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就算未看花解语也知,百里离会送些什么礼物。
前世百里离将接交之人分三等,甲等为权贵可攀附之势,如此人家送礼,自然奇珍异宝。乙等为平阶之官友,此等人士送礼是为搞好朝中关系,作事办差之时畅顺几分,因而送礼只送实在的金银玉器等物。看似价值高昂,却有些俗不可耐。
丙等之人,却是有潜龙之象的人,百里离除了攀附、拉关系,也懂未雨绸缪。于是,发现有才之人,如若家世了得,那自送一些精巧别致的机巧之物。
若是寒门学子,则赠衣赠书赠银,既得了好名声,还是结交了潜龙之才。因而,百里离前世此番经营,还真得了几分好名声。
此次,花解语虽是诗魁,不过到底身属白衣,想来百里离所送不过一些机巧之物。是而也未有想看之心。
花解语如此作态,百里离毫无生气之兆,一派笑意盈盈,更无任何着恼之色。花解语见暗叹百里离,为掌一方权势,竟可忍此间无礼之举,一时之间,到让花解语不知如何了。
百里离见花解语如此,于是又笑道:“易公子,此番奕前来,有个不请之请……”
花解语看向他,等待下文。百里离拱了拱,笑道:“百里想在易公子处,寻一人……”
“寻人?”花解语想过,百里离所来的各种可能性,只是没到他此来寻人。因而一时有些怔愣。随又问:“你想寻何人?”
百里离见此,再次笑道:“我想寻之人,应是二八年华、貌美如花,性子应是温柔娴静,女子四艺,琴、棋、书、画都需略有造诣。还有最为重要,此女子应是精通房中之术,如此这样最好。”
“你?……”花解语听百里离之言,有些微怔。
百里离倒是坦荡:“圣上勤政,可无解语之花以慰圣心,故尔欲替圣上分忧。”
“分忧?”花解语心中冷笑,面上不动:“后宫大选,自有三年一度选秀,何需劳动卫尉寺了?”
百里离也不介意花解语脸色:“易公子大宴京都,我早有耳闻。只是,易公子虽夺诗魁之名,却无出仕之心。现下,大宴京都,想来也有一番鸿鹄之志。易公子就不想为圣上分忧吗?”
花解语冷冷盯着百里离,似在看死人一般。花解语到是有些意外,百里离竟将目的如此坦白的说出。何时,百里离竟会对初见之人,如此信任?
不……百里离绝不会如此。
若不是花解语前世既认识百里离,现下也会被百里离如此坦荡行径,感动一番也说不定。
花解语冷冷地盯着百里离,思索着他当下目的。遂似想通何事一般,花解语低头饮茶,脸上闪现一个颇为诡异的笑容。花解语将茶杯放下,看着百里离道:“百里兄,所寻之人,有何困难?我弱柳扶风,别的没有,如斯美人到还算有上几个……”
花解语突然笑着灿烂起身,对着百里离一揖:“如此,请百里兄十日后来此,想来此时,此人我已寻得。”
“如此甚好,易兄,那在下就先行告辞。不扰易兄生意。”
一时,百里离对花解语突换称呼,似无察觉般,也改了对花解语的称呼,然后彬彬有礼的离去了。
花解语看着百里离离去背影,眼中全是冷笑。
回首一转,即见随侍手捧百里离所送锦盒。突然,花解语就有了想看冲动。招了招手,一旁随侍连忙将锦盒递上,花解语坐懒懒打开一瞧,还未瞧见是何物,一阵香气就扑满而来。花解语只觉此香有些熟悉。待定晴一看,不由就冷笑出声。
呵,竟是楚国贡品梨落香……
百里离到是看得起她!
花解语自认对百里离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前世夫妻数载,最后她又死于他手。因而,不管前世花解语如何天真不知世情,对百里离的了解,她还是有上几分。
此次百里离找上她来,如此坦荡荡将目的说了出来,想来一是为表明心迹,一是拉她入伙。
百里离打得一手好算盘,从她处寻得一个美人入了后宫,入宫后应是为皇后所用。只是,若是百里离提前训练,抓了此女短处在手,他日此女若得势。想来日后秦国后宫,也算是百里离囊中之物了。
如此,既将她拉入此船之中,又利用皇后布下后宫之棋。果然,打得一手好算盘。
只是百里离虽看准她不甘平庸,欲出入朝而不能,故敢来此拉拢于她。可他唯一算漏的,则是她非他。
她是他前世之妻,想来这个世上无人比她更了解他了。
花解语冷冷笑着,招来身边随侍,将此批才将进弱柳扶风的女子都唤了来。现下为经营好弱柳扶风,管事会定时四处采买一些好苗子回来培养。
毕竟,弱柳扶风以歌舞为主,女子好年华又只有几年,为免弱柳扶风歌舞伎的断代,是以管事会定时采买培养。
管事很快就领了人前来,花解语细细打量着这些女子,都是二八年华,能被弱柳扶风管事看中,自然容貌都是上等。
大约教习嬷嬷也已经教授了一番,一时几个女子都已经显得柔态,已知将己身最好风情展现出来。花解语满意点头,继续打量一番后,随意问了几句,就点了二人,而后就将其余人等全都退下了。随后花解语又让人将扶柳请了过来,将这二人亲交于扶柳之手,叮嘱一定要细细教授之后,就离弱柳扶风,自往傅颜府邸去了。
花解语行至路中,突然马车就停了下来,花解语才要问发问,就见车帘突然被人掀开,顶眼一看,竟是傅颜。
花解语到时有些讶异,随即回过神来,笑道:“本想去你府上叨扰,没想到在这里碰了你。”
第120章
傅颜也笑:“如此甚好,我也本欲前来寻你。”随即,竟是递了一贴子给花解语,又笑道:“这逐云小和尚,想要见你,不知你搬了新居,却将拜贴递于我处了。”
花解语有些吃惊,没想到逐云会递贴于他。贴子很素,没有烫金、镶花,打开一看只有淡淡檀香,凝重悠远。
信上还有逐云清淡的字迹,大约有佛家不妄语有关,上面没什么平常应酬的客到话,只是言请她国寺一聚,甚至没有定明相聚之日。花解语合上拜贴,想了想,于是问道傅颜:“那我今日前去,可好?”
