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来。
不愧是江南水乡,小桥流水人家。
黄昏归鸦,白墙黛瓦,炊烟袅袅,安详静谧。
“安澜姐,我家在那里!”小鱼指着不远处的一座青砖黛瓦的典型的水乡民居,大眼睛忽闪如夜星,眸底溢出浓浓的喜悦,那是对家乡的深深的眷恋。
家门前是一条小河,一架竹桥横跨河面,迷蒙在江南烟雨的秋天中。
门前,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藤椅上,黄昏的阳光落在老人的身上,银白色的头发染上了一层灿华,老人面容安详。
“奶奶——”小鱼激动地跑过去,蹲在老人身边撒娇,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女孩。
“我家小鱼回来了。”老人一脸慈祥,皱纹堆成一朵花。
“奶奶,你看我带谁回来了!”小鱼站起来,拉着安澜过来,“安澜姐!”
老人浑浊的眼底迷蒙了半晌,随即颤抖着伸出手,安澜见状,立即上前一步,握着老人的手。
“您好,我是安澜。”
老人哽咽着,“好好……”
“奶奶,安澜姐要在我们家住几天,我让妈妈给她收拾房间去!”小鱼跑进家门,一边跑一边呼喊,宛若一只快乐的乡间精灵。
老人拉着安澜一起坐在藤椅上,枯瘦的手很温暖,握着安澜略带冰凉的手。
秋天傍晚的凉意,似乎就被这温暖驱散了。
小鱼跑进家门,不到五分钟,就拉着妈妈出来了。
一个带着黑色棒球帽的女子,浅笑嫣然,那气质,就如水乡烟雨中走来的仙子。
“安澜上校……”陈母先是拉起围裙擦擦手,然后有些局促不安的对安澜伸出手。
“你好。”安澜回握,又是一阵暖流渗透心中。
几人在门外寒暄了一会儿,陈母说,“在外面站着做什么,快进家门!”
小鱼亲密地一手挽着安澜,一手挽着奶奶,开开心心地进门。
小鱼和老人陪着安澜说话,陈母先去做晚饭,接着又热情地给安澜收拾房间。
安澜有些不好意思,她想说不要这么麻烦,小鱼就挽着她说不要紧。
这一家人太热情,安澜有些难以适应了。
大约晚上七点钟的时候,陈父回来了。
看到安澜坐在家中,陈父的动作很搞笑。
他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接着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疼痛顿时袭来,这才确定自己没有做梦。
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可以在家中见到自己的救命恩人,陈父激动得手足无措。
“安……安澜上校……”陈父握着安澜的手,激动得哽咽不止。
安澜表面淡定,其实内心崩溃不已。
“我已经退役了,喊我安澜就好。”
“那怎么行?”陈父一脸激动,“对待救命恩人,怎么能如此不尊重?”
安澜,“……”
她什么时候成了他的救命恩人,她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伯父,喊我安澜就好。”安澜颇为无力,一遍又一遍地耐心解释,“我是瞒着家人出来的,还是不要太张扬了……”
陈父一脸郑重,“好!”
小鱼一家实在是太热情了,安澜有些不太适应。
晚餐结束,一家人坐在庭院中,喝茶聊天,这是他们的一日生活,不过多了一个安澜而已。
陈家都说安澜是陈父的救命恩人,经过聊天,安澜终于知道了他们为什么会这么说。
七年前,陈父在边境打工,正好遇到e组织的人到处抓人,安澜带着银狐即使赶到,在边境跟e组织交手。
战斗过程中,陈父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一时间吓呆了,楞楞地站着一动不动。
眼看着一颗子弹就要飞过来,有人拉了他一把,同时用自己挡了子弹。
子弹没入胳膊,温热的血液甚至溅到了陈父的脸上。
那时,安澜的脸上涂着油彩,陈父并没有认出安澜,后来他听到有人喊安澜老大,也有人恭敬地喊她安澜上校,陈父才知道救了他的人是银狐队长安澜上校。
小鱼眼底浮着一层晶莹,她小声道,“安澜姐,我可以看看你的手臂吗?”
她不止一次听父亲说,安澜上校帮父亲挡了子弹,就在她的手臂上。
“当然可以。”安澜很大方地伸出手,小鱼捋起衣袖,一道浅浅的伤疤,在夜色泛着淡淡的光。
小鱼鼻子一酸,眼泪吧嗒吧嗒落下,滴在安澜的手臂上,凉凉的。
“哭什么?”安澜话语浅浅,恰若秋夜凉凉。
“安澜姐,这就是你救了爸爸的证明!”
很显然,陈父陈母都看到了那道浅浅的疤痕,两个年过半百的人,都红了眼眶。
“安澜上校,谢谢您!”
安澜,“……多余的话不要再说了,若是真的感激的话,就收容我住几天吧!”
陈母握着安澜的手,话语激动,“不要说几天,就是几年都没问题!”
太热情了!
