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看来齐皇是很想要这个关系,不然此番进南国国城又是为了什么?”耶律宏说。
“自然是为了和谈!?”齐皇在脱口而出后,自然是明白中了陷阱。恼怒的瞪了耶律宏一眼,闷气的喝了三大杯的酒,便在不说话。
萧允言眼看时机正好,便与苏逸之极为默契的将陈勤之死的整个过程告诉在场众人。二人之间极为配合,尤其在苏逸之说到陈勤的死状后,齐皇与陈皇早已脸色素白,双唇毫无血色,就连一直以局外人自居的北帝也都极为严肃的听着。
陈皇不停地倒酒与喝酒,却因为双手难以遏止的颤抖,散落一桌的酒水。即便他极力掩饰,但有心之人却依旧看得出他的恐惧。
当他听闻南渝国死而复生后,他虽嗤之以鼻甚至大呼荒唐,但他却很清楚绝不可能无风起浪,更何况是南帝亲笔手书为证。
正因为如此,他才拦下那意欲报皇子之仇的外戚兵马,前来这国城一探究竟,因为当年的屠龙令真相断然不可泄露。
然而此时,苏逸之却极为清楚的形容了陈勤死状,他很清楚那是雀蛊,一种只有南渝国皇族才会的蛊毒。
而同样知道这一点的人还有齐皇,他猛然站了起来,推翻案几上所有的东西,说:“胡说!罪过早已没有任何人,更没有什么雀蛊,你休要在这里危言耸听。”
齐皇一直都不相信南渝国死后复生一事,他一直认为这是南国借机挑起事端,逐一兼并四国的打算,所以一直犹豫进这南国国城。
但北冥山尊主亲临南渝国,又让他想起当年的白灵风。毕竟当年屠龙令后,南渝国便成为四国之首,他一直怀疑这一切都是白灵风暗中筹谋划策。为求证此事,更为抢得先机,故而来到这里。
北帝此时极为冷静的说:“东皇,当年关于南渝国……”
“闭嘴!耶律宏你给我闭嘴!不要提那三个字,不要提!”东皇声嘶力竭的直呼北帝全名,甚至将案几踢倒在地,咒骂说:“你小子目中无人,究竟将四国盟约视为何物?”
帝王与帝王之间本就平等,然而恐惧已经让这位东陵国的国主失去所有的克制力,他再也顾不上礼节与邦交。
所幸北帝耶律宏本也不是重视这些繁文缛节之人,他说:“不过是你们四人之间的约定,与我何干,与天下何故!即便四国都信奉为盟约,可我耶律宏却无须遵守!”
此言一出,明明狂妄到不可一世,却让云若飞肃然起敬。此人的豪迈与他的狂妄融为一体,即蔑视天下也鄙夷不公。
陈皇看着这些年轻之人,竟惨然的笑了起来,那无可奈何的笑声让齐皇不可置信又孤立无援,问:“陈皇,你……”
“齐皇,你我很清楚那的确是雀蛊,那的确是……”
齐皇捂住耳朵,慌乱的制止陈皇说:“别说……别说那三个字!”
“那的确是罪国皇族才会的蛊毒,因为鬼修本就是南渝国的皇族后人,南渝国人皆尊称他为殿下!”苏逸之冷静的解释说:“而他正是杀害了七皇子之人。”
北帝疑惑的说:“关于他们的所有文物、历史、手札全都销毁,除了历经屠龙令的四国国主外,你又是如何得知这是雀蛊?难道不是有人借机乱天下,图谋不轨吗?”
事关玲珑阁、七星手环都不能说,苏逸之陷入两难。本就是心心相惜难得聪明的两人,白铭此时却帮着说道:“是我说的。”
第七十八章 名册
白铭明白苏逸之为难的处境,故意说是自己将南渝国以及雀蛊之毒告知于他。毕竟事关罪过与四国盟约,也不能让玲珑阁牵连其中,更不能说出关于朱雀圣君一事。
而正是由于此话出至北冥山尊主,反让那些心存侥幸或者依旧不愿接受的人,此时安静的连一句质问都没有。
北冥山既不在四国盟约内,也未道破天机与未来事,但偏偏由他们的尊主说出,更显得此事板上钉钉,不容有假。
西明国的陈皇依旧不停地喝着酒水,似乎借此掩盖心中的恐慌。
而东陵国的齐皇再无理由辩驳,再也没有其他多心的假设,而是无奈的瘫坐在椅子上,仿佛被宣判了死刑一样。
即便南渝国的确是死灰复燃,纵然他们的皇族尚在人间,而且还正虎视眈眈意欲报复四国。但身为一国之主的他们,是九五之尊更是当年屠龙令的发起者,此时居然安静的仿佛连呼吸都透漏着恐惧。
云若飞当真是好奇,当年的屠龙令究竟因何而起,而北冥山的五老星究竟给当时还是尊主的白灵风寄了一封什么样的信,竟然会让一个千年小国瞬间化为乌有。
此时,太子萧允言借机道出四国和谈的另一目的,那便是给苏逸之一道四国免责的圣谕,让他可以名正言顺的追查和缉拿鬼修,又不触犯四国盟约。
但此言还未有定夺,陈皇恐当年南渝国被灭国的真相暴露,拍桌而起还指着苏逸之说:“他凭什么?罪国要的是我们皇族的命,要的是天下大乱,就凭他能够保住四国皇室以及天下安稳?”
