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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逸之何等聪明,这样搪塞之言又怎么可能能够将他轻易打发,更何况从一开始他就一直在怀疑这遗书的由来。岂止就在此时沈卫却说:“我让玲珑哨们去追查另外一半钥匙的下落,我们也想知道里面存的究竟是什么?”
“难道沈伯伯是真的不知道吗?”苏逸之少有追问,但就这样简单的多问一句,却足以相当于质问。就连一直闷声不说话的沈君翰也都侧目看着沈卫,都只等他道出一个所以然,否则只言片语实在难以说服。
一个让鬼修筹谋了12年的东西,藏于天下宝库玲珑阁,沈卫怎么可能一点不知道,这一点别说是苏逸之,就连沈君翰都无法相信。
众人沉默,云若飞心中忧虑,说与不说仿佛都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苏逸之太过聪明,任何破碎的线索,他都能够编织成一条完整的信息,直至查出所有人耗尽心力隐瞒的真相。
一声长叹,沈卫无奈的苦笑,竟回荡在红阁之中,他说:“果然啊,苏钧天的孩子又岂是池中之物!还是瞒不住你!”
“师弟!”云季尧唯恐他将秘密说出,马上出言试图阻止。
却在与此同时,沈卫说:“那里面藏着的是南渝国的国玺!你爹不是旁人,他是南渝国国师,一个曾经试图废止野蛮残忍的雀蛊而得罪满朝文武被贬为贫民的国师……”
“师弟,你在说什么……你这样如何和名……”
沈卫看着云季尧断然说:“二师兄,大师兄一生光明磊落,没有什么需要遮掩的!他没有欠这个天下任何人,长公主也从来没有因为是南渝国废臣之妻感到羞耻过!相反,是他们利用了长公主,利用了大师兄!”
云若飞看着苏逸之矗立在那,手握如月环佩看着沈卫,直至他淡淡的说:“原来如此!”
第九十四章 琳琅失踪
苏逸之淡淡的四个字,看似波澜不惊,可又如何真的淡而处之。
他是人人称颂的四国公子,虽富可敌国却是南国的皇族外戚,第一个外姓王爷,更曾皇恩浩荡,如今还皇命在身。
或许早从林皇后说出真相的那一晚,他便猜到苏钧天不同寻常的身份,又或许在更早之前他便已经知道,所以他已做好了足够的准备。
遗言托付吴南,又如何可能是普通商贾怜悯众生之举。可无论他如何胆大妄想,却怎么也想不到苏钧天的身份竟是南渝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
原来如此,短短四个字,说得坦然却有几许无奈,一个人终于明白了自己的由来与宗源,倒也是种感念,只可惜族人尽失,早已无归宗一说。
而如今他正帮着当年的仇人,制止族人的报复之举,对与错他一时有些混淆。沈君瀚有些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兄弟,就连态度也一改往常,担忧的唤了一句:“逸之……”
却听苏逸之淡淡的说:“不过如此,沈伯伯的确无需隐瞒!雀蛊歹毒,我爹一心废除是为大义之举。北冥预言四国联手诛灭,本就无生还的可能。他说服族人降敌,争取时间保皇族逃生,已是无愧于心。”
众人叹息不语,苏钧天的确无愧于南渝国、也无愧于长公主与苏坊上下。
然而当年的两难亦如如今苏逸之所面对的,鬼修作恶多端,戏谑四国皇族、愚弄天下百姓,引四国恐慌;而他却是旧国同族的唯一血脉,他又该如何抉择。
沈君瀚附和说:“不过都是过去的事了,对错由不得我们判定!你不要太过烦恼,只要无愧于心就好,我相信这也是当初苏伯伯所想的。要知道当初南渝国土尽归吴南,他遗训交代护吴南城,不仅是为了无辜百姓,更是为了南渝国皇族的血脉永存。”
年轻一辈说起当年,竟是这般的坦然与释怀,这让长期积压着秘密的云季尧想起苦心隐瞒的萧允明,一声长叹,愤然坐于椅上,难掩心中痛楚。
云若飞看在眼里,自然与自己的父亲感同身受。萧允明倾尽所有,只为苏逸之堂堂正正的做个南国王爷,如今却依旧落得这般结果。
不知是否是云若飞的错觉,竟觉得依旧面不改色的苏逸之,如今眉宇间的折痕越来越明显,让她心痛愧疚。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云淡风轻的他。
恰在此时,苏逸之又问:“沈伯伯,里面难道真的只有南渝国玺吗?”
沈卫堂皇的看着云季尧,闪烁其词的说:“还有……有关于扭转乾坤之数!”
云季尧转过身来看着沈卫,眼中的追问昭然若揭,可心中却答案明了。
“扭转乾坤之数?”沈君瀚颇为震惊的说:“爹,何谓扭转乾坤?此事会不会过于荒诞?”
然他说完这句话后,却看着云若飞,眼见她地上无影,嘴角笑容似有似无却几近苦涩,恍然顿悟的指着她便问:“难道……”
苏逸之卸下沈君瀚的手,说:“怪不得,就如今鬼修的势力,居然还妄想复国!看来他是有必胜的办法,而这办法……就是玲珑阁的东西。”
“可这和白灵风有什么关系?”沈君瀚素来不懂这复杂的弯子,马上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他找白灵风一心破解七星手环的封印,目的定然是为了从秋氏城主身上探听朱雀圣女的下落!而藏于这玲珑阁的东西,便是我爹和白灵风当年关于预言的破解之法……或者说是所谓的扭转乾坤之数。”
云季尧冲了过去,抓着沈卫的衣领,愤怒的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初你们和若兰到底都计划了什么?”