于是,安澜就在这如诗如画的江南水乡暂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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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水乡情语(辰歌找来了)
白驹过隙,浮云流水,转眼两个月已过,暮秋拖着疲倦的脚步依依不舍地离去,初冬轻描淡写迈着款款莲步走来了。
十一月,在霜月的号召下,铺陈画卷,挥毫泼墨,一幅江南初冬锦绣江山图落笔生花了。
此时,安澜怀孕已经四个多月,快满五个月了。
小腹隆起,高挺如山,圆圆的如球一样。
九月的时候,安澜在边城小镇暂时居住。
这里平静缓慢的生活格调,让安澜十分享受。
若不是还记得自己离开帝都的初衷,她真的想要在这里定居。
这里淳朴的生活,静谧的气氛,都迷离在江南的水乡中,秋风萧瑟也无法驱散平和的流年时光。
陌上花开,浅抒流年。
在边城的第一个月,安澜度过了她二十七年中最平淡的日子。
早晨七点起床,围着门前河流竹桥散步,大约七点半回去,然后帮着陈母做早餐。
虽然进入厨房,陈母也是让她坐在一旁看着,对此安澜十分无奈,却又无力改变。
小鱼的表姐在县城有一家咖啡店,安澜觉得每天无所事事,就主动到咖啡店中帮忙。
帝都的咖啡店,包括海蓝咖啡店,都是快速节奏,小资情调中透着浪漫的气息,这是繁华商业下的衍生。
而小镇的咖啡店,也被江南水乡的静谧和温婉包裹着,温顺如水乡的水。
每天早上八点半左右,安澜会乘车去咖啡厅,偶尔会晚半个小时,不过无论秋雨连绵还是秋霜河白,风雨无阻。
入乡随俗,收敛了军人的凛冽气势,放缓生活的脚步,安澜也成了江南水乡的温婉女子。
她本就绝丽倾城,淡漠疏离如冰山雪莲的气质,就如著名诗人戴望舒的《雨巷》中所描写的江南水乡的姑娘。
两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安澜就这样度过了没有叶辰歌在身边的日子。
十一月十一日,这一天气温偏低,一股寒流突破了群山的包围,冲进了仙境一般的江南水乡,它们恣意横行,张牙舞爪。
早上八点半,安澜准备出门。
走出家门,陈母突然追了出来,“澜澜,等一等!”
拉好外套,安澜转身,她微微一笑,“伯母,还有事吗?”
陈母穿着一件暗红色的薄款羽绒衣,胳膊上搭着一条白色的围巾。
她笑着走过去,取下围巾,仔细地围在安澜的脖子上。
“天气预报说,今天气温还会持续降低,戴上围巾保暖。”
话语不乏关心,仿若冬日的暖阳,落在心扉,那是阳光温暖的味道。
“谢谢。”安澜心暖,好像除了“谢谢”这两个苍白无力的字,没有过多的话语可以形容了。
陈母是个典型的江南女子,虽然上了年纪,但经过岁月的积淀,那种温婉如浓郁的酒香,越发香醇。
她回之一笑,“说什么傻话呢?”
挥挥手,安澜慢慢迈开步伐。
气温下降,太阳的光芒也有些苍白无力,不过比起北方的凛冽,还是柔和了很多。
江南的天气,也如江南的人,温婉气质如疏。
安澜到达咖啡店时,已经九点了。
见到安澜到来,小鱼表姐立即热情地打开门让她进来。
“澜澜快进来,今天太冷了!”
表姐今天有些兴奋,挽着安澜的胳膊就把她拉到一边,眉目间迸射出明媚的光华。
“澜澜,今天来了一个超级大帅哥!”
自从安澜来到咖啡厅中帮忙,得知来了一个绝丽的女子,很多人都慕名而来,咖啡厅的生意好了不少。
大概是第一次见到气质如此出众的男人,表姐的情绪有些激动。
她用力抓着安澜的胳膊,话语颇为急切。
大清早,咖啡厅中人并不多,安澜顺着表姐的视线看过去,挺拔俊秀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心“咯噔”一跳,安澜猛然扭头,怎么可能?
“表姐,我想起还有事情没做,先走了!”
脚步匆匆,安澜转身便要离开。
倏然,一个低沉浑厚磁性无比的声音响起,“还想去哪里?”
安澜,“……”
去哪里都好,总之不想出现在他面前。
表姐一头雾水,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巡视。
“过来!”沉沉的声音,透出几分不悦。
安澜有些忐忑的转身,扯出一抹很无力的笑,“你怎么来了?”
双手插在裤兜里,叶辰歌起身,长腿迈开,向两人走过来。
叶辰歌视线沉沉,如疏影暗日,看着眼前的忐忑不安的妻子。
表姐诧异惊呼,“澜澜,你们认识吗?”
安澜,“……”
她能说不认识吗?
答案当然是不能!
要是她真说了,叶辰歌指不定做出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呢!
伸手,揽过两月未见的妻子,叶辰歌这才觉得,悬在嗓子眼的心沉沉落地。
那种娇妻在怀的感觉,暖暖的满满的。
“你好,我是叶辰歌,安澜的丈夫。”
礼貌地伸手,等着表姐相握。
“叶……叶辰歌?”表姐有些傻眼,呆呆愣愣的,一时竟不知如何反应。
安澜是前任银狐队长的消息,都让她消化了好久才完全接受,这会儿又来了一个叶辰歌上将……
天!a国的大人物都扎堆了。
局促不安地回握,表姐好像触电一般,立即松开。
“您好您好!”
好像除了问好,她不知该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