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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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盲- 第27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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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母亲为他付出了短暂的一生,她在他生命里。依旧只是过客。

就像叔叔和婶婶的婚姻一样,两个不相爱的人,就算再磨合,再伪装,最后还是摆脱不了分手的结局,同样想幸福更难……

有泪滑过眼角,宋清柔感觉自己这个梦,做了好长好长的时间。

似乎不回忆完,梦就不会醒。

瞧,回忆到这里,就听到耳畔有人喊,“宋姐,你终于醒了!”

“怎么了,大惊小怪的,好像我睡死、再不能醒来了一样。”宋清柔撑着胳膊,想起身的时候,才发现全身软软的,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一旁有战友说,“赶紧的,快躺下,你呀,整整烧了三天。”

“三天?”宋清柔拍着脑门,“真够悲催的,那这三天工作怎么办?”

“工作你就不用担心了。”战友伸手摸了摸她额头,“好像是不烧了,给你准备了热水,现在洗还是吃点东西再洗?”

“洗什么洗啊,擦一擦就好!”

基地缺水,这一点,宋清柔很清楚。

几名战友也不客气,帮她湿了毛巾,很快擦了一擦。

去掉一身的粘腻,宋清柔长长呼了口气,感谢生病的三天,战友们对她的照顾。

“什么啊,根本就不是我们,好不好!”另一名齐耳发的战友说,“你工作被我们几个分了,哪里还有时间照顾你,是云先生!”

宋清柔,“……”怎么是他?

“就是送物资过来的云先生呀!”战友说,“没想到他要找的未婚妻就是宋姐你呀,宋姐你好幸福哦,云先生温柔又体贴,关键是还长情!”

宋清柔,“……”他长情,她就得接受?

瞧着宋清柔沉默的样子,战友只以为她在害羞,提醒道,“不过宋姐,你可是有点不地道啊!”

“我怎么了我!”宋清柔疑惑的说。

“你呀,你这个没心没肺的未婚妻,竟然……竟然……”战友一副无法直视的架势,告诉她说,“人家云先生衣不解带的,照顾了你整整三天三夜,你倒好!”

“我倒底怎么了?”宋清柔错愕了,难不成把他给上了?

“你叫一个男人的名字,好像是什么伟?少伟?”战友想了想,“是少尉!”

“……”宋清柔说,“那又怎么了?”

因为深爱,才会思念。日思夜想,梦里又全部都是他,不叫他能叫谁?

却在也这时,门板叩叩几声。

一战友说,“一定是云先生!”说着,叮嘱宋清柔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三天的光景,镜子里的自己,除了脸色苍白之外,其他还好,但是云少宁就不同了,蜡黄的脸,熊猫眼外加眼肿,还有微微冒头的胡渣。

四目相对的一瞬,宋清柔从他眼里的惊慌,猜到了他肯定以为自己没醒,然后又因为紧张她,所以才会顾不得收拾自己,就急忙赶过来。

这样的深情,让她负担好重好重。

垂眸,她说,“云少宁,谢谢你。”

这样叫全名字的客气,冻得云少宁进门的动作,怔了怔,“不用谢!”他声音略哑,强逼自己不去看,刚换上睡衣的她。

“饿了吧!”他说,“把粥喝了!”

赶在她拒绝前,云少宁补充,“真空袋包装的,是你叔叔宋一海亲手粥的,我热了热。”

听他这样说,宋清柔不再拒绝,端起来喝了两口,“味道不太对呀。”

“可能不鲜,影响了味道,不信的话,你可以打电话问。”云少宁说得自然,一双看似平淡的眸,在转身的一瞬,闪过稍稍的忐忑:

………她嘴叼。应该不会吃出来,是他做的吧。

好一会,宋清柔都没说话,只是默默的把粥喝完,然后勺子刚放下,那边云少宁就接了过去。

碗和勺子放下,他顺手又递来了湿毛巾,湿着她的手背,“刚醒不能吃太多,再躺下睡一睡,醒来再给你拿好吃的。”

擦完手,他又拿了漱口水给她。

那一系列的动作,完然把她当女儿宠了,好像她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做得那么自然和熟练。

宋清柔忍不住,伸了伸腿,还没说腿酸呢,那边云少宁又开始忙碌了。

边按着,边叮咛她,不要因为爱美而少穿衣服,保暖、健康才是最重要的,特别是她膝盖骨受过伤,就算恢复了,也要多注意。

细心体贴的,任谁听了都会感动。

可爱情,并不是感动就可以,她不想步母亲和父亲的后尘,更不想走叔叔和婶婶的老路!

“云少宁!”她又这样叫全名字,云少宁手下的动作顿了顿,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嗯,“你说。”

“别费心了!”她说,“捂不热的。”

云少宁的心在滴血,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继续说。”

瞧着他低头的样子,宋清柔不禁骂道,“你这个呆瓜,难道不懂我的意思?我是说,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不会接受你!”

“嗯,我知道。”

“知道你这是做什么?”难道不是想感化她?

