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也没关系,坐下能聊聊吗?”
他示意她坐,用词相当的客气。
第一次见面,这个男人是那么的盛气凌人,咄咄然,让她觉得压迫感十足;第二次见面,他是卧榻的病人,麻醉状态,无声无息;而这一次,他是一个不擅于表达情感的长者……
这样的他,已然难以让人讨厌了!
苏锦坐了下来,看了一眼棋盘:“或者,您可以教我。恒远说过,他擅棋道。也许我该学一点的。”
多一点共同的嗜好,就多一个共同话题,多一份人生乐趣。
萧至东闻言,脸上露出微微然的霁色:“当然,如果你想学的话!”
“嗯,我愿意学。”
苏锦应的虔诚。
事实证明,萧至东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他先讲了每个棋子的行进法则,从最简单的说起。
而苏锦是个一点就透的人,没一会儿就懂了个中要领,输了几局之后,第N局起,就渐渐有了自己的想法,下的就有模有样了。
“进步很快!”
萧至东轻轻赞了一句:
“性子很沉很稳,不像璟欢,下个三两步,就坐不住……”
“璟欢比较活泼。其实,我挺羡慕她这种敢爱敢恨敢于争取的性格的……”
苏锦倒是很喜欢她那种性格的。
不像她,做事,总是顾忌重重,总想顾着大局。
而璟欢,因为自小生活的环境,她敢不顾一切的去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因为她有资本傲骄,反正,天塌下来,有父兄扛着。她从没有后顾之忧。
“是啊,她和她妈妈,真是很像。”
萧至东淡一笑,语气有点小骄傲:
“恒远比较像我。唯一不同的是,他能准确的为自己把握住感情。这一点挺好。关于你和恒远以前的事,我都听璟欢说了。能失而复得,这是人生最大的幸事。你们以后要好好的过一辈子。”
“会的。”
苏锦满口答应。
“还有两件
事,我想和你说一说……”
萧至东拿在手上把玩的棋子全部扔进了棋盒。
这举动,让苏锦觉得,这人和她废话了那么多后,终于步入了正题。
“您说。”
“嗯,第一件事,就是五月的时候,我没有问过你,就安排了那样一件事……很对不住啊……”
他忽站了起来,并冲苏锦轻轻鞠了一躬。
惊得她连忙站起。
“一直想向你道个歉,一直没碰上合适的机会。小锦,在那件事上,我没顾上你的感受,而只顾着救小顾了,这对你来说,真的很不公平……可那会儿,我也是被逼得没了办法……”
萧至东一脸歉疚:
“我身子不好,那时只想着必须让小顾走出牛角尖。什么样的险棋,我都想试一下了,直接就把你搭了进去……”
关于这件事,当初,与她是惊怒的,如今呢,事儿都过去那么久了,那些情绪早就淡了。
萧至东却记到了今天,想来他是真内疚了。
苏锦淡一笑:
“都过去了。您不用放心上的……能就此解了恒远的心结,与我来说,那一趟的惊与怕,算是值了……”
“谢谢体谅……”
能得到这样一句话,萧至东为之深深吁了一口气,严谨的脸上,抹出一丝微笑:
“现在说说第二件事……”
苏锦静等下文。
“关于你姑姑苏瑜曾经要求和至诚合墓的事,之前恒远爷爷奶奶来这边看我时,我们商量过了,如果苏家还有这个意思,明年清明的时候,我们两家联络一下,另外买一块坟地,为他们合葬,也算了却他们一份生前的遗愿。”
这事提得倒是让苏锦极为惊讶。
苏家爷爷奶奶自然是有这个想法的,只是因为不愿意说,怕萧家认为,他们这是拿孙女的婚姻作筹码,再求非份之想。所以一直没有提过。
倒是苏暮白隐约提了提那意思,希望她可以挑个机会,问问萧家的意向。
“这事,您是说真的?”
她语气颇惊喜。
“当然是真的。”
“好,我会和爷爷奶奶说过,明年清明时候合墓,以了却姑姑的心愿……爸,这件事,谢谢您成全……”
为表心中感激之情,苏锦破口喊了一声“爸”,并鞠以一躬,这令萧至东目光闪闪,跟着欣喜于色:
“傻丫头,谢什么谢,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来来来,我们爷儿俩再杀上两盘……我瞧你啊,够聪慧,真要学,用不着多久就能学成的……”
“好!还请您指教……”
*
靳恒远的会议开到了晚上九点半,中间吃了一顿饭,本来,他是打算把苏锦送回上海,然后再飞英国,但因为工作上的事,耽误了。之后他联系了母亲,确定母亲明早会飞上海,就干脆让苏锦在这边再住上一晚。
晚上十点,他拥住她,有点依依不舍:
“要不,你陪我去呀……顺便我们可以去庄园住几天,权当度假!”
简直有点异想天开啊!
