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慕容歌梳洗,用过早膳后,便前去见南宫蓉。
待来到南宫蓉的院子时,发现在南宫蓉门前守候的婢女似乎换了人,并非之前所见的阿乔。
因为那婢女是新来的,并不认识慕容歌,便上下扫了一眼慕容歌后,说道:“小姐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
这婢女口气不善,新来的竟是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白荷气愤,上前便是在那婢女还未曾反应过来的情
况下,一巴掌扇了过去,怒骂道:“好好睁开你的眼睛,看看眼前之人是谁!在这太子府中还未曾有一个
下人竟然敢对慕容侧妃无礼!”
可惜,这婢女初来乍到,为表对南宫蓉的忠心,同时今日早晨在太子府内谁人不知的谣言,对眼前的
慕容歌竟然也不妨在了眼中,她虽低首,脸上的红掌印仍旧清晰,可她仍旧趾高气昂,“南宫小姐是太子
的表妹,身份贵不可言。小姐若不想见人,慕容侧妃也不能逼迫小姐相见吧。太子若是在这的话,也断然
不会让小姐受到这等屈辱的对待。还请慕容侧妃改日再来,等小姐想要见人的时候,奴婢定会告知小姐,
慕容侧妃来过。”
白荷瞪圆双眼,难以置信,不过就是早晨那谣言,还不知真假,这个婢女竟然如此张狂!简直就是不
将慕容侧妃放在眼中,可恨,真是可恨!正当她想要因愤怒,替慕容歌抱打不平时,慕容歌却风轻云淡的
开口道:“你今年多大了?”
那婢女懵然,不知慕容歌忽然问这话是何意,“奴婢今年十四。”
“嗯,是个年级相当的,容貌俊俏,唇红齿白。白荷,按照太子府内的规矩惩罚,无需手下留情。”
慕容歌寒声命令道。
那婢女虽然年龄不大,涉世不深,但在万乐坊中也是见了一些市面,隐约知道各大官员家中有着各式
各样的规矩,甚至是有些规矩让人难以置信。而她刚才一心想要护着新主子,就没有想太多,在万乐坊中
,哪个主子让客人喜欢,那么哪个主子便是在万乐坊呼风唤雨。却忘记了这里是太子府!她大惊失色,忙
跪下请求道:“奴婢因护主心切,忘记了规矩,更是无意之间冲撞了慕容侧妃,望慕容歌侧妃见谅!奴婢
这就去告知小姐。”
“哼!如今你是遇见了慕容侧妃,遇见了他人你早就没了性命。”白荷怒骂道。想不到今天早上传在
府中的谣言竟然会让一个下人都敢都对慕容侧妃不敬!
慕容歌神色淡淡的,看着那婢女进了屋。不过片刻间的功夫,那婢女慌忙而出,神色之间更是恐惧不
已,“慕容侧妃,奴婢知错,奴婢知错,还望慕容侧妃大人大量,原谅奴婢!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望着那婢女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模样,慕容歌顿时没了耐心,皱着眉冷声道:“莫要在我的面前哭哭啼
啼。惩罚你的事情便让你家小姐去处置。”
话落,就见南宫蓉从房中而出,站在房檐下。
细雨之中,慕容歌神色复杂的看向南宫蓉,而后朝着南宫蓉走去,待走近了之后才发现南宫蓉的眼睛
通红,眼眶下一片黑青,与惨白的面色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慕容侧妃,对不起。”南宫蓉紧咬着唇瓣,沉声道。
这一句对不起含义太深,包括了太多太多,也藏着深深的悔恨。更是包含了许多复杂的情绪。慕容歌
眸光一闪,道:“进屋再说吧。”
慕容歌刚走进屋中,门关上的那瞬间,南宫蓉便双膝跪地。
瞧着跪在面前的南宫蓉,慕容歌说不出此刻复杂的心情,她深深的叹息一声后,道:“你应该是知道
了一切吧。”
“昨晚太子哥哥已经将许多事情告知我。多年来我一直被蒙在骨中,如今才知道一切,我后悔不已。
可如今知道这一切,我更是自责,竟是在对仇人的感激中做了那么伤害太子哥哥,伤害你的事情。其实,
最开始我出现在太子府的时候,你和太子哥哥便是对我前来的目的有所怀疑,甚至是知晓我是受大皇子所
托。可我能够感觉到,若非我是太子哥哥的表妹,如今我早已经死了。”南宫蓉悲痛欲绝,声泪俱下的说
着。
慕容歌再一次深深叹息,“那些信的确是一把利剑,试出了许多人性。而你不过就是兰玉的利用品而
已。没有你,还会有他人。的确,若非你不是南宫蓉,不是南宫家族仅存的血脉,那么,太子和我绝对不
会轻易原谅你,甚至是放任你。”
“我对大皇子心存爱慕之心,一直不曾往深处去想,一直认为在大皇子心中我是不同的。即使知道自
己的不堪,当仍旧是自欺欺人的期盼着。如今当真相摆在眼前时……慕容侧妃,我的心好痛啊。”南宫蓉
仰头望着慕容歌,放声痛哭。
见此情形,慕容歌蹲下身子,伸出双手将南宫蓉扶了起来,“起来吧,事情过了便是过去了,接下来
该去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
“慕容侧妃能否原谅我?”南宫蓉仰着头望着慕容歌,拒绝起来,并满怀期待的等着慕容歌的回应。
“若说原谅,我是原谅你了。但我的心中是有怨气的。相信过段时间就会烟消云散。若不是知晓你一
切是身不由己,我断然不会出现在这里,听着你许许多多的话,让你能够将郁闷之气散发出来。你可知我
这样做的目的?”慕容歌沉声问道。
南宫蓉缓缓起身,面对着眼前丝毫不受流言影响,更似乎没有将那些信上的内容放在心中的慕容歌,
她犹豫着问道:“慕容侧妃不信那信上的内容?”