傅颜笑着点头:“当然。”
花解语从来都是爽朗人,见傅颜颔首,当即调转马车。
二人派了一人打马先前去报了逐云,跟着就往京郊国寺中去。
一路上花解语见阳光正好,干脆掀了车帘。
郊外空气清新,花解语一时难得放松。回首正欲与傅颜分享,却见傅颜竟在沉思之中。
此时,傅颜似在思索何事,眉头轻蹩,似有什么难题无解。这样的傅颜自是花解语不曾见过。傅颜在花解语眼中心里,一直犹如天神一般,仿佛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可现下,天神居然也会有难题出现。于是,花解语好奇了,她想知道到底何事能难道傅颜。
“你在想什么?”花解语到也不客气就问。
傅颜回神,似才觉得自己有些失神一般。随即,温润的歉然一笑:“无事。”
花解语自是不信,无事的傅颜怎会失神至此,花解语有些受伤:“你是觉得我无用,告知我也无法帮你?”
傅颜轻叹,拉过花解语之手道:“不过朝中之事罢了。”
“朝中之事?”花解语有些诧异,傅颜救了秦帝,按理说现下正是深受圣宠之时,怎会有朝政之事令他忧心。于是,花解语又道:“户部之事?”
傅颜摇头,似有些不得其解一般:“我只是,只是不明白圣心罢了……”
花解语有些微怔,不过很快即明白为何。大约是她那父皇,疑心之病又犯,想要用人又要防人。于是,总是表现的有些喜怒无常罢了。见傅颜如此,花解语微微思索后,笑道:“身为臣子,办好差事即可,圣心所在想来不是臣子可揣度的。”
“正是。”傅颜垂下眼帘,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花解语与傅颜到国寺之时,已过午时。两人因临时起意,加之国寺周围也无什么酒楼、小店。于是,二人只在车内草草用了些糕点,是以并未用饭。
只是等花解语与傅颜爬上长长石梯,来到国寺之时,早已饥肠辘辘。
逐云接了消息,早就等在佛寺门前,见二人前来,就领了二人进了寺。
佛家有过午不食的祖例。花解语本以为会饿上一天,然后回去再吃。谁知,逐云却将他二人禅房坐定后,又去端了饭食前来。心下很是感激逐云的善解人意。
花解语填饱肚腹后,这才有了精神,三人坐于逐云禅室之中,三杯才沏清茶,正热气腾腾。
花解语正欲开口询问逐云欲寻她何事,突然禅房门口,一沙弥立于门前,对着逐云合掌施礼,而后道:“小师叔,二师祖得知今日佛寺有客临,想寻一人与他论禅讲道,不知可有施主愿前往?”
小沙弥听所说二师祖,乃是逐云师叔,现国寺主持大师的师弟。生性酷爱佛经,最喜与人讲禅论道。不过,佛法造诣之深,也让他颇具盛名。
花解语一向虽敬畏佛祖,闲时也翻翻佛经。但说起讲经论道来,花解语实无半点机锋可打。听此一语,自是缩了头,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
倒是傅颜似有了兴趣,能与得道高僧论禅向来也是件风雅之事,何况此人有着精深佛法,自是值得他前去一论。
探听一番,傅颜直接到了起身,与花解语、逐云告了罪,这就随那小沙弥去了。
傅颜一走,花解语刚想长舒一口气,就见逐云就合什向她行了礼:“阿弥陀佛,七公主,请随小僧来。”
花解语听到逐云如此唤她,这才有些微惊。犹记上次她搭救逐云之后,逐云也是如此唤她。花解语一直对着逐云有着不同寻常的信任,是以从未问过他如何得知。花解语见逐云如此,只得起了身,随着逐云而去。
逐云带着花解语行在国寺内一条很是陌生的小道之上。花解语身为皇家公主,自是对国寺也算熟悉。只是现下,逐云如此。却让花解语觉得有些古怪。
逐云无故请她请来,而且刚才之举,似在支开傅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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