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白胡子的大臣微微拱手,皇帝听完微皱的眉头立即舒展。
这下底下的大臣在看不出君心所向,那便要掉脑袋。
这皇帝明显是想把七公主,嫁给这西黎国王子,才特封天玑尊号。
前者有朝臣附和出声,后面立即有人前来附和。
“皇上,七公主才是贤良淑德,与王子般配非常啊。”
同样的一句话,有人欢喜有人忧。
黎国王子闻言,眉头是立马皱了起来。
那天在聚仙楼听人说七公主是煞星奇丑时,就已经心有芥蒂,后来他还专门打听了下,皇帝寿宴上确实是有人说七公主是煞星一事,甚至断了琴弦。
这样的公主就是白送,他西黎国王子也是不会要的!
再想想四公主,昨天皇帝陪着他游览御花园,受神鹰指引,那凉亭中跳舞的曼妙身影,可是在他的心头一直是挥之不去。
要是能娶这样的女子回去,足以羡煞旁人。
想到这里,西黎国王子坚定道:“皇帝陛下,小王远道而来,为的是两国交好大计,两国交好已有百余年,我西黎国怎会计较区区一个尊号?”
“这……”皇上皱眉。
那黎国王子继续道:“莫非皇上是舍不得掌上明珠?”
“不,朕绝非此意。”
话说道这个份上,皇帝就算是再想把七公主嫁给西黎国,也只能作罢。
左右看看诸位大臣反应,因为被黎国逼得紧,只得叹息一声。
“如此那便依王子所求,四公主下嫁了吧……”
朝堂上两个男子三言两语,便轻易决定了两个女子的命运,未免不让人有些唏嘘。
第48章 怨恨成全
消息传到花解语耳中时,她非但没有不用嫁去西黎国的欢心,反倒是多了些许伤感。
出乎花解语意料的倒是四公主。
她非但没有因为要嫁去偏远落后的西黎国而哭闹伤心,反倒是平静的为自己裁起了嫁衣,并主动与花解语走动起来。
坐在四公主寝宫,看着一边和自己聊天一边还在忙活的四公主,花解语不觉有些诧异,这还是自己那个心高气傲的四姐么?
注意到花解语的目光四公主,难得放下手中的绣花针。
“怎么?奇怪我为什么不哭不闹?”
这一句话说出口倒是让花解语有些意外,毕竟本因嫁去西黎国的是自己,可以说四公主是代替自己去嫁的。
重生后的花解语一心为复仇而来,发誓要让上一世伤害自己的人都付出代价。
这个四公主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只是喜欢与自己针锋相对了一些,真正伤害自己的事情,可以说并没有做过,就算是做过的一些也只不过是被大公主利用罢了。
再怎么说也算是姐妹,马上就要远嫁,也许这一辈子都不会再相见了,花解语心中还是有些不忍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原本父皇想嫁去西黎国的女儿是你。”
四公主的眼神中没有了往日的蛮横,静静的看着花解语。
就是这一刻,花解语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看不透自己的这个四姐。
难道说往日的种种都只是她的伪装?
“七妹啊,皇家的女儿看似风光,实则是什么样,你我心里都清楚。”
四公主的嘴角挂起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
在这深宫大院里,说是疼爱,可最终还是逃不了作为筹码去交换利益的命运。
既然早已看透,反抗又有什么意义呢?还不如去积极迎接将要面对的一切。
“你以为那一****激我跳舞,我就没有好奇派人打探一番吗?”
花解语:“……”
“你一向鲜少出门的,忽然里御花园,怕是傻子都要起疑心了。”
“你是故意配合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一切都不重要了。”
四公主蓦然莞尔一笑:“总之我人将走了,有些话便直言与你说。”
花解语直直望进对方眼底:“四姐有话请讲。”
“我的身份你是知道的,我母妃去的早,一直都是寄养在皇后身边。”
这是第一次花解语看到这样的四公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皇后和长公主一直将我当枪使,我会不知道?”
“四姐……”
“可我知道又能怎样?若不为她们所用,我的身份,又怎么能在深宫活下去。”
花解语不忍错开视线。
四公主则抿唇一笑:“你不必可怜我,纵然我们现在安静坐在一处,将来也未必能成为朋友,我来你这,不过是做样子,假亲热而已,长公主是不肯和我做戏的,为了不被黎国看不起我没姐妹,只得来找你。”
“这样,也好。”
四公主放下绣花针,低垂下视线:“你我没有一个有势力的母妃,这辈子就别想逃脱被用作交换的命运,再怎么风光也不过是替他人做了嫁衣。”
花解语当然知道四公主言中的他人指的是谁,心中百感交集。
“我明白。”
“寄人篱下,总不如为小国王妃自在些。”
花解语叹息四公主也是聪明人,却只能落得如此下场。
最终却只能道一句:“四姐,保重。”
五日后,黎国王子动身回国,浩浩荡荡,队伍面前城门内外。
大秦国皇帝赐给四公主数不甚数的金银珠宝做嫁妆,十里红妆洋洋洒洒的送公主下嫁。
花解语站在阁楼上,看着远去的送亲队伍,心中浮起淡淡的酸楚。
下嫁黎国,不论是天堂还是火坑,都是她推她入得。
从这一刻开始,她已经注定无法回头。
第49章 十里红妆
送走迎亲队伍后,长公主花拢蕊望着绵延队伍,回到寝宫,咬碎了一口银牙。
明明应该是花解语那个贱丫头下嫁,怎么偏偏成了四公主了?