云少宁一改之前的沉闷,他说,“这双眼睛,孤单了太久,它不远万里而来,只想见想见的人,想看看想见的人,是不是真幸福。”

宋清柔一怔,听他又说,“你会给这双眼机会,让它一直看着,幸福的你吗?”

第228章 他是渺小坚韧的寻爱信徒。

幸福是什么?

对云少宁来说,大概是每天能看见她笑。

但是过后的几天,他很明显的感觉到,宋清柔在刻意的回避。

不知道在回避他这个人,还是回避这一双眼睛;总之有他的地方,一定没有宋清柔。

想着他们这批维和部队,距离18个月的维和期,仅剩一周,云少宁原本心里还算稍稍安慰些,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天夜里,暴雨突至。

这里濒临尼罗河,背靠着偌大的撒哈拉沙漠,再加上它本身的气候,仅几个小时,整个苏丹仿佛陷进了一片汪洋大海中。

因为维护站地势比较高,附近一些低洼和夹在山谷怕泥流石塌方的灾民,纷纷跑来避难。

发生了这样的事,维和站义务旁贷。

云少宁虽然不是站里的军人,作为血性男儿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这样忙碌的日子,导致最直接的后果就是:原本宋清柔就躲避他,借着这次洪涝,两人几天不见面,都是很正常。

即使最高指挥官吴大尉有心撮合,也走不到一起。

不是宋清柔提前出发,就是站里又有灾民,他总不能为了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一直站在原地等。

可能是天意,每一次他忙完,宋清柔总是离开。

而等到宋清柔回来,他又刚巧在忙碌中,两人像交替中的白昼和黑夜,没了交集。

有时吴大尉看不下去,劝他回国。

云少宁总是摇头:她在这里拼死,作为男人,怎么可能一走了之?

又怎么对得起,这双眼睛的主人?

其实宋清柔也不是置气,只是无法出现在云少宁面前,她知道那双属于少尉的眼睛,是希望看到幸福的她,可幸福的意义是什么?

宋清柔摇了摇头,她不知道。

于目前的她来说,幸福就是苍天停雨,洪涝赶紧过去,好让这片土地得以歇息。

尽管这里的灾民和她不是一个种族,甚至在刚来的时候,一些残暴份子还对战友动过手,但作为一名军人,她无法推卸。

从19岁毕业入伍,一直到今年28岁。

中间走走停停,她从军的生涯算起来,也超过8年,按政策,8年以上可以选择择业。转到地方去。

可一想到她不是一个人在活,她要把少尉的那份也过活,就不能这样走。

她还要继续,更努力的奉献。

或许有一天,像少尉那样,为之献出生命,她也甘愿。

歇息的片刻,有同行的战友,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宋姐,刚接到求救,靠近达尔富尔地区那边有情况,基地要我们赶紧赶过去。”

“收到,走!”这是一场没有停歇的抢救。

往往一地结束,喘息的空档,跟着下一地又发生变故,每天都是这样持续不间断的营救。

而老天爷仿佛也在持续不间断的降雨,这边救了。那边坍了,即使苏丹境内,维和部队不仅他们,还是比较难以处理。

何况这里的交通和民生,本身就落后。

一路奔驰,赶过去的途中,拿压缩饼干和水源补充体力之后,迅速投入其中。

洪涝后期和火灾比起来,危险系数虽然要小,但随时都有危险在,往往大水过后,前一秒还是安全的地方,下一秒就会坍塌。

水里更是暗藏着许多的危险,一些老人和孩子,又必须靠背。

几天下来,战友们的脚,没有一个不溃烂的,再行走在不知深浅的洪水里,步步都是谨慎。

很快从午后到傍晚,全部处于坍方险区的灾民,大大小小的,都得到了安全转移,而他们也开始了下一个目的地的援救。

暴雨过后,道路泥泞,路况特别的差。

任是宋清柔有十年以上的驾龄,都要小心翼翼的前行。

和内陆及沿海地区不同,这里因为临近沙漠,暴雨又急又快,转眼乌云压境,没两秒狂风肆意。

常年干燥,导致这里的雨水很快风干。

每一个暴雨来临前,劲风总卷带漫天的黄沙,犹如一头凶悍的野兽,吞噬着四周的一切。

颠簸和翻腾中,越过了戈壁,车轮底下的通路,仿佛更软。

风沙一吹,坚固的车体弱不惊风般的漂移,车身也因为劲风狠狠的摇摆。

越往前行驶,风沙越大。

黄沙中,艰难前行的车子,就像陷入了龙卷风里,给人一种随时都会消失的错觉。

太可怕的乌云以及漫天风沙,吓得车里的其他队友,脸色白了白,“宋姐,天快黑了,马就又要来暴雨,条件太恶劣了,要不……,我们回吧。”

如果不是太害怕,作为维和军,谁又能说出这样怂的话语。

其实宋清柔也怕,可是她是这个车队的队长。她得以身作则,就算不为自己,还有天堂的少尉,还有他们肩膀上的五星。

宋清柔一边吃力的控制着方向盘,一边给队员打气。

不管怎样,即使任务接了,那就要完成,往小了说,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往大了就是对不起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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