陈皇的话仿佛提醒了了东陵国的齐皇,他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动作惊慌到竟然连那周遭案几上的酒水都被打翻。他慌张的靠近陈皇,指着门口依旧不动声色的大统领萧允文,害怕的说:“要派人保护我们,对,陈皇说得对,他们要的是我们的命,霍乱四国,霍乱四国!”
齐皇口中的霍乱四国与当初南帝如出一辙,这般相似让苏逸之开始回想林皇后的遗言以及推敲,丝毫不在意如今陈皇与齐皇对他的质问。
而萧允言与北帝耶律宏则面面相觑,兴许未经屠龙令,终究是不懂为何此二人居然会害怕至此,甚至有些胡言乱语,毫无一国之主的沉稳与魄力。
就在所有人都看着齐皇与陈皇之时,丝毫没有注意到,白铭与云若飞之间无声的沟通与眼神的暗示。
他依旧笑着摇头,示意云若飞将此事交由他来处理。他当然懂的面对众人对苏逸之的质问,她心中的焦急,但却不愿她过早的牵涉到南渝国与屠龙令之中。这位北冥山的尊主,此时极为轻松却不失认真的说:“普天之下,难道还有比南国苏亲王还要适合的人选吗?”
白铭极为平常的语调却让两国国主又恢复了一丝冷静,他们相互看了一眼,转念一想自然也就明白他话中之意。
正如他所言,苏逸之的确最为合适的人选,不仅因为他足智多谋、富可敌国以及那极具影响力的江湖势力,更因为他是皇族,他是名扬长公主的独子,他断然不会讲四国当年屠龙令的真相道破,而危及四国皇族。
可偏偏心中对南渝国的恐惧让他们如今变得极为谨慎甚至小心翼翼,即便是北冥山尊主之言,也是迟疑犹豫。
白铭此时从袖中取出一本书,极为随意的往桌上一扔,笑着说:“这是南渝国旧臣以及鬼修手下暗影的名册,估计有不少大家熟悉的人。”
齐皇与陈皇迟疑不敢上前求证,而北帝却是第一个走上前去,速度之快出人意料,他一把拿过名册,便极为认真的开始翻查名。
而当他翻到中间之时,显然是被什么吸引了,他定睛一看又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白铭,看他依旧含笑的月牙眼,北帝居然苍凉的笑了出来。
笑声贯彻大殿,不知为何,云若飞竟觉得有些心疼。而北帝耶律宏居然像察觉到她的心思一样,看着她的眼睛,问:“名册上面的人全都死了吗?”
此时,大殿之上所有人都纷纷看向了云若飞,就连苏逸之也满眼疑惑。
她不懂北帝为何竟会在这样的场合下来问她一个小徒弟,但她却甚是感激,最起码白铭不用在一己承担所有的事。
刻意忽略苏逸之那灼热的眼神,故作淡定的站了起来,回答说:“不错,全都死了!”
随即,那个狂妄却不失精明的北帝居然无力的坐在白铭身边,沉默片刻后又笑得几乎流出了眼泪,让人根本猜不透他的情绪究竟是喜还是悲。
只不过回荡在大殿之上的笑声,竟让云若飞想起如今在天牢里的萧允明,毕竟名册是他耗尽明王府所有的心力所得。北帝将它放在案几之上,竟显得有些无人问津,就如同大家都不知道北帝究竟是为了什么竟这般匪夷所思。
陈皇犹豫再三,方才决定打开名册,震惊的几乎失去了所有的言语,上面记载的不仅是商贾、侍婢,居然还有妃嫔侍妾。
他从未想过原来危机居然离他如此之近,而这是这样的毫无所觉让他更加恐惧,看着上面那些熟悉的名字让他问:“这……这都是你们查出的吗?”
齐皇见到这般,多疑的夺了过去再确认一二,刹那间脸色素白,愤然的说:“岂有此理,这些人居然都是鬼修的暗影,我要将他们五马分尸!”
白铭接话说:“那就不必了,这名册是我朋友耗尽心力所查;而上面的人全都死了,这一点你们应该能够察觉到!”
众人沉默之时,北帝悠悠然的说:“原来那些失踪、重罪、问责、离奇死亡,全都是被你们所赐!当真是一点痕迹都没有!”
所有国主之中,或许属萧允言最为冷静,他捡起那本被齐皇扔在地上的名册,粗略的翻阅一遍后,便不动声色的放回白铭的案几上。
他太过明白这一切究竟是何人所为,眼前的北冥山尊主定然不会一人去处理这样的事情,可纵然心中有疑惑,此时却也绝不是刨根追底的时候。
他不漏痕迹的看了一眼云若飞,说:“此事显而易见,这些罪国遗孤以及暗影已被铲除殆尽,唯一的后患便是这鬼修,而他此前与逸之有过数次交手,本宫相信,逸之定能够将他绳之于法,还请三位国主放心放行!”
“担心?!南国太子当真是好看轻我北国!那鬼修一人又有什么可怕,朕懊恼的是不能亲手将他碎尸万段!”北帝又恢复了以往的自信,只不过眼中却流露出与野心不一样的嗜血。
北帝的声音似乎直达陈皇的内心,他一心也只是想铲除南渝国的后人,让当年的屠龙令做的更为彻底,说:“可……那罪国的妖人都擅长蛊毒,那种无形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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