梁睿言缠了大半天,快被折腾死了,但是此时又想起了梁睿言对她说的话,不能让莫寰霆知道,所以她就只能再次撒谎。
“还可以,教练很不错。”
“砰”地一声,是身东西重重的砸下,吓得向豌下意识的缩了下肩膀。
等她抬眸去看到底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就见某人的眼神像是要将她一口吞进肚子里去。
☆、102:先生动怒了
整个客厅内流动着一股即将爆发而出的暴戾感,一个静坐,一个静站,还有一个此时确实有点颤颤巍巍。
因为撒谎,向豌心里心虚的厉害,甚至于她都不敢去瞧莫寰霆的表情,就怕自己这一瞧,就被他看出什么端倪来。
艾管家站在一旁,安静的看着这一切,他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要被拉扯出来,而这个东西一旦出来后,会改变很多事,很多人。
“向豌,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我刚才问的问题再回答一遍。”莫寰霆又说话了,只是这次显然在语气上没有了温和与和善,有的仅是怒意。
是的,怒意。
向豌下意识的往后缩,眸光微微抬起,去看他脸上的神色,只是一触及就又立刻垂了下去,“还可以,教练很不错。”
一样的回答,一样到每个字都没改。
“向豌!是谁教你撒谎,学游泳?你确定不是跟梁睿言偷偷摸摸出去约会?我告诉过你,让你离他远点,人家对你好,你以为就没有目的了?”莫寰霆冷冷盯着眼前的女孩,眼神冰寒,丝毫寻不得半点温度。
“你又派人跟踪我?”这是向豌的第一反应。
“在这三年里,你做什么,你见什么人,都要经过我这一关,你听明白了没有?要不然……”
莫寰霆的话还没说完,向豌便笑了下,她直接抬起了头来,看向了男人,更是大胆地打断了他的话语:“要不然威胁我,让向氏在嵘城消失嘛?我不管梁睿言存着什么目的,我就是喜欢跟他在一起,跟他在一起很轻松,我不需要想其他的事情,只需要负责笑就可以。他是你的兄弟,难道莫先生这么不信任自己的兄弟?”
“向豌,你给我闭嘴!”莫寰霆双拳攥紧,俨然已经到了濒临的状态。
“好,就算是梁睿言存了什么心思。那么莫先生呢,莫先生对我又是存了什么心思,从我出狱开始,你就派人开始监视我,再到我来行馆求你,你是不是早就计算好了?你知道我喜欢乔景煊,就故意演一出好戏给我看,让我误会你喜欢的是男人……其实何必呢,当时的我走投无路,就算是你不演,我也会愿意跟你达成交易,你到底要什么,向氏百分之五的股份?”
或许是太多的积压,这一刻向豌也管不了其他,全部炸了出来,她冲动了,说出来的话没有经过大脑的过滤。
但是,正因为如此,这也是她的真心话。
什么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都是假的。
“你再多说一个字试试?”莫寰霆眸光冷意乍现,里面更是涌动着排山倒海般的怒火,那些怒火已经突破了安全防线,正肆无忌惮的往外涌。
这时,迟彦恰好从外面跑进来,他刚办完一件很重要的事,正想过来汇报工作,不想一冲进去,就看见了两人剑拔弩张的场面。
他原以为他的突然到场,会打破这样的僵局,至少气氛会缓和,很显然他想错了,客厅内的气流仍是流动着可怕感。
他在这个神秘的老板身边五年,整整五年的时间,他从没见过老板这个样子。
此时他的身上似乎燃烧起了能将一切焚烧殆尽的火焰。
这个小丫头又做了什么事,能让素来不会动怒的老板气成这样。
这功力,也是不同凡响的高啊!
迟彦觉得自己还是放聪明点,他轻手轻脚的走到了艾管家的身旁,学着艾管家的样子静静站在那,不吭声。
僵局仍是持续着,就好似两军交战,将帅开始了真正的较量。
“莫寰霆,我告诉你,我有多么的不喜欢你。你那么不可一世的站在那,是不是想让所有人都仰望你,害怕你,这样你才会感觉到安全感,觉得自己能掌控一切,这样!你是不是觉得才更有成就感?”向豌其实已经慌了,她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只是想把这段时间以来莫名其妙的感觉都发泄出来。
或许也是在告诉自己,你看,他有多不好。
他就是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从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
迟彦在一旁都快要吓死了,就怕他的老板直接把小丫头纤细的小脖子给直接拧断�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