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这,云若飞还是忍不住的看了一眼当初萧允明呆过的牢房,想起那时候苏逸之给过她的全部信任,是站在这个地方等着她告知一切。
可她恣意妄为,不知人的信任有限,却还不停挥霍,直至今日,两个人决绝不见,唯有他对她的恨意。
悲从中来,王少林似乎也无意多加催促,只是陪着她,一起静静的看着那空荡荡的牢房,直到她开口,说:“王少尉一直在这牢房,可曾听说……我们的明王,他走了!”
王少林愣了愣,似乎也没有太多的意外,只是点了点头,说:“他那样的人,就算是南国的天牢也根本困不住他!”
“为何?”
“天牢要的就是人活得摇尾乞怜,一重折磨的是人身,二重折磨的却是人心!可是,无论如何,这天牢困住的重来也只是人的希望!绝望是南国天牢的所有,可明王却独具一格!他由始至终都想着活下去,既然如此,天牢自然是困不住他!”王少林指着那座牢房,说:“我敬重他,是个不惧命运束缚之人!”
“不惧命运束缚之人!”云若飞自言自语的念了几遍,心想王少林定然也是有着一番自己的经历,才会有有如此的感叹。
越走,路也越来越窄,前方不仅在没有烛火,似乎连被勉强称为的路都开始有些崎岖,让两个人根本无法并列前行。
走着走着,两个人开始满头大汗,前方似乎有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潮迎面而来,正当云若飞擦汗的时候,她却看到一个简约的绣帕出现在自己面前,原来是王少林的好心,还听他说:“前方的路,难走!姑娘有伤,还是小心的好!”
在这冷漠的天牢里,居然还可感受到一份前所未有的善意,云若飞有些小心翼翼的接过绣帕,说:“王少尉,我是个恶灵,又是个被关押到三重的罪犯,为何还对我这般客气!”
王少林继续引路,只是简单的说:“姑娘可能不信,从我小时候起,我便知道,我这一生一定会送一个女子进这三重天牢!”
“有何不信,这世上有无影之人、有不死之身的朱雀圣君,如今就连漫天的白雪都可以如人一样,流动着红血。天下间,又有什么不可能的事!”云若飞真的再也不意外,似乎如今除了天牢外的那几人,任何无关的人与事,似乎都引不起她的半点情绪。
王少林停了停,又是欲言又止,却似乎难得开起了话匣子,说:“我王家人,以前旁人都说我们天生煞气,都断绝与我们来往!承蒙皇上不弃,多年来让我王家掌管天牢。”
“煞气?”云若飞说:“看来,即便是寻常人,也有被这世人所不容的!”
王少林转身,看着云若飞,说:“蝼蚁贪生,世人自保,怨不得!就如我这天牢里的兄弟们,个个都是好人,却被冠上不祥之名,招人嫌弃,可即便至今许多人都孑然一身,却也惜命!”
云若飞听着王少林的兜兜转转,心领神会,终于是放下戒心,将那绣帕递给了他,说:“我……知道了,王少尉!我重来没想过死,我还有要等的人!”
“是苏亲王吗?”
云若飞苦笑摇头,却只是问了句:“到了吗?”
王少林开始明白,自己说得话有些多,更有些不合时宜,于是拔出自己的刀,砍断了那镣铐与铁链,说:“走吧!”
手脚解脱束缚的云若飞,虽然没有太多的欢喜,却还是小心翼翼的跟着王少林,只不过越走越热的路,似乎就连触碰着地板与石墙,都有一种将人灼伤的热气。
走出通道一看,始料未及,本以为阴冷昏暗的天牢不过是南国的最底层,却从未想过所谓的天牢三重居然还别有洞天。
那唯一连接的路,不过是如今通体赤红灼烧的铁索桥,桥下却是着万丈深渊,翻滚着炙热蓬勃的岩浆火焰,似乎可以吞噬一切。
王少林开始皱眉,云若飞的鼻尖也开始闻到那熏人的硫磺、灼烧的味道,他们走进了铁索桥,却全都迟疑的不敢上前。
云若飞问:“真想不到,这南国的天牢,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三重……莫非就是对岸吗?”
王少林点了点头,说:“姑娘,冒犯了!”
继而不顾男女有别,脱去了自己的上衣,撕裂成一块一块的布条,先将云若飞的手脚,包裹的一层又一层。
云若飞诧异于王少林对她的照顾,有些迟疑,却又怕连累于他,也便配合着。
然王少林却将自己手脚简单包裹后,又蹲了下去,说:“姑娘,我背你过去!”
“不用!”云若飞有些惶恐王少林的好意,说:“我与你一起便可,虽然危险,但所幸路并不远!”
王少林坚持不动,将云若飞强行背在身上,说:“天牢的人,命都属于南国,生死不由己!”
继而,便小心翼翼的扛着云若飞一步一步的走上了铁索桥,即便脚未踩实地,但云若飞还是感觉到了一股焦味。
一路上王少林没有说话,但他却格外小心,甚至大汗淋漓,直至气喘吁吁!