“哪有那闲功夫。我得工作,尽一切力量把该做的事情在年前做完了,年后才有充足的时间进行软装。三月份,我们就要举行婚礼了。到时我们会有很多事要做的。”
苏锦将自己沉在他怀里,吸着他的气息,讲着自己对未来的安排。
“好吧好吧!不影响老婆为自己的理想奋斗。”
他给了她一个深吻,离开时一径叮咛:“准时吃饭,别趁我不在,三餐变得不正常。工作要紧,身体更要紧。”
苏锦笑着答应了。
第二天五点不到,靳媛来接她。
九点,她已然一身神清气爽的出现在了办公室,开始了一天忙碌的工作。
下午三点,苏锦和二期样板房的负责人在一处咖啡厅见面,就某些问题,作了深入的研究,最终把一些
悬而未定的细节给敲定了下来。
当她带着满满的自信,微笑离开时,却不知有一双狼一样的眼睛盯住了她:
“这女人是谁?”
男人低低的问身边同伴。
“那是一个名叫金辉的小公司的设计师,初在上海站稳脚跟,就接了好几个大单子。听说有点来头……看着是挺正点的,也不知睡一晚多少钱……哥这是看上了?”
那人陪笑着问。
男人笑着对着那背影拍了一张照片:
“对,看上了,这女人,我要定了……”………题外话………明天见。
☆、345,隔着两大洋,一边开会,一边调戏
彼时,苏锦刚坐进车子里,背上一阵发冷,鼻子里喷嚏直打,四处环顾着看了一眼,总觉得好像有人在说她坏话似的,浑身上下毛毛的,连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很久没这种奇怪的感觉了,很别扭。
时有电话进来,是靳恒远的来电。
她看着就欢喜,连忙接了:
“喂,英国那边正值上班早高峰吧……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正要去公司,刚接到消息,签约时间改到明天上午了,有一个细节还需要修改……唉,早知道就再睡你一晚来的……太浪费我时间了……”
某个无耻男人居然很一本正经的抱怨了一句。
苏锦无语极了:“靳先生,身为律师,身为一个上市公司的大领导,能不能在用词上优雅点?”
视频电话中,他笑容得瑟,却还装出一脸无辜:
“可我的确想抱着你睡一觉再走的啊……大半夜的赶来,白赶了……”
苏锦在想,但愿他的车里没有坐其他人,感觉替他有点丢人。
“飞鸿和长宁坐在这里。他们在笑,都觉得我说的挺男人的……恍”
苏锦:“……”
请问,有比他更不要脸的吗?
“要不要让他们给你打个招呼啊?”
男人笑眯眯的逗着。
“你要是再隔着两大洋调戏良家妇女,我立马挂了。”
苏锦严重警告了一句。
男人低笑,终于不再使坏。
两个人简单聊了一会儿,又各自忙碌了起来。
*
傍晚,苏锦回家时,晚餐已经准备好,靳恒远叮嘱大厨过来给做好摆在了餐桌上,那人就怕她忙得顾不上吃饭。
她笑着吃完了晚餐,洗了澡,打开电脑研究起另一个项目的底稿,快到11点时,肚子胀,匆匆赶着上厕所。
正这时,手机上有短消息提示:
“老婆大人,该上床睡觉了……”
“为了我们能有一个优质宝宝,请你养成准时睡觉、按点吃饭的良好习惯……”
“我在开会中,收到,请给我来个短信……否则我可能会跑出去给你打电话的……
“老婆大人,你老公有点小不要脸,请你一定要帮他长脸,早点发短信过来……”
彼时的英国,加班加点的靳恒远正坐在一张巨大的会议桌前,一边一脸严肃的听着精英份子们的汇报,时不时还点评几句,或以予肯定,或给予修正,或给予否认;另一边呢,手指没有停下来过,在桌下面忙碌的给老婆发短信,一心两用,得心应手,看得坐在其身后的靳长宁和薄飞泓嘴角直抽。
这边呢,苏锦方便完回来,盯着这短信,不觉心头生暖,生喜,唇角跟着上扬,马上编了一句话过去:
“靳先生,请专心开会,以身作则,那是作为一个领导必须有的态度。”
没一会儿,那边又发了一条短信过来:
“睡觉了没有?请自拍一张睡颜照,让我饱饱眼福……”
一条刚到,另一条催命似的跟了上来:
“马上自拍,乖……”
好吧!
本来,她还想迟点睡的呢,现在看来不行了……
苏锦马上乖乖回了房,钻进被窝,抱着一个抱枕笑着自拍了一张,发了过去:
“睡了,靳先生,管家公,麻烦你把心思全用在工作上……谢谢。”
很快,一条回信发了回来:
“靳太太,你故意的?穿了一件领子这么低的睡衣,故意想出我洋相的吗?我要流鼻血了……”
苏锦:“……”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裳,很保守的啊……哪露了?
呵,这坏人,又故意逗上她了!
“坏蛋,晚安,不和你扯淡了……”
她满心甜蜜的最后发了一句,关了灯,睡觉。
“晚安!”
收到最后两字之后,手机终于消停了。
只是独枕而眠的滋味并不好受。
没有他的床上,感觉空荡荡的,背部总觉得像是露在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