“信。”慕容歌丝毫没有犹豫的回道。
南宫蓉诧异,惊问,“那慕容侧妃怎会如此风轻云淡,好似未曾受到一丝影响?”
“这些事儿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日后你会知晓。”慕容歌微笑回道。兰玉从来不去做没有把握得事
情,所以才会时至今日都未曾有动作,所以,这些信能能够起到的作用,兰玉必定一清二楚,所以,这些
信是真的!只不过……
“慕容侧妃想要我去做什么?”南宫蓉沉默片刻后,直接问出心中的疑惑。她虽然被情感蒙蔽了,但
是这心智未曾被蒙蔽,从慕容歌的话中已经猜出了慕容歌来见她其实还有另外一件事。至于今日清晨在太
子府内的那些谣言,慕容歌绝对没有放在眼中,那些话她听到后都觉得有些可笑。
慕容歌笑容一敛,冷声道:“将计就计。”
“想不到我与慕容侧妃竟然想的一样。既然打幌子能够将我玩弄于鼓掌之间,我又怎能轻易放过他!
”南宫蓉眼中闪过一抹恨意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决绝而残忍的冷笑。
“还有,去宰相府去见上官月儿,与她合谋。”慕容歌双眸半眯,说道。
南宫蓉两眉上挑,“上官月儿?”
……
翌日。
一别昨日的阴雨连天,今日晴空万里,空气甚是清新。
慕容歌在睡梦中,朦朦胧胧睁开双眼,声音有些懒懒的,习惯性的唤道:“白荷……”
可刚开口,就发现了有些不对劲,一个黑影坐在床前。
混沌的大脑渐渐清明。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太子……”慕容歌缓缓起身,正当她有所动作的时候,男子扶住了她。她望着眼前这张几日未曾见
过的容颜,心中颇为复杂。相信不只是她感觉到复杂,就连他也是同样。
元祈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淡笑道:“怎的今日起来的如此早?如今有了身孕,可多在床上懒
惰一会儿。”
这样熟悉的音容,这样能够让她感觉到幸福的音容,可不知为何,在这里面她却觉得少了什么,又或
者多了什么。她想要脱口解释,可又觉得解释会让人无力。
“莫要在意太多。”元祈紧紧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那双手的温度,那晚,如若他不离开,便是无法
面对她的质问,更加无法去面对她的迟疑,甚至面临着她终究有可能的离去。
闻言,慕容歌轻蹙着眉头,因他的话而无法继续开口解释。这根刺看似渺小,甚至糊涂一些便可忽略
,但是他和她都不是能够忽略之人。忽然觉得此刻在她脸颊上温柔的抚摸的手,竟是冰冷的让她由心中发
颤。下意识的身体轻轻向后倾,避开了他的碰触。
那修长白皙的手僵硬在半空中。
气氛冰冷。
慕容歌对上他那深沉入夜的眸,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对不起。”她不该有了退缩之心,更不该在那
些证据面前有所迟疑,更是怀疑他。只是,每当想起他转身离去,那般快速,竟是没有给她半分冷静的时
间,她的心,便是隐隐作痛。
女子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元祈盯着她眼中闪过的一抹痛意,心下一颤,强硬的握住了她的手,“
都过去了。”
明知是一场局,一场阴谋陷害,但那一刻的迟疑,那一刻因恐惧的离开,却在无意之中形成了千重山
挡在他们之间。
“不,没有过去。”慕容歌深吸了一口气,她无法接受一根刺的存在,一如当初她要的就是毫无杂质
的爱情!
元祈紧蹙着眉,握住她的那手又多了几分的力气。
“那日,当四封亲笔信摆在妾的面前时,那一刻,妾是动摇了,在太子及时出现时,妾更是不受理智
控制的怀疑,可是当所有的情绪冷静下来后,妾知晓,一切皆是阴谋。就如当年赵子维败在太子的手中时
,他也并无怨恨,因这是每个人需要面对的宿命,没有人可以改变。所以,妾未曾因为赵子维的死而去怨
恨太子。太子……”慕容歌焦急的解释着,试图将这几日挡在他们之间的利刺去掉。
但是,元祈眼中的光却逐渐冰冷,那紧握着她的手也缓缓松开,他冰冷近乎无情的话语堵住了慕容歌
的话,“你心中有了赵子维?当真是不曾埋怨于本宫?慕容歌,本宫容许你的小虚伪,但绝对不容许欺骗
。”
“原来,在太子心中,是这般想着妾!既然如此,太子又何必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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