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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皇眼看南帝眼中的怒意,想起那四国之首,并不是片面的恭敬俯首,心中也开始有些后怕,后退了一步,却陷入尴尬,有些顾及的说:“你这是说什么,难道在这件事上,难道我们还不够听之任之吗?再说了,你就算不顾我西明国与北国,也要看看这里的一万大军是你南国的嫡系部队!当年之事,难道你现在想要毁约吗?”
南帝释怀一笑,拍了拍林清桂的手,脱离开了他的搀扶,看着他的将士,说:“毁约?究竟是我南国毁约在先,还是你们三国当初背信弃义在前!”
这铿锵有力的一句话,就连北帝都有些震撼,听着南帝似乎与谁解释一样继续说:“当年,我们为天下太平与四国皇族,说好了招降南瑜国,只需胁迫秣家交出预言之中的孩子即可!可是……你们三国恐皇权不保,趁着大军在我吴南边境,借机要挟我南国,违背诺言,大举屠国!”
林清桂早已经命人抱走了名扬,而南帝则一边说着当年屠龙令的真相,一边走到了萧允明的身边,脱下了自己的裘袄,小心地为他盖上,却发现苏逸之转过身来,冷诺冰霜,让人害怕,犹如一个战狼在保护着他的同伴。
南帝心中了然,看着那地上早已冰冷的血,心中疼惜,手也渐渐颤抖,却忍住了泪水,不禁再一次感叹北冥山预言的不可逆转,继而又看了一眼白铭与他怀里的云若飞。
可陈皇听南帝提起当年之事,似乎让他悔恨与害怕并将而发,变得有些不敢承认,只是说:“够了,你不要再说了!当年你可是大元帅,你让天下人如何看待你萧氏一族?”
南帝无奈的摇了摇头,指着北帝,说:“无知庶子,说得重来就不是他们!他们比我们更懂得如何统治国家,如何敬重百姓!”
北帝有些莫名,却听南帝仿佛向数万将士,乃至天下请罪一样,说:“当年的屠龙令,参战的是我萧景天率领的南国将士,不是萧允言统治的南国!天下人该如何看待我,便是如何?与其遮遮掩掩,焚书杀人掩盖历史,倒不如痛快说出,将是是非非,对错恩怨留给后世评说,哪怕届时,我是个残暴不仁的皇帝,也好过愚弄百姓!”
上万将士纷纷跪了下去,心中感念皇恩,说:“末将不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陈皇眼看如今的南国气势空前,似乎有着混淆局势的嫌疑,愤然说:“这就是你们说要给东皇的公道?给我西明国的交代吗?当年的屠龙令要杀的人是她,你看,那个朱雀圣君还活着,秣家皇族也活着!难道你要我现在放过他们吗?”
南帝陷入两难,他依旧记得自己对云若飞的托付,也不会怀疑她的心善,可今天萧允明的结局,显然又是北冥山预言的一次应验。
不管是四国一步步造就了预言,还是预言实现了如今,他身为南国的皇帝,亦不可冒险,即便其中有着许多的逼不得已。
白铭心中猜测南帝此时所想,终究人是不会变的,却不知是否是他与云若飞之间的默契,怀里的人,赶紧笔直的跪在地上,将她如今那新肉成疤的脸毫无遮掩的曝光在众人的面前。
曾经的钟敏灵秀,如今的狼狈与丑陋,云若飞不变的依旧是那股倔强与男子一般的担当,她说:“皇上,我的确是当年你们屠龙令要找的人,真的是朱雀圣君的传人!”
稀稀疏疏,都是兵器抓在手里戒备的动静。
云若飞苦笑着说:“可我,只是秋氏后人,也是南国吴南人!与鬼修没有半点的关系,更没有害天下人的歹心!”
“你胡说!”陈皇惧怕的指着她的脸,说:“你看,如今证据都在了,她也承认了!你们看看,看看还有什么理由,放过她!就连北冥山也看不住她,依我看,杀了她!”
云若飞想为身后的白铭更名,岂止他居然笑得无伤大雅,而北帝却此时适时开口,说:“陈皇,我看你就是老糊涂了!这个丫头,是我放她出来的,我就是想看看传闻中的朱雀圣君是不是真的可以,不死!不伤!”
话中之意,言外之音,让陈皇恐惧的退到一众侍卫的身后,说:“死……死不了!那毒物都杀不死她,对,她死不了的!她是妖怪!”
云若飞感激北帝为她求生,可却依旧心中牵挂,对南帝又是一拜,扯开自己的衣袖,露出了闪闪发光的七星手环,光芒耀眼,让人敬畏又垂涎。
她说:“皇上,当年若不是您施恩于我云家,我云家定然也不会如这般感念恩情,然后忠君报国!可能只是,隐姓埋名,躲于深山!所以,还请皇上念在云家劳苦,放过云府上下!至于我,无论是生还是死,全凭皇上发落!”