云若飞乖巧的松开了他紧张的手,笑着说:“爹,其实很显而易见不是吗?当初我们云家能够在屠龙令之前逃出生天,一定是得到了白尊主与苏伯伯的帮助。他们的目标由始至终都是我,这个传说中还未出世的朱雀圣女。”
沈卫痛苦的说:“二师兄,你听我说!当年的事我也不得而知,我一心一意保护小师妹不受文太后的追杀,我甚至也不知道屠龙令因何而起!直到大师兄找到了我,耗尽最后的心力要求我保护……逸儿和……这个秘密,我才略知一二罢了。”
看着云季尧依旧沉默不语,沈卫又说:“二师兄,大师兄和二嫂一定都是为了你们父女好,这一点你……”
云若飞回头冲着沈卫理解一笑,便扶着云季尧。贴心之举与眼里的温柔让他恍如隔世,痛心懊悔,疼惜的说:“是爹的错,爹不是怪你娘瞒着我,爹错得是不该带你来这里……不该让你卷入这些是是非非之中!”
“爹,这是宿命,与你无关!更何况每条路都是我自己选的,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最起码现在我并不后悔!”云若飞此时看向苏逸之,那份固执令人动容。
苏逸之说:“鬼修现在一定迫切想得到这样东西。”
云季尧紧张的对云若飞说:“若飞,我们离开这里,鬼修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这七星手环,还有……”
云若飞反着安慰说:“既然如此,我更不能离开!当年的事既然因我而起,虽非我所愿,但如今我也要一起保护苏伯伯和白尊主要玲珑阁保护的东西。既然可改乾坤之能,更不应该让鬼修这样的人得到。他不会杀了我,也杀不得我。”
“丫头说得好!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不成!玲珑阁的东西,百年来还没有谁可以拿走的!”沈君瀚虽吊儿郎当却自信的说:“放心,放心!鬼修的武功与我不相上下,我一定可以杀了他的。”
沈君瀚堆着一脸的笑容,像只花蝴蝶一样围着苏逸之。大家都明白这是他一直以来刺激苏逸之的方法,也是他重情义的表现。
方才明明还因为沈卫的事,心中烦闷;如今却似乎忘记一样,逗着自己的兄弟,分散他的注意力。
云若飞不禁莞尔一笑,却在此时玲珑玉哨危机响起。
沈君瀚警觉的看了一眼苏逸之,二人默契的冲了出去,在楼阁之上往下看去。玲珑阁的弟子手上领着羽箭,禀报急情。
“启禀少阁主,岸上机关有人误闯,属下一探究竟之时,发现此羽箭。羽箭上……有……有琳琅的衣物。”玲珑阁弟子紧张的禀报。
沈君瀚紧张的回头看了一眼云若飞,说:“她难道不是在元帅府吗?”
听到此话,云若飞惊觉不妥,马上冲了下去拿起那只羽箭。箭上刻着“南渝国”三字,而箭头却有着血迹与紫色衣物。
她近乎肯定的说:“这的确是琳琅穿得衣物,鬼修抓走了她。”
“他妈的,鬼修!我不找他算账,他一次又一次的来找我麻烦!”沈君瀚暴跳如雷的咒骂却无法掩盖他此时心中的慌张。
毕竟琳琅本就是南渝国人,不仅背叛了鬼修,更间接坏了他的计划还失去了整个药王谷。以鬼修的性格又如何能够放过她。
沈君瀚并不蠢笨,他当然预见到琳琅的危险,马上就问:“查到人在哪里了吗?”
“沈师姐已派人出去追查,目前还没有消息。”
沈君瀚着急的来回走动,气急败坏的拿着阁楼上的石柱出气,惹动了红阁内的沈卫和云季尧。二人一听说琳琅被绑架之时,马上看向了一直安静的苏逸之,因为所有人都很清楚鬼修要的是什么。
苏逸之清冷的说:“你等我消息,我马上进宫!”
云季尧惊觉事情不妥,说:“你要将云贵妃如何?她现在依旧是个贵妃,千万不可以贸然行事。”
“不错!”沈卫附和着说:“南帝就算真的相信你,但毕竟他是云海的妹妹,南帝一直对云海歉疚,应该是不会由着你杀了秦霜的。”
“所以呢,你们的意思是由着他们杀了琳琅就可以了吗?”沈君瀚早已担心的发疯,说:“我同你一起进宫,他抓走琳琅,我便抓走他的得力助手!”
“胡闹,玲珑阁百年规矩绝不入宫廷,这是祖师爷定下的规矩!你忘记了吗?”沈卫怒斥道。
“可是爹……”
云若飞担心得从下看着苏逸之,他依旧是那个足智多谋的绝世公子,然而此时却在无法超脱独立。她温柔的说:“你要怎么对云贵妃,我都支持你!但,你要知道,他们是知道你的身份的。”
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