云若飞不敢多言,心中存有感激,唯有小心的保持不动,好减轻王少林的负担。
终于,二人经过了这灼热的铁索桥,云若飞在小心落地之时,却发现王少林的鞋子早已融化,更甚至他的手脚已有着许多的水泡,触目惊心。
她担心的说:“如此这般,你如何回去?”
“我本就有武功,可轻功飞过!”王少林说:“但安全起见,不敢拿姑娘性命玩笑,还是小心的好!”
“为什么?”云若飞奇怪的说:“我不过是个罪犯,何以对我这般!”
王少林只是继续木讷的看着前方,似乎极为顺理成章的说:“因为,当日,你仗义执言,救了我!”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三重门
或许谁都没有想到,当初一个轻微的举动,居然会有了如今的施恩。万人唾骂与诅咒犹在耳旁,却在这座绝望阴冷的天牢,找到了一丝安身。
三重的人间烈狱,本是云若飞的最终宣判,却因为此前的本心之举,让她终究感受到了那一点的温暖。
二人继续往前走,却什么也没说,但彼此之间似乎少了此前的客气与尴尬,也多了一份默契的感激。
然才刚刚离开这炙热的岩浆不久,便渐渐的,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果不其然,往前不过几百步,气温居然有了天与地的变化,而眼前那遮人眼目的水汽近乎白雾,让人根本看不清楚前方的路,唯有地上的冰霜凝结,让人明白前方,定然是极寒之地。
王少林见她有了一丝的迟疑,以为她开始害怕,有些许担心沉重的说:“姑娘,前面便是三重门了!”
云若飞迟疑,只因看不清前方的去路,但王少林一说,倒是也没有什么可顾虑,只是麻木的点了点头,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身上的丝丝寒意。
此时,似乎方才看出原来如今的王少林仅身穿一身里衣,自己本就火命不惧寒冷,可他终究是普通人,发觉事有不妥,歉疚之余,赶紧卸下那包裹着手足的衣物,递给了王少林,说:“我是赤炎火命,不畏寒!”
看着那破碎的衣物,虽然出于关心,但王少林依旧有些为难的说:“姑娘,这……我练武之人,一时半会倒也无事!”
云若飞见他难得的羞涩,方才醒悟原来自己手中的衣物早已破碎不堪,何以穿着,故而也有些自嘲一笑,说:“我给忘了!”
轻灵俊秀,莞尔一笑,即便狼狈不堪,却依旧独具一格,让王少林红了脸,却依旧正直的转身说:“走吧,姑娘,前方就要到了!”
然而,他口中所谓的前方究竟置于何处,云若飞根本看不到,只是依稀看到王少林在一个地方停住了脚步,有着铁铜摩擦的声音。
云若飞难得挥手,扫了扫面前的浓雾,却勉强看到了前方,居然是冰天雪地,一片银白,又听他说:“所谓三重天牢,意欲三重门,冰火两重,第三重便是介于两则之间。”
然听到这些的云若飞却丝毫没有敢到更多的恐惧,只是麻木的点了点头,努力打量着前方的一片白雾,原来这个在外人看来的区区天牢,居然内藏如此玄机,岩浆冰山,极与极之间居然可以共存在这样的一个空间之中。
伸手也根本看不到自己的五指,唯有摸索的朝着王少林出声的方向走去,却在他的引导之下,进入了一个根本看不到界限的空间。
王少林没有急于把门关上,只是运用自己的内力试图为她驱赶眼前的浓雾,并且提醒她周边用玄冰所造的牢笼,说:“姑娘,三重门,我也是第一次来。先祖曾说过,这里一日如火一日如冰,也不像其他地方可供食粮,所幸这水火交融的地方会有鱼食与水,只不过……”
见他犹豫,云若飞却心中了然,再看依旧白茫茫的周边,说:“看来今日是如冰,水火交融想来是昼夜交替之时了。”
王少林紧紧的抓着手中的钥匙,见她如此沉着,不知为何竟有些心疼,只是点了点头,说:“只怕是了,姑娘……还需多注意!”
王少林担心的样子极为真诚,毫无掩饰,到让云若飞愣住了,毕竟她也想不到时至今日,身份曝光之时,居然还有人真心在乎她的生,不希望她死。
她感激的堆笑,欣然的坐在地上,说:“一定!”
王少林心生敬意,却不免为她感到悲凉,人只要被冠上了这样的名号,也就无关对错了,他默默地关上了门,却依旧踟蹰着没有离开。
云若飞说:“王少尉,放心去吧,我虽是个犯人,但他们说的对,我终究是个命格异数的人,死不了!”
此言一出,王少林只是抬头看着她,却依旧没有离开。
云若飞笑着说:“当初救你,因为赏识你不惧皇上,不顾性命,依旧能够坚持理法。虽然我不知道,这件事能否拜托你,但我却相信王少尉能够公私分明!”
“姑娘直说,只要是不违背玉玺皇权、王家天命的道义之事,我定当效劳!”王少林极为诚恳的说。
云若飞笑了笑,看着如此认真的他,说:“想必王少尉有听说,我这圣君不但无影、不详,还通飞禽鸟兽之鱼,我有一朋友……它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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