然此时众人都看着南帝,都等着他的最后决定,全然没有想到那一旁在无情监视之下的鬼修,居然早已暗中冲破了穴道。
黑衣女子收到了鬼修的暗示,不漏痕迹的看了一眼北帝,挑开他的剑,翻身飞过,以极快的速度点了无名的穴道。
然无情分心之时,鬼修却马上转身,将手中的三根毒针刺向于他,甚至抢过他手中的剑,与黑衣女子二人背对背,戒备试探的看着整个水泄不通的包围圈。
苏逸之冷冷的说:“你伤了他们!明王府的人?”
鬼修方才明白他话中之意,笑着说:“怎么现在假仁假义起来了?刚才你杀了萧允明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苏逸之双眼寒光,内力又一次运起,而随着他周身的空气开始凝结成霜之时,鬼修也便感受到这股来自天龙灵剑的杀气。
所有人都看着苏逸之以及鬼修的对峙,期待着那致命一击,平了这四国的动荡。
可偏偏此时那黑衣女子居然突然转身,而且手持短刀一跃而起,朝着云若飞放在地上的手,眼看就要砍了下去!
大家本就以为云若飞与鬼修以及黑衣人是一伙,根本没有想到这黑衣女子的举动,北帝却见黑衣女子身形似曾相似,一时反应慢了些许。
所幸,白铭一直都看着云若飞,他马上抱着云若飞滚地转身,躲开了这黑衣女子的攻势,眼中的警告也让这她骇然的立于当场,左右为难。
可偏偏此时,鬼修与北帝异口同声,一声恐惧的警告:“小心!”
伴随着所有人的诧异,苏逸之居然将那充满杀伤力的一剑,划向了那黑衣女子。
那黑衣女子收到了二人的提点,虽然依旧被剑气所伤,浑身的伤口,却终究还是活了下来!可其他靠近的将士却分分倒下,死死伤伤,全都被这不分敌我的剑气所伤。
可所有的哀鸣声中,却透露着一股沉默,沉默之中流淌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恐惧到初语一声声的哀鸣,让人揪心到甚至不敢抬眼多看。
第一百五十六章 白铭的结局
云若飞被白铭单臂紧扣的护在身后,而她也第一次看清楚,原来这个她一直以来依靠着的宽厚肩膀,原来竟也是那般的清瘦。
可时至今日,云若飞才刚刚发现,更何况她早已习惯了依赖他,习惯了这个习惯,依恋着那份难得的信任与依赖。
且不论方才那一剑的杀伤力是如何了得,就这熟悉的一幕,单单一个似曾相识就已经让她瑟瑟打抖,脑中一片空白。
初语的哀鸣,北帝的低吼,陈皇的恐惧,众人的沉默,周围一切本就可以印证脑中所想的所有动静,全部都被云若飞自欺欺人的屏蔽在外。
她此时,只是听话的像个膏药一样,紧紧地贴着白铭,藏在他的身后,继续感受他这份心跳的平和以及那无可取代的依赖。
什么好奇心与追根究底,此时全都不再属于她,云若飞。即便现在她感受着白铭那独有的温暖,却依旧还是遏制不住的瑟瑟打抖,摇着头,心中不停地默念:不要看,云若飞,不要问,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可脑中还是有着那残忍的一幕,它一直在脑海里,一直挥之不去,分不清真伪。云若飞气自己的“胡思乱想”,开始敲打自己的头,一次比一次用力,甚至都快被自己急哭一样,气着说:“走开,快走开!”
白铭一直都是那么了解她,如何不懂此时的她在想些什么,转身过了许久,方才触碰到她的手,温柔的抓住她,笑着说:“怎么又哭了!不是说了,这眼泪很贵重吗?”
云若飞又听到这温柔信赖的声音,眼泪又一次不可遏止的流了下来,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早已习惯了在白铭面前哭。
白铭心疼的为她擦着眼泪,摩挲着她紧闭的双眼,却听她委屈的像个孩子,哭着说:“白铭,你说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老是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怎么也赶不走,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知道云若飞又在自己与自己较劲,白铭心疼的一声长叹,慢慢的放开了她的手,说:“如果真的藏不住好奇心,那就睁开眼睛看看,看看究竟是你想的,还是它本来就是真的?”
云若飞似乎听到什么不得了的建议,马上哭着摇头,说:“我不要看,它是假的,我知道它是假的,一定是!”
白铭笑得无奈,说:“那便不看吧,对了,你不是一直问我,为什么白鹤一直再别院等我吗?我想,我要回北冥山了!”
云若飞心中早已明白,却依旧不愿接受,只是哭得越发大声,仿佛只要留下他,脑中的一切就全都是假的一样,偏执的摇着头,说:“不要,你……你不是答应带我走吗?你不是说过,答应我的事,你一定会做到吗?”
白铭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奈的说:“对不起,这一次,只怕是要食言了,吴南我就不去了,我想回北冥山了!不过……我会让……耶律宏带你去吴南!”
云若飞却偏偏固执的拉着白铭的手,说:“白铭,是不是你也烦我了,还是……是不是你生气了,我答应你,我不患得患失了,我不要偏执了,我不去吴南了,不去了!”
白铭狠下心肠,转身之际,云若飞真的以为白铭就此离开,害怕二人在分别之时,却终究未能看彼此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