这四公主一向心高气傲,又不长脑子,可是明里暗里帮着自己做了不少事情。
这回一下子嫁去西黎国,相当是断了自己的一条臂膀,叫她如何能不气。
“啪——”
盛怒之下,又一个茶杯被摔粉碎。
宫女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这个长公主平日里在外人面前可谓是极尽优雅,然而也只有少数人知道,这优雅大方的长公主,实际上是有颗堪比蛇蝎的心肠。
“都是花解语这个贱骨头上不了台面,要不然西黎国王子,怎么会偏偏向父皇求娶老四!”
“怕是,又是那妖女作怪吧?”
宫女揣测了花拢蕊的心思,战战兢兢道:“不然,奴婢出去探听探听?”
“还探听什么!这事不是明摆着么!”
“是……”
宫女立即低头下去,再未抬头。
长公主此刻是越想越气,一方面埋怨花解语懦弱无能,另一方面又埋怨西黎国的王子不识抬举。
忖了村,眸子干脆闪过一丝阴冷。
“去,跟内务府去说一声,把花解语那个贱骨头的衣食缩减一半!”
“一半吗?”
“我要她烂在后宫,生不如死!”
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享受那么好的待遇有什么用!
得道命令的宫女赶紧退了出去,虽然觉得如此做有些不公,但毕竟为了花解语这不相干的人说话,开罪长公主不值得。
天气眼见入春,御花园冰雪渐渐开化,树枝上滴水,宫里娘娘嫌弃雪水,担心沾湿华裳,再鲜少出宫。
这倒是令花解语得了空闲,不用担心和各宫娘娘碰面,没事便与莺儿一起去采集雪水存入罐中,再埋入树下留作明年用。
送走四公主后,长公主不知是不是气闷的缘故,再没有找花解语的麻烦。
日子眼前安宁下来,可随之而来的却是盼不到头的清苦。
松枝上雪水带着一股子清香松油味,莺儿抖落存在罐子中,再三瞄着身边的花解语,最终长叹口气。
“公主,您就忍得下去?”
花解语头也没抬,只象征性嗯了一声。
“公主……”莺儿跺脚。
“什么?”
“宫里的食材啊,您眼前也是即将册封回公主的了,怎么那御膳房的奴才还不张眼睛呢?我们宫的东西,好像又遇克扣了。”
“兴是父皇之前下了指令,要勤俭朴素,以身作则从后宫开始吧。”
“怎么会?若是如此,怎么长公主那边日日添置新衣?她只要少打一副簪子,足够我们两月的吃喝了,皇上分明是偏……”
“你是活够了?皇家的事,也是你这碎嘴的丫头能议论的。”
花解语蓦然加重了语气,左右瞧瞧没有外人,这才放缓了语气:“以后说话仔细些。”
心中有些气闷莺儿不懂事,同时暗自决心日后需物色个伶俐的丫头。
莺儿撇嘴,想了想道:“公主,我们克扣点自己没什么,但宫里都是些拜高踩低的,如此下去,恐怕用不了几日,底下的宫人又要闹腾了。”
“之前不是让你绣了一些女红吗?拿出去卖吧。”
花解语最后深深看莺儿一眼,转身进了大殿
第50章 与世无争
一身浅紫色的衣裳,连基本的绣花的都没有,简单到令人心惊。
这公主,简直就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
莺儿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自己命苦,跟了不争宠的主子,转眼看看对面宫墙的巍峨华丽,心中不是滋味。
应花解语的要求,莺儿收拾完手头活计,带着女红匆匆前往宫门。
因为之前来过两次,如今也算熟门熟路,塞给侍卫一些过路费后,便会有公公将女红带到外面去代卖。
最近一段时间,不知是不是莺儿多心,出去代卖的女红越来越顺利,甚至比之前价高了不少。
然而每当莺儿兴冲冲与花解语说起此事时,花解语都是一副淡然模样。
“或许好东西有人识货吧,但记得时刻小心些,别得意忘形。”
莺儿心中正开怀,正听到了前面的话,便乐得一直点头。
朝霞宫里食材被克扣了一月有余,事情最终传到了贵妃耳中,对方有意救济一下花解语,想给她送些用的,却被对方婉言谢绝。
一双明眸含笑,温文倒不像是受了委屈的模样。
“贵妃娘娘的心意,解语领了,不过您救济不过是暂时的,长久打算,还是要看解语自己。”
花解语说话时不骄不躁,完全不像是一刚十七岁的女孩模样,贵妃暗暗心惊,猜想这等人物品行,